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隨也知道公司的人對自己似乎傳播了一些十分離譜的流言。
但其他人說起八卦時,自然不會把八卦懟到當事人腦門上去吃。
以至於江隨雖然知道公司裏流傳著關於自己的八卦,卻不知道竟然會是如此奇葩的八卦。
若是被江隨知道,大概會立馬自嘲一笑。
畢竟他可不是什麽備受家裏寵愛的富二代。
小時候會寵愛他的人因為意外而去世,在他被折磨了兩年後又重新遇到了會寵愛他的姑姑,但最終姑姑也因為車禍而離世。
江隨以前都忍不住想過,是不是自己天生就是個災星。
先是克死了爸媽,然後又克死了姑姑。
這個念頭江隨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就連在他向來依賴的姐姐麵前也沒有露出過絲毫端倪。
田恬把手機開啟外放,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她打開掛在電腦上的軟件,找出薑文的賬號就發了幾句話過去。
田恬邊發消息邊對孟晚說道:“我讓薑文先注意一下有關於江隨的輿論方向,其實如果我哥他知道的話,應該也會讓公關部門做好準備。”
田恬其實並不怎麽擔心江隨身上會出現某種黑點。
但那些幼時往事對江隨來說是一種極大的心理傷害。
父母雙亡,卻被親外公和他續娶的妻子虐待。
站在舞台上的江隨閃閃發著光,不僅是孟晚,就連田恬也並不願意將這些傷疤全部掀開,徹徹底底曝光在所有人麵前。
江隨本就該閃耀光明若星辰,而不是旁人口中輕描淡寫一句:“哦,這就是那個被自己親外公虐待的明星啊,嘖,真挺可憐的。”
孟晚手放在車座扶手上,閉上了微有幾分酸澀的眼。
她回了句:“嗯,讓薑文他們多注意一點兒。”
田恬聽著孟晚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她眉頭微皺,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車上。”孟晚揉了揉額頭,接過小左遞來的蒸汽眼罩戴上了眼睛上。
她頭輕靠著柔軟的椅背,感覺到逐漸溫熱起來的溫度,輕舒了一口氣。
她說道:“我準備回寧城一趟。”
“去找江隨?”
不用孟晚解釋太多,田恬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雖然孟晚看不到,但她還是對著電腦點了點頭。
“行,去看看他也好,馬上就到決賽了,你去看看他也能給他點底氣和自信。”
“他自己本來就挺有底氣的。”
孟晚原本心情還頗有幾分煩躁,聽到田恬這句話後心情好轉了不少。
“我也不做其他的,就買點兒東西去看看他罷了。”
田恬拉長語調喔了一聲,詢問了一句:“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忙自己的事吧。”孟晚直接回絕了田恬的提議,“小左和阿武都跟著我的,不用擔心太多。”
田恬下意識反問了一聲:“美螢呢?她怎麽不在?”
田恬口中的小螢名叫周美螢,是田恬特意為孟晚挑選出來的生活助理。
田恬不在孟晚身邊時,孟晚的生活由周美螢一手安排。
她性子沉穩,行事老練,和性格活潑開朗的小左是兩個極端。
經過一段時間的考核後,在孟晚的點頭應允下,周美螢正式入職了初心娛樂,成為孟晚身邊的生活助理。
周美螢作為生活助理,也可以算是孟晚的貼身助理,向來是孟晚去哪兒,周美螢也會跟著去哪兒。
聽到田恬的問話,孟晚說道:“美螢母親買菜上樓時不小心摔傷了腿,我讓她去醫院照顧母親了。”
說著,孟晚又問道:“我不是讓她跟公司報備一下嗎?她沒跟公司報備?”
“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田恬腳尖在地上一點,椅子被她的力道帶得也跟著往後移了好幾步。
田恬按下內線電話,幾秒後電話被人接起,前台的聲音傳了進來:“田總,請問您有什麽吩咐?”
田恬徑直問道:“周美螢今天有給公司報備請假嗎?”
“有的。”前台毫不猶豫就回答了出來,“她已經向公司報備請假了,說是晚姐同意了的,暫時請假了三天。”
“行,我知道了。”得到準確答複,田恬放下了心。
孟晚一直安靜聽著田恬那邊的動靜,等她掛斷電話後才說道:“沒你想的那麽玄乎。”
“萬事小心為上。”田恬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衝泡的時間有些久,現在已經變得冰冷起來。
剛喝了一口進嘴裏,田恬就忍不住皺了眉。
她今天正在生理期,現在喝了冷咖啡怕是又容易腹痛。
看著杯子裏幾乎還沒動的咖啡,田恬還是起身把它全部倒進了衝洗池裏。
田恬邊洗杯子邊說道:“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玫瑰花還沒個定論,自然需要多關注關注你身邊的人。”
並不是田恬這人謹慎到近乎草木皆兵,實在是有著她媽媽這個例子在,田恬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現今社會節奏快,壓力大,不知多少人因為太過沉重的壓力而出現了精神上的疾病。
田恬不敢拿孟晚的安危去賭,也不能拿她的安全去賭。
她寧願自己警惕細致些,也不願意再出現會讓自己悔恨終生的事。
結束了和田恬的談話,坐在孟晚身側的小左才開口詢問道:“晚姐,就定之前我們常定的那家奶茶店可以嗎?”
“可以。”孟晚點頭應道,“多定一些,隻可以多,不可以少。”
“晚姐放心,我一定會辦妥這件事。”
小左語氣極其堅定,就差當著孟晚的麵親自拍著胸脯保證了。
有了孟晚的應允,小左直接放開了手去下單,誓要把這件事給辦得漂漂亮亮。
孟晚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帶著東西去訓練樓。
而是以投資商慰問練習生們的名義將定好的果茶和漢堡送了過去。
於是等參加節目的練習生們結束了訓練後,得到的就是一份和沒有多少味道的減脂餐比起來堪比國宴大餐的慰問大禮包。
江隨並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孟晚帶來的。
他從節目工作人員手裏接過東西正想走,卻聽到工作人員對他說了句:“江隨,有人在辦公室等你,你要現在沒事的話就過去吧。”
聽到這句話,江隨握著口袋的手一緊。
他皺眉問道:“辦公室裏有等我的人?”
“對。”工作人員沒有發現江隨語氣裏的僵硬。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甚至想要上手去拍一拍江隨的肩膀了。
他說道:“是個超級大美人,你去了就知道了。”
聽到超級大美人這五個字,江隨緊繃的肩膀驟然放鬆。
頃刻間,他就明白了過來。
眼下來的人並不是江陽州,而是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