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城離北城並不遠,三百多公裏的距離開車三個多小時就能到。

這幾天孟晚一直忙著完善方案,晚上休息時間也縮短了兩個小時。

她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補覺的機會,剛一坐上車就閉眼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孟總.....”

劉特助不知道孟晚已經睡了,他剛說出兩個字,就聽司機噓了一聲。

司機看了眼車鏡對劉特助小聲說道:“大小姐睡著了。”

劉特助連忙噤聲,他舉起手對司機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知道了。

車子在高速路上疾馳而過,載著幾人往嶽城駛去。

快要抵達目的地時,孟晚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她手撐了撐額頭,側頭看了眼窗外。

孟晚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問道:“已經到嶽城了?”

“孟總,已經到嶽城了。”劉特助連忙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孟晚,“你聲音有些啞,喝點水潤潤喉吧。”

“謝了。”孟晚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清透的礦泉水流過喉嚨,的確讓孟晚的嗓子舒服不少。

她順手把礦泉水瓶放在了身邊,從包裏拿出了手機。

出門在外,孟晚向來喜歡背雙肩包。

充電器充電寶是必備之物,除此之外紙巾濕巾也是孟晚常備之物。

手機解鎖,一點開信息欄又是99+的消息。

孟晚看了眼群聊,田恬和江隨也不知道再聊什麽話題,兩人你來我往,聊得熱火朝天的。

江隨參加的比賽已經結束,最終毫無意外的,江隨成功拿下了冠軍的獎杯。

江隨的人氣也跟著水高船漲,比賽結束後還沒休息兩天就開始參加節目四處商演。

也不知道這兩天是不是稍微空閑了點,眼下竟然還有時間和田恬在群裏聊天。

孟晚順手發消息在群裏問了句:“小隨,你這兩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姐,還沒有呢。”

江隨坐在休息室裏,拿著手機飛快打字。

“我們參加了一檔綜藝節目,我的任務已經完全了,可以休息會兒等其他人完成任務回來了再繼續拍攝。”

孟晚明了:“你們現在在哪兒拍攝節目?”

江隨被孟晚的話問得愣了一下。

他向來不怎麽記地名,忽然讓他說自己在哪兒,這個問題倒是難住了他。

江隨起身出了休息室探頭問了聲:“休哥,我們拍節目的這個地方是叫啥名字?”

“我們在聞溪縣。”光頭的休哥毫不猶豫就把地名說了出來,“離北城不怎麽遠,三四個小時就到了。”

孟晚在地圖上查了一下聞溪縣這個地方,發現它竟然就是嶽城周邊的一個小縣城。

孟晚對江隨說道:“我現在在嶽城,你們節目什麽時候拍攝結束?”

“大概還要個一天。”

知道孟晚就在嶽城,江隨先是一喜,隨後又是失落。

“姐,你什麽時候回北城?”

江隨知道孟晚現在已經進了孟家公司,至此也會長居北城。

若是在寧城,江隨休息時還能去找孟晚吃個飯。

但北城離寧城那麽遠,江隨休息時間本來就少,自然不可能飛來飛去,隻為了找孟晚吃頓飯。

孟晚說道:“我要看看情況,應該今天下午就會回去。”

孟晚知道江隨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又加了一句:“要是我會在嶽城歇一晚上的話,我就去聞溪縣看你。”

“沒關係的。”江隨知道孟晚現在有多累。

她剛進公司,手上又拿著青州路項目,工作本就很累了,又怎麽能再因為自己而來回奔波。

江隨回道:“等我休息了就回北城看你,姐,你安心工作,不用擔心我。”

孟晚剛回複了一個好字,就聽劉特助的聲音響起。

“孟總,我們到地方了。”

孟晚在群裏說了一聲,收起了手機。

也不用劉特助和司機幫忙開門,自己推開門就下了車。

地麵並不平坦,遍布著細碎的砂石,就算穿著運動鞋踩上去也有一些硌腳。

由於地皮無人打理,寬闊的地麵已經完全被野草占據。

一眼望去,草葉隨風搖晃,頗有一種天蒼蒼野茫茫的野趣。

啪地一聲響,孟晚抬手拍了一下自己左手手背。

劉特助和司機同時看了過來,就見孟晚對著手背彈飛了一隻被打扁了的蚊子屍體。

孟晚輕嘶了聲,看著快趕上人高的野草攤說道:“這個季節就有蚊子了?”

劉特助說道:“這些草堆裏向來比較多小蟲子。”

說著,劉特助從自己包裏翻出了一瓶驅蚊液。

他把驅蚊液遞給孟晚,笑著說道:“孟總,你噴點兒吧,多少還是有點用。”

孟晚讚許地看了劉特助一眼。

她果然沒有看錯,劉特助果然是一個貼心的人。

這不,出門在外連驅蚊液都會帶著。

孟晚噴了自己滿身的驅蚊液,幸好這味道並不刺鼻,否則孟晚直接變身生化武器。

她沿著邊緣往前走,邊走邊說道:“不知道裏麵會不會有蛇,我們還是別進草叢了。”

司機和劉特助跟在孟晚身後,沿著孟晚的方向往前走著。

其實劉特助不知道孟晚為什麽要沿著這片地走上一圈,畢竟這地太過崎嶇了,稍不注意就會踩進一個小坑裏,很有崴腳風險。

不過短短一截路,劉特助就踩了好幾次坑。

他看著孟晚的背影忍不住陷入了沉思,為什麽孟總一個坑都沒有踩,而他和司機你踩了坑我又踩,兩人就跟來回比賽一樣,非要分出個勝負才行。

這片地雖然大,但幾人腳步不算慢,走上一圈也不過花了三十多分鍾罷了。

孟晚心裏已經有了底,邊走邊拿出手機記錄了幾個數據。

“孟總,我們車邊有人。”

話落,司機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有崴腳危機了,一陣風似的直接向著車子跑去。

老天爺,這車可不是他的,若是出了什麽問題,就算把他上稱賣了也賠不起啊。

孟晚也抬頭向停車的地方看了過去。

一陣風吹過,正好將她的頭發吹起。

就算發絲迷了一瞬眼睛,孟晚依舊將站在車邊的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喬時越。

他怎麽會出現在嶽城,還出現在了自己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