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吃了一口燒烤,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他神色放鬆地靠著椅背,語氣十分愜意。

“我們年少輕狂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天南海北地去探險旅行。”

蘇沉說出探險這個詞時孟晚並不怎麽詫異,她沒想到的是,秦肅看起來如此冷靜自持的人竟然也會喜歡探險旅行。

像是知道孟晚心中所想,蘇沉抬手遙遙指向了秦肅。

秦肅原本正微垂了頭一臉認真地烤著手裏的食材,就在蘇沉指向他的那一刻,似是心有所感,秦肅也同時抬頭側望了過來。

隔著距離,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蘇沉笑得連眼角的細紋都又深了幾分,他語氣輕快地說道:“孟晚,我說出來後你怕是都不會信。你別看他現在擺出了一副沉穩霸總的駕駛,實際上他才是我們這群人裏最瘋的一個。”

蘇沉和秦肅的故事看起來很波瀾壯闊,實則依舊帶著無法磨滅的溫情記憶。

蘇沉永遠都會記得,當初那個張揚肆意的少年究竟是帶著什麽樣的神情強勢闖進了他的世界裏。

孟晚看了眼蘇沉,又看了眼秦肅。

兩人間的氣氛十分融洽,融洽到就算隔著好幾米的距離,依舊無法容忍其他人插足到他們之間。

就在孟晚想要收回目光時,沈無意輕輕握住了孟晚的手。

“別看他們了,桌上的燒烤快冷了。”他輕輕揉捏了一下孟晚的掌心,笑著說道,“等往後你們再熟悉些,就會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了。”

今天的這場聚會很開心。

孟晚難得放鬆了自己,將所有工作都拋在了腦後,甚至沒有去看一眼手機上的消息。

她端著熱騰騰的清茶坐在沈無意身邊,含笑聽著他們說起年少時的那些往事。

直到夜幕降落,又吃過晚飯後,孟晚和沈無意才起身告辭準備回家。

“汪汪汪。”

薩摩耶幼崽哼哼唧唧地在孟晚腳邊打著轉,一副依依不舍地模樣。

就連蘇沉都覺得很是詫異,他俯身抱起薩摩耶幼崽,笑著對孟晚和沈無意說道:“你們別看小朋友現在這麽粘人,其實它對第一次見的人不會這麽快就熟絡起來。”

不管是剛開始見麵還是現在,薩摩耶幼崽的目標都十分明確,它就是直接衝著孟晚過去的。

也不怪蘇沉如此驚異,畢竟就連他和薩摩耶幼崽親昵起來也花了兩天的時間才讓它變得不那麽害怕。

孟晚伸手揉了揉幼崽的小腦袋,笑著說道:“大概是它和我投緣吧。”

“那的確很投緣。”

蘇沉想不出個所以然也就不再繼續想了。

他拿著薩摩耶幼崽的前爪對著孟晚她們揮了揮,說道:“小朋友,來給孟晚阿姨和沈無意叔叔說再見。”

蘇沉話落,薩摩耶幼崽像是聽懂了般,對著孟晚就汪汪汪連叫了好幾聲。

孟晚微微彎腰,看著薩摩耶幼崽圓滾滾又清透的眼睛,忽然問道:“小朋友這個名字雖然可愛,但是不是還是要給它取一個大名?”

蘇沉一愣,沒想到孟晚會說出這句話。

他回答道:“其實我也想過這個問題,隻是一直沒有想到合適的名字。”

蘇沉之前說的那句話其實並不是說的假話。

他剛開始養薩摩耶幼崽本是為了讓家裏不那麽冷清,等養了一段時間之後,蘇沉忽然就明白了那些鏟屎官把自家寵物當做崽崽是何種心情。

蘇沉心神一動,問孟晚:“你有沒有想到比較適合小朋友的名字?”

薩摩耶幼崽吐著舌頭微微歪了頭,看得孟晚的心也跟著軟和了下來。

孟晚說道:“不如叫它長久吧,願它能陪著你們長長長久。”

孟晚的這句話語氣十分平和,卻平和到讓蘇沉驀然屏住了呼吸。

剛剛那一瞬間,蘇沉甚至眼花到好像看到孟晚落到小朋友腦袋上的那隻手上有隱隱光亮閃過。

不過一瞬間,那股光亮就已經消失不見。

蘇沉回過神來,莫名覺得好笑。

他今天就喝了啤酒而已,總不會那麽一點兒啤酒就能讓他直接醉了酒,連眼神都開始花起來了吧。

蘇沉用下巴蹭了蹭小朋友的腦袋,笑著說道:“好,那以後小朋友就叫長久了,我也希望它能陪著我們長長久久。”

沈無意打開車門,護著孟晚坐上車後自己才跟著坐上了車。

沈無意降下車窗,對蘇沉說道:“蘇師兄,正事可不要忘了。”

“我做事你還不放心?”蘇沉抱著長久不太好抬手,隻能對著沈無意微抬了抬自己的下巴,“我心裏有數,很快你就能看到設計圖了。”

“好。”得到了蘇沉準話,沈無意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路燈早已亮了起來,將本該昏暗的街道照得明亮又溫柔。

沈無意很喜歡孟晚的手,他輕輕捏著孟晚的指節,淺笑著問道:“蘇師兄今天跟你說了穆冷珊?”

孟晚沒有否認:“他說如果穆冷珊來找我們的話,希望我們能高抬貴手不要和她計較。”

話落,孟晚還是問了一句:“當初穆冷珊怎麽會想到給你下藥?”

像沈無意這種人,身邊從來就不會缺少保護者。

他們身邊的保鏢皆是經過專業訓練,又簽下過保密協議的人。

像電視劇那種隨意給點錢就能收買,或者心軟背叛雇主出賣雇主消息的情況根本就不會存在。

除非當真是彗星撞了地球,否則沈無意會中招這件事就像是隨手一買彩票就直接中了個一等獎這般稀少。

孟晚聽蘇沉說起那件事時,第一反應就是這裏麵是不是存在著某些誤會和內情。

想到當初場景,沈無意眸光冷了下來。

他語氣微冷,回道:“那藥的確不是她帶進來的,但最終她卻想要將錯就錯。”

“什麽?”聽到沈無意的回答,孟晚一臉震驚。

沈無意抬手捏了捏鼻梁,聽到孟晚明顯帶著驚異的語氣,翻湧上來的怒氣頃刻間就消散得一幹二淨。

沈無意有些委屈地看了孟晚一眼:“晚晚,你都不擔心我當時真的會中了招嗎?”

“那我當然是很擔心的。”孟晚一秒變正經,嚴肅著臉說道,“所以,你們的當初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