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易說悄悄回家那就真的是悄無聲息地偷摸摸回了家。
他就跟做賊一般,對著路上發現自己的傭人不停“噓噓噓”,一路噓著目標十分準確地抵達了自家大哥書房門外。
潘易十分了解自家大哥,以他大哥如此工作狂的性子,定然不會因為感冒發燒就在房間裏躺在**休息,而是依舊會帶病上陣,繼續在書房裏處理公務。
潘易想的沒錯,因為等他推開書房大門後,一眼就瞧見了坐在黑色沉木後方的自家大哥。
書房門被人打開,坐在書桌後正敲擊著電腦鍵盤的潘笙手一頓,他抬起頭,隱藏在鏡片後方的黑色雙眸淡淡看了潘易一眼。
見潘易頭上頂著的那一頭紅毛,潘笙眉頭微微皺起。
他額頭青筋抽跳兩次,還是沒能忍住冷斥了一聲:“潘易,你這是又發的哪門子瘋?好好一頭黑發總喜歡來回折騰,非要染成這幅你親媽都快認不出來的模樣。”
“哎呀,哥,現在不是說這個事的時候。”
潘易絲毫不把自家大哥的話放在心上,他反手就關上了門,急吼吼地快步小跑到了書桌前。
潘易雙手撐著黑色木桌,雙目灼灼地盯著自家大哥,嘴裏吐出了一句話。
“大哥,孟家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太平?”
潘笙目光在潘易戴著好幾個戒指的雙手上掠過,有些不忍直視地挪開了目光。
緩了好幾秒,潘笙才明白了潘易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潘笙皺起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他定定看著潘易的臉,有些遲疑地問了句:“你也發燒了?”
畢竟要不是發燒燒壞了腦子,潘易怎麽會說出這麽莫名其妙的話來。
“哥,你想什麽呢你。”潘易神色嚴肅,“我說真的,孟家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見潘易不似開玩笑,潘笙也斂了臉上笑意。
他反問了一句:“孟家怎麽可能會不太平?”
“那就怪了。”潘易自然是信自家大哥的,他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那齊翰那小子是從哪兒的底氣敢說出孟晚讓自己不舒坦了這句話的。”
“你說什麽呢?”潘笙轉動了一下自己脖子,合上電腦後起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潘笙坐著時還不明顯,這一站起來就將他格外優越的身高凸顯了出來。
潘笙走到潘易麵前,掌心落到了潘易額頭上。
“你這額頭好像的確是有些燙。”
潘易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家大哥,問道:“大哥,你是不是還沒有退燒?你感覺到的溫度,應該是你掌心的溫度。”
潘笙輕笑一聲,靠在了書桌上。
他從煙盒裏抖出一根煙,點燃上叼在了嘴上,煙圈吐出,將潘笙的臉龐都模糊了幾分。
潘笙問:“怎麽忽然提起孟家的事?”
潘易輕嘖了聲,“齊翰說因為孟晚他心情有些不太舒坦,我還以為孟家內部開始不太平了,齊翰才敢說出這句話。”
“孟家內部不太平?”潘笙將煙灰在煙灰缸上方抖了抖,“孟晚一手主導的青州路大商場那個項目已經進行到了三分之二的進度,半個月前上麵已經正式出了紅頭文件,會大力扶持嶽城發展,並且將青州路那片劃定為新商圈範圍。”
“當初孟氏買下那片地不過才花了幾個億,現在那片地的低價已經翻了個幾十倍。等那邊商圈正式發展起來,那個商場能給孟氏帶來的利益可不就是短短幾十個億的利潤了。”
潘易驚呆了,他無需繼承家業,雖然對商場上的事也聽過一些,卻不知其中內情。
他隻知道,孟霖離開孟家後,孟晚忽然就憑空出現在了孟氏公司裏。
雖然現在口頭上喊著男女平等的口號,可說到底,男女又怎麽可能真的地位平等。
能守家業的人,默認的還是兒子。
但聽到潘笙的話後,潘易卻忽然覺得,除開孟大小姐這個身份外,孟晚的確是個有能力的人。
潘笙繼續說道:“孟晚和田家大小姐合開了個娛樂公司,之前投資了部電影,短短幾天時間票房直接破了4億。”
“我知道這部電影。”潘易是個喜歡玩樂的人,早在電影剛上映時,就被新交的女伴纏著去電影院看了這部電影。
潘易不是一個喜歡看爛片的人,本以為隻是網絡上炒作得火熱,想著走個過場看幾分鍾就離場。
誰知到最後,他竟從頭到尾把電影給看完了。
潘易道:“那部電影還挺好看。”
“的確是好看。”潘笙笑了,“正是因為好看,所以孟晚投資的這部電影也賺了錢。而且還是一本萬利,賺得數錢都能數到手抽筋。之前還有一些觀望的人,這兩仗之後現在叫孟晚都是直稱的孟總,而不是以前的小孟總。”
除開孟氏內部的人,那些外人同樣看得清清楚楚。
孟爵是真的要把孟氏這個重擔交到孟晚手裏,而不是故作迷霧地拿著女兒當幌子,實則是暗中為了給兒子鋪路。
說到這兒,潘笙又叮囑了潘易一句,“你現在不要天天就知道和那些二世祖們混在一起,再過幾天就是孟晚和沈無意的婚禮,你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到時候和我們一起去觀禮。”
潘易下意識就拒絕了潘笙,“哥,我不想去。”
“你必須去。”潘笙臉一沉,看著潘易的眼中帶著無奈,“你真當自己是個含著黃金疙瘩出生的大寶貝啊?公司事情那麽多,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你哥,為我分擔一些?”
潘易輕哼了聲,他垂著頭玩著自己衣角垂落下的繩索,低聲道:“別家都是生怕兄弟會分薄了自己產業,偏偏就你想要把人往公司裏帶。”
潘笙抬手拍了拍潘易的肩膀,沉聲說道:“小易,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弟,你是潘家人,自然也該盡出自己的一份力。”
潘易把玩著繩索的手微僵一瞬,可他恢複得很快,不過轉瞬間就又恢複了平日裏的浪**模樣。
潘易笑著對潘笙說道:“哥,你能者多勞,公司還是隻能勞你多費心。”
潘笙沒好氣地看了潘易一眼,收回了拍著潘易肩膀的手。
“行了,不想進公司就算了,別給我戴高帽子讓我下不來台。”
“嘿嘿。”潘易揚唇一笑,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也不再繼續打擾潘笙。
“哥,我還有事要辦,就先走了啊。”
他對潘笙揚了揚手,就跟個滑不溜秋的小泥鰍一樣呲溜一下就跑出了好幾米遠。
伴著關門聲,還有潘易一句叮囑潘笙好好休息的話。
“你身體還沒好,記得多休息。”
“臭小子。”
看著關閉的書房門,潘笙輕笑著低罵了一聲。
想到潘易打死也不進公司工作的事,潘笙又忍不住歎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