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惟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他詢問道:“怎麽,這次的事是羅浩波惹出來的?”

“羅浩波那個狗男人。”田恬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肉,語氣略顯含糊地說道,“他早就對晚晚心懷不軌了。”

田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拿起碗舀了一碗湯放在田恬麵前。

他說道:“你吃飯就好好吃,還有,別天天把狗男人這三個字掛在嘴邊,你別忘了,你爸你哥都是男人呢。”

田恬哼唧了聲,壓著聲音暗暗反駁:“我說的是羅浩波,又沒說你們。”

田惟田恬兄妹倆拌嘴時,紀淺淺和魏天完全插不上話。

兩人倒也十分自覺,除了低頭認真吃著東西外,沒有貿然開口去加入他們的話題。

孟晚吃了個八分飽,就停了筷。

她拿紙巾擦了擦唇角,問田惟:“那位李總手上戴著一串紫檀珠,惟哥知道他是李家的誰嗎?”

“紫檀珠?”一說起正事,田惟立馬把教育妹妹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他思考片刻,隨後打開手機登陸了一個網站,搜索到一個人的照片後問孟晚:“你看看,是不是他?”

孟晚側頭看了眼照片,頷首應道:“是他。”

田惟冷笑一聲,將手機倒扣在了桌上。

“這人名叫李聲,按輩分來說,應該是羅浩波的大舅舅。”

孟晚沒有錯過田惟話中的隱含之意,問:“什麽叫,按輩分來說?”

田惟看了眼紀淺淺和魏天,倒也沒有太避諱他們。

“羅浩波的母親和李聲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李聲母親出身不太光彩,以至於直到二十多歲才被認回了李家。”

田惟頓了頓,有些隱晦地說道:“當初李家會知道李聲的存在,還是因為他和李家旁支的一位姑娘談了場戀愛。李家派人調查時,才意外發現李聲是家主遺落在外的血脈。”

田恬忍不住插了一句話:“哥,那應該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吧?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做我們這個行業的,豈能不知道一些隱秘八卦?”

田惟隨口回了妹妹一句,又重新將話題落到了李聲身上。

“李聲雖然回到了李家,但是日子並不好過。李家家風不算正派,李聲光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就不下十個。他本就比不得其他人自小接受精英教育,加上母親出身不體麵,那時候沒少受其他人的氣。”

想到一身沉穩氣度坐在桌旁的李聲,孟晚意味不明地說道:“我倒覺得他有些像一頭孤狼,一旦讓他抓住機會熬出了頭,那利爪獠牙可是能噬人的。”

“沒錯。”田惟十分讚同孟晚這句話,“李聲雖沒有接受好的教育,但他卻狠得下心。你們也清楚,幾十年前大環境沒有現在這般規矩,李家生意本就和灰色地帶沾著邊,在一場又一場血拚中,李聲靠著自己的狠辣硬生生在李家闖出了一條路。”

直到現在,田惟依舊記得自己父親對李聲的評價。

“李聲這兩個字,隻代表著一個字--狠。”

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李聲都是能狠下心的那個。

魏天在旁邊就跟聽天書一樣,他平日裏就知道拍攝寫稿拉讚助,哪兒知道這些豪門間的彎彎繞繞。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紀淺淺倒是神色如常,畢竟她之前跟喬時越在一起的那些年,沒少聽這些事。

“羅浩波是羅家的老來子,加上他母親是李家女兒,羅浩波自小就是家裏的小霸王。在他七八歲時,他母親因病去世,後來性子就越長越歪。但由於有羅家和李家為他保駕護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一直沒有暴露出來。”

說到這兒,田惟點了點妹妹的額頭:“所以以後行事說話時要多注意些,遠水救不了近火懂不懂?”

田恬不服:“你不知道,那個什麽李聲王總有多惡心,一來就毫不掩飾地想要灌我們酒。我要不態度強硬點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孟晚手輕敲擊著桌麵,若有所思地說道:“李聲今天這一出,究竟想要做什麽?”

“這就隻能問他了。”田惟已經聽田恬說了事情經過,他神色肅穆了幾分,“我隻能說,幸好今天李聲沒有動真格,否則......”

聽田惟這樣說,魏天欲言又止。

他可沒忘記,孟晚雲淡風輕著徒手將餐叉直接插|進了桌子的那一刻。

當時魏天腦袋一片空白,被那一幕驚得差點摔到桌子底下。

那一秒,魏天腦子裏閃過好幾個名字,皆是劇組裏身強體壯的武術指導們。

魏天嚴重懷疑,要真和那些武指們打上一場,孟晚不一定會輸。

孟晚並沒有解釋太多,隻應道:“放心,事不過三,再有下一次,我也可以正式退休了。”

要不是魏天信誓旦旦地保證這個投資商是好朋友牽的線,孟晚也不會毫無防備地踏進那個包廂。

但不知道是不是孟晚的錯覺,孟晚總覺得李聲出現得太奇怪了些。

她感覺很敏銳,能清楚察覺到那位王總身上的不懷好意。

至於李聲。

他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雖然渾身縈繞著危險的氣息,卻沒有將這股危險真正對準孟晚。

就如田惟所說,如果李聲真的動真格,她們想要走出那個地方,的確需要耗費不少力氣。

“對了,紀淺淺。”田惟看向紀淺淺,問她,“你經紀約快要到期了吧?”

紀淺淺沒想到田惟會突然把話題轉向自己,她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還有幾個月就到期了。”

田惟露出一個十分公式化地笑,邀請道:“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

紀淺淺沒有立刻回答,她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還有幾個月時間,現在說這個或許還有些早。”

田惟哪兒不明白這句話是紀淺淺的推脫之詞。

他是個聰明人,又是個生意人,自然不會煞風景地做出逼迫人的事。

他從自己衣兜裏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紀淺淺。

“我很看好你,如果有意向,可以直接聯係我。”

“好,謝謝田總。”

紀淺淺接過名片,當著田惟的麵將名片放進了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