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忽然鼻子一癢,打了幾個大大的噴嚏。

“咦,怎麽開了地暖也能著涼?”

孟晚有些疑惑地揉了揉鼻子,她搓了搓手臂,想了想,還是穿上拖鞋去了藥櫃,從裏麵拿了包感冒衝劑出來。

剛把口袋撕開,還沒來得及倒水,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孟晚放下杯子,走到沙發邊拿起電話。看清來電人的名字,孟晚還有些奇怪。

“喂,小武?”

孟晚打著電話往回走,剛走出兩步,卻聽到她的聲音猛地一冷。

“你說什麽?”

兩分鍾以後,孟晚換好鞋拿著外套離開了屋子。

丁汪洋是個不缺錢的富二代,過生日的場子自然不小。

知道丁汪洋是個大方的人,為了熱鬧,丁汪洋的那些朋友們一帶二、二帶三,最後帶了不少陌生人來。

丁汪洋見狀倒也沒說什麽,畢竟都是為了給他慶生來的,他這個主人甩臉子也不算話。

這本也不算什麽大事,偏偏田恬和薑武來時,被幾個不知道是誰帶來的女伴給看到了。

薑武身高腿長,臉也長得不差,加上從百萬豪車上下來,便直接入了那些女人的眼。

而田恬本就是盛裝打扮過,渾身上下的貴氣掩都掩不住,同樣入了不少男人的眼。

田恬帶著薑武一走進酒吧,就被裏麵的陌生麵孔給嚇了一跳。

田恬立馬就擰了眉:“不是吧,丁汪洋這小子現在混得這麽慘?過個生日連包場都包不下來?”

酒吧燈光略顯昏暗,田恬帶著薑武穿過鬧騰的人群,好幾分鍾以後才找到了今晚的主人公丁汪洋。

“丁汪洋!”

丁汪洋正和朋友玩猜拳,聽到田恬的聲音連忙抬頭去看。

“嘿,恬姐,你老人家可算是來了。”

丁汪洋直接從卡座上蹦了起來。

田恬把手裏提的禮物遞給他,微抬了抬下巴說道:“雖然上次已經送過禮物了,但是鑒於今天才是你真正的生日,所以還是給你送上一份。”

“我就知道,還是我恬姐大方。”

丁汪洋十分殷勤地請田恬坐下,不僅親自給她倒了一杯酒,還雙手端著親自送到了田恬手上。

“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太過熱情了?”

田恬被丁汪洋的殷勤惹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接過酒杯,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酒瓶:“你不會是給我下巴豆了吧?”

“恬姐,你說什麽呢。”丁汪洋一臉無語,“我是那樣的人嘛。”

“對,你還是用這樣的態度和我說話比較好。”田恬見丁汪洋終於恢複了正常,暗中跟著鬆了一口氣。

主要丁汪洋這小子的歪主意著實太多,不防著不行。

這時正好有一個年輕男人端著酒杯來給丁汪洋敬酒,丁汪洋見是一個陌生麵孔,便隨手對他揮了揮。

“兄弟,不好意思。我現在有事忙,晚點空了再和你喝酒啊。”

一句話落下,丁汪洋又湊進了田恬一些。

“嘿嘿,這個,恬姐哪。”

丁汪洋身上的酒氣混著香水味直接竄進田恬鼻子,田恬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丁汪洋的肩膀,沒好氣地說道:“有事說事,別湊我那麽近。”

丁汪洋訕訕地往後退了退,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低聲道:”這也不臭啊。”

想到要跟田恬說的正事,丁汪洋連忙把自己有可能發臭了的念頭丟在了腦後。

他笑嘻嘻地問道:“恬姐,聽說孟晚也跟你一起回來了啊?”

田恬抬眼看向丁汪洋,她伸出一根手指,問道:“你看這是什麽?”

丁汪洋一臉懵地回答道:“你的食指啊。”

“錯了。”田恬笑著對丁汪洋比劃了一刀,下一秒冷著臉說道,“這是一把刀,如果你再為林言那個渣男說一句話,我就和你正式一刀兩斷,以後我們就老死不相往來。”

“有這麽嚴重嗎?”

丁汪洋知道田恬的脾氣,自然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但是一想到林言,丁汪洋還是心存了那麽點兒僥幸。

他采取了迂回救國政策,語氣委婉地說道:“言哥今天有事,他不會來這兒的。反正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把孟晚一起叫來玩玩?說句實在話,之前她和言哥的事,我也覺得有些抱歉。她和你是好朋友,往後我們總有能碰上頭的時候。俗話說,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借著今天的這個場子,就讓我和孟晚直接化幹戈為玉帛行不行?”

“不行。”田恬同樣回答得十分堅決。

她把手裏的酒杯放在了桌上,目光往周圍一掃。

會圍在丁汪洋身邊的都是說得上話的人,田恬這一掃倒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麵孔。

“就那魯嘉運,你的忠實狗腿子。”田恬隨手點了一個人,“你那幾個狐朋狗友當初當著孟晚麵說的混賬話我可記得一清二楚,當時林言那狗男人還是孟晚名義上的男朋友,他們都敢那麽說。現在沒了林言,誰知道那些人酒意上頭會吐出什麽混賬話。”

“我的姐唉,有你在,誰敢對孟晚下手?”

丁汪洋打定了主意想要讓田恬把孟晚帶來。

實在是他沒了其他辦法,孟晚不僅刪了林言的好友,連帶著他們這群人的好友也一起被刪除了。

若不是為了言哥,丁汪洋才不會這麽厚著臉皮纏著田恬不放。

就在田恬和丁汪洋你來我往時,剛剛端著酒杯來給丁汪洋敬酒卻被拒絕的年輕男人問身旁的朋友。

“丁少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

他朋友看了一眼,回道:“那可是田家大小姐,和林少丁少那群人玩在一起的人。”

“田家大小姐?”

年輕男人家中這幾年才發跡,舉家紮根寧城後又打了兩三年的關係,才得了今日來參加這場生日派對的機會。

他知道丁汪洋那群人自成一個圈子,平日根本不會和他們這種才起來幾年的人一起玩。

但是田家大小姐這個人,他的確是第一次聽說。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酒吧燈光本就昏暗,直接自動地為田恬打上了一層柔光。

她明明坐在那兒神態輕漫,卻又意外地很是吸引人。

像是看出了年輕男人所想,朋友提醒道:“你可別把平時對其他女人用的手段往田家大小姐身上套,能進丁少他們的圈子,都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人。”

“我知道。”年輕男人舉著酒杯喝了一口,餘光卻一直關注著田恬的動向。

看見墜在她白|皙鎖骨處的那條紅寶石項鏈,年輕男人借著低頭的動作,掩下了眼中的那抹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