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和蘇沉雖是第一次見麵,但孟晚卻能感覺出蘇沉該是個驕傲的性子。
此刻他神色認真,看著孟晚的眼睛裏帶著孟晚看不太懂的情緒。
孟晚笑了笑,回答了蘇沉剛剛的那些話。
“如果她不找事找到我麵前,我自然也不會去主動找她。”
聽到孟晚的這句話,蘇沉就明白了孟晚這話的言下之意。
他忍不住歎息了一聲,饒是自己活了這麽多年,依舊沒有徹底明白。
“對一個永遠也不可能會愛上自己的人如此執著,究竟又是為了什麽呢?”
“因為愛這個字吧。”
孟晚看著杯子裏橙黃色的果汁,緩緩喝了一口。
果汁是用水果鮮榨出來的,甜中帶著微微的酸。不會甜膩得慌,也不會酸得讓人無法下咽。
孟晚把果汁吞咽下肚,輕聲說道:“愛這個字有時候很溫情,但有時候又很瘋魔。兩情相悅太過難得,求而不得、心有不甘才是世間常態。”
蘇沉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揉著“小朋友”毛茸茸的腦袋,他低頭瞧了一眼已經開始打著小呼嚕的薩摩耶幼崽,輕說了句:“不該繼續走下去的路,就該早日回頭及時止損。”
孟晚輕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歎息。
“若真的能想得如此透徹,這個世界上也不會出現如此多的癡男怨女。更多的人,終歸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很多人年輕時都太過輕狂,總覺得自己會是那一個例外。
可最終,不過都是芸芸眾生罷了。
孟晚和蘇沉的話題並沒有再繼續下去,因為就在蘇沉想要接孟晚的話時,沈無意從廚房裏走出來對兩人說道:“醬汁和食材都已經準備好,可以吃午飯了。”
蘇沉和秦肅平時工作很忙,家裏請了廚師和保姆,自然不會對準備食材的事親力親為。
廚師忙碌著把處理好的食材一一端上了桌,他點好火刷好油,準備把食材往烤架上放,就聽秦肅挽起衣袖說道:“楊叔,你下去去忙你的吧,我來烤。”
廚師楊叔有些詫異地看了眼秦肅,他給蘇沉和秦肅做飯做了好幾年,和兩人關係很是親近。
他從未見秦肅正式下過廚,聞言有些擔心地問道:“秦先生,燒烤時火候需要把握好,要不然我先烤一些出來給你們墊墊肚子?”
“沒關係的,楊叔。”坐在桌邊的蘇沉說道,“你別看他平時最多隻是調個料汁什麽的,其實他燒烤的手藝那是一絕。也就是現在工作太忙,平時很少再親自動手弄這些而已。”
聽到蘇沉的話,楊叔放下了心。
他樂嗬嗬地說道:“那行,我先回廚房收個尾,要是需要什麽東西就給我打電話,我立馬給你們送上來。”
楊叔離開後,秦肅直接接替了楊叔剛剛站立的位置,把食材一一放到了燒烤架上。
食材剛一放上去,立馬發出了刺啦一聲響。
水汽還沒來得及掉進碳火裏,就被灼熱的溫度給蒸發殆盡。
食材都很新鮮,就算沒有刷醬料,散發出的焦香味已經足夠引得大家肚子裏的饞蟲開始亂動。
蘇沉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秦肅身邊。
蘇沉也沒顧忌秦肅會不會不好燒烤的問題,腦袋一搭就直接搭到了秦肅肩膀上。
秦肅微微側頭,用側臉輕蹭了蹭蘇沉的額頭。
秦肅問他:“餓了?”
“有一點點。”蘇沉是個誠實的人,並沒有虛偽的表示自己其實一點兒也不餓。
秦肅手上動作不停,十分利索地給食材翻著身。
他說道:“桌子上有點心和小蛋糕,你先去吃點兒墊墊肚子。”
“不用。”蘇沉搖了搖頭,伸手摟著秦肅的腰,整個人像隻樹袋熊一樣直接掛在了秦肅身上,“沈無意和孟晚在一塊兒呢,我可不過去當電燈泡。”
此時被蘇沉說起的孟晚正坐在一個搖椅上。
今天燒烤的地方是在三樓的露天陽台,陽台很大,坐在搖椅上往遠處看去,能夠清楚看到遠處綿延起伏的青山。
搖椅上鋪著一條十分柔軟的白色毛毯,孟晚穿著一件淺黃色毛衣坐在搖椅上,一靠坐上去似乎連人都直接陷到了裏麵。
毛毯寬大,毯角從搖椅上垂落,加上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人,看起來溫馨又漂亮。
孟晚沒有穿外套,隻不過今天出了太陽,陽光落在身上曬得人也跟著懶洋洋的,完全不會覺得冷。
沈無意俯身在飲料櫃裏翻找了一下,舉著一罐啤酒問孟晚:“晚晚,你今天想要喝點兒酒嗎?”
孟晚側頭看了眼沈無意手裏的啤酒,笑著說道:“吃燒烤不配啤酒,那還有什麽意思?”
聽孟晚這句話,沈無意就知道她定然是要喝的。
沈無意又揚聲問蘇沉和秦肅:“你們呢?要喝點什麽?”
秦肅沒有說話,蘇沉直接回道:“孟晚都說了,吃燒烤要是不喝啤酒的話,那還有啥意思。”
沒多久,第一批燒烤就上了桌。
秦肅把第二批食材重新放到了烤架上,蘇沉則是端著盤子屁顛屁顛地到了桌邊。
盤子裏裝得滿滿當當,蘇沉對孟晚和沈無意招了招手,說道:“快來快來,這些要趁熱吃的。”
孟晚起身,拿著手機走了過去,沈無意也提著啤酒跟了過去。
孟晚看了眼繼續烤著食材的秦肅,問:“秦師兄不一起過來吃?”
“不用管他。”蘇沉拿起一串蜜汁烤雞翅遞給孟晚,解釋道,“他回來的時候剛從酒桌上下來,他肚子裏裝了墊底的東西,不像我們就吃了點小蛋糕和茶水。”
孟晚見狀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她拿起雞翅咬了一口,一口肉剛剛進嘴巴,孟晚就被驚豔到了。
她之前還以為蘇沉誇大了秦肅的燒烤手藝,畢竟一個平時不下廚的人,隨意弄個燒烤都能烤得很好吃那也太過玄妙了。
蘇沉見孟晚神色也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蘇沉笑著說道:“是不是覺得很出人意料?”
“有點。”孟晚很誠實地點了點頭,毫不吝嗇自己的肯定,“這雞翅真的很好吃。”
“那可不。”蘇沉一臉驕傲,與有榮焉地說道,“這可都是當初一次次鍛煉出來,能壓得住場子的好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