小區安保極嚴,能被帶進來的玫瑰花,應該沒有太大的危險性。

但薑武的動作依舊有些小心翼翼,他拿起花束仔仔細細來回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有絲毫問題後,這才捧著花向孟晚她們走了過去。

“晚姐,這花沒有問題。”

孟晚問道:“有小卡片之類的東西嗎?”

“沒有。”薑武把玫瑰花遞給孟晚,“什麽都沒有。”

孟晚接過玫瑰花仔細打量了一下。

這是一束很“純”的玫瑰花束,除了紅色的玫瑰外再沒有其他的花。

純黑色的禮物紙包裹著鮮紅的玫瑰花,也包裝得十分高級。

但包裝紙上沒有任何的標誌logo,從上麵完全看不出一丁點兒的有用線索。

孟晚把花遞回給薑武,說道:“別管這花了,先去劇組。”

“好。”薑武左右看了眼,正準備把花丟進垃圾桶,卻被孟晚製止了,“把花帶著吧,正好拿給劇組當道具了。”

“好的,晚姐。”薑武立馬應了一聲,把花夾在了自己胳膊底下,雙手繼續拉著行李箱往車子走。

打開車尾箱,薑武和薑文把行李箱全部放了進去。

“行了,關門吧。”薑文拍了拍手,側頭對薑武吩咐了一句。

“好勒。”薑武關好車門,離開前忽然感覺脊背一冷,像是有什麽東西正盯著他。

薑武十分敏銳地回了頭,肉眼可見之處依舊一片安靜,沒有絲毫異樣。

“怎麽了?”薑文看了薑武一眼,順著他的目光往遠處一看,同樣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

“我剛剛感覺好像有人在看著我。”薑武目光上移,飛快從監控器上掠過。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對哥哥說道:“沒事,應該是我感覺錯了,哥,上車了。”

兄弟倆上車係好安全帶,薑文回頭看了一眼,見孟晚她們都係好了安全帶,這才對薑武說道:“開車吧,剛剛耽擱了一下,也不知道路上會不會堵車。”

“堵車也沒事。”田恬回了一條消息,收起手機說道,“今天開機儀式推遲了一個小時,時間完全夠。”

“推遲了一個小時?”孟晚問道,“為什麽會忽然推遲一個小時。”

“剛剛魏導發了消息來,似乎是某個挺重要的配角扮演者出了點問題。”

今天的電影開機儀式魏天並不準備大辦。

他是一個很務實的人。

電影的最終效果才是第一要務,在電影沒有正式拍攝結束前,炒作這件事太過虛無縹緲。

更何況魏天是一個很摳的人,他定下的投資金額本就經過了慎重的計,自然不會把預算花費在不該花的地方。

但魏天作為導演,自然還是希望電影拍攝能夠順利一點。

電影開機的時間,魏天還特意去找了個大師算了一卦,這才定在了早上八點半。

若是推遲一個小時的時間,那開機時間就到了九點半這個時間點。

現在時間才七點多,開車到劇組大概需要五十分鍾,足夠在九點半之前趕到劇場。

聽到田恬這麽說,孟晚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多問。

紀淺淺有一個小習慣,一坐上車就想要睡覺。

加上昨天晚上收拾行李睡得有些晚,車子才剛開出小區,紀淺淺就已經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田恬倒是十分精神。

見孟晚也開始閉眼小憩,田恬自覺調低了手機的聲音,控製在一個不會打擾到孟晚和紀淺淺睡覺的狀態。

車子在街道上疾馳而過,越過了一棟棟高樓大廈還有川流不息的街道。

孟晚雖閉著眼,其實一直都沒有睡著。

她雙手環胸,腦子裏一直在推敲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想著想著,原本並沒有睡意的孟晚莫名覺得眼皮有些沉重起來。

她輕歎了一口氣,正準備放任自己陷入沉眠時,放在衣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田恬的手|機|鈴|聲也跟著響了起來。

孟晚接起電話,連一句問號聲都還沒說出口,就被孟爵說的話驚在了原地。

就在同一時間,田惟的聲音也透過田恬的手機傳了出來。

他的聲音十分震驚,驚訝得連語氣都變得驚愕了起來。

“恬恬,我想起究竟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那個女人了!”

田惟看著自己翻開的相冊,目光落到了病床外的那個隻入鏡了上半身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頭發被梳理得整整齊齊,耳上還戴著一對珍珠耳環。

在十幾年前,她這副裝扮十分引人注目。

那張臉,和田恬發給田惟的照片一模一樣!

田惟完全沒料到,孟晚此刻要找的人,竟然在十幾年前和田恬同框了。

因為這張照片,是田恬被田家人找到時所拍攝下的照片。

田恬一臉茫然地坐在病**,她身邊是抱著她喜極而泣的田父田母。

病床外,則是一臉平靜看著一家三口團聚的那個女人。

田惟脊背發涼,真個人像是被一股電給電了一下。

他連忙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件事若不是他自己發現,怕是說出去都沒人會信。

田惟拿出手機,把照片給田恬發了過去。

田恬也不知道這件事竟然會如此發展,她正準備告訴孟晚,就聽到孟晚忽然說道:“薑武,找個路邊停車。”

“怎麽了?”紀淺淺被孟晚說話的聲音驚醒,連忙睜開了眼睛問了句。

孟晚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瓣,輕聲說道:“我現在要去辦一件事,今天的開機儀式我就不去了。”

田恬說道:“是不是找到那個人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孟晚搖了搖頭,“你陪淺淺去劇場吧,我一個人去就好。”

“不可以。”紀淺淺立刻接了話,“我自己可以去劇場,恬恬,你陪晚晚一起去找人。”

紀淺淺知道孟晚的心結是什麽。

眼下既然找到了人,自然不會讓她一個人去。

若不是今天電影開機,紀淺淺定然也要跟著孟晚一起去。

在她最艱難的時候孟晚一直陪在她身邊。

眼下孟晚也身處在了黑暗之中,她本也應該陪在孟晚身邊的。

但電影開機已經缺少了一個“男主角”,不能再缺少一個“女主角”了。

紀淺淺說道:“電影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跟魏導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