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和鹿鹿兩個人都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雖然現在風平浪靜,可是《神跡》一旦官宣由她飾演虞一一後,勢必會引起一些當初喜歡梁思思的人反感,指不定還有很對為黑而黑的人。

這個盤不好接啊。

張敏道:“我已經聯係好了公關團隊寫了應對方案,到時候你不用發聲,這種時候隻會是多說多錯。就像陳導說的那樣,評論聲音肯定會不太好聽,你做好心理準備。”

張敏又交代了幾句後便離開。

鹿鹿湊過來問:“小簡,我送你回去吧?上次被那個豪華公寓嚇得半死,但是越想越喜歡啊,在哪裏遊泳一定很爽!”

許簡……

本來是沒什麽的,但是她一想起和蕭總在那裏做的某些事,就有些不自在,咳了一聲才回:“改天吧,我今天去醫院看一個朋友。”

“好呀好呀,那我先回去買兩套漂亮的泳衣。”

……

許簡離開後,去了醫院。

病房裏,沈夫人一臉憔悴,雙眼紅腫,這些日子已經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全然沒有以前的雍容華貴。

沈家就這麽一根獨苗,她就這麽一個兒子,要是醒不來的話,她該怎麽活啊……

“伯母,你別擔心,醫生都說了,梓奕一定會醒過來的。”許沁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鼻子紅紅的,“他一天不醒,我就一天在這裏守著他,直到他醒來為止。”

沈夫人拉著她的手,無聲歎了一口氣:“伯母知道你們兩人情比金堅,要不是當初許簡橫插一腳的話,我現在孫子都好幾歲了。之前是我們迂腐了,想著要讓梓奕守孝,耽誤了你們。隻要他醒來,我就立即給你們籌備婚禮。”

許沁搖了搖頭,語氣體貼善解人意:“伯母你別這麽說,這些都是我和梓奕應該盡的孝,隻要我們真心相愛,彼此信任,結不結婚都是一樣的。”

“苦了你啊,我當初就不該讓許簡進門,委屈了你這麽多年……”

扣扣——

許簡本來還想再看一會兒許沁精心編排的戲碼,但是覺得照他們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不知道得說到什麽時候,萬分不忍之下,敲門打斷。

沈夫人扭頭一看,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你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

“我當然是來看沈梓奕死了沒有啊。”許簡走到床邊,瞧了眼安靜起伏的儀器,“這麽麻煩,幹脆把氧氣罩拔了一了百了。”

“你!”沈夫人站起來揚了耳光,但是被許沁攔下,一臉痛心疾首,“伯母,小簡她年紀還小,你別跟她動氣,有什麽氣都衝我來,都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有教好她。”

沈夫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許簡道:“行了,你那套裝大度善良的戲碼沒演夠我都看夠了,能有點新意嗎,給我一點刺激呀。”

許沁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裏打轉,咬緊了唇,嗓音哽咽:“小簡,你怎麽能這麽說我,要不是我平時一再對你忍讓,梓奕也不會萬般無奈下去和你道歉讓你放過我。也不會變成這樣躺在**,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悔改嗎?”

沈夫人聞言,氣的渾身發抖,她還不知道許沁已經被許簡逼到這種地步了,這個女人果然是蛇蠍心腸,陰險惡毒!

“你給我滾!你要是再欺負沁沁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沈家對付起你來,還是綽綽有餘!梓奕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拉你陪葬!”

許簡挖了挖耳朵,這母子兩的台詞都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看來許沁清純無辜善良柔弱的白蓮花形象果真是立的不錯,把他們一家人都吃的死死的。

她掃了眼一旁看好戲的許沁,懶懶開口:“沈夫人說笑了,許沁那麽愛他,心若磐石至死不渝。要沈公子真有個不測的話,她一同殉情那是佳話,再加上我成什麽樣子了,難不成你希望我在下麵繼續破壞他們啊?”

沈夫人直接被她這一番言論氣暈了過去,許沁給她不停的順氣,緩了好一陣兒才回過氣來。

許沁嗔視著她,語氣加重了幾分:“小簡,你太過分了,你怎麽能這麽和長輩說話?你真是讓我寒心,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當初我就不該一再退讓。”

許簡懶得理,正要離開的時候,手腕卻突然被抓住。

被氣的不輕的沈夫人猛地瞪大了眼睛,連忙撲了上去:“梓奕,你終於醒了!”

沈梓奕看著眼前陌生的女人,挪動幹澀的嘴唇,問:“你是誰?”

房間裏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沈夫人連忙把許沁拉到他麵前,急急的說:“梓奕,你別嚇我啊,這是沁沁,你最愛的女人,你還記得她嗎?”

沈梓奕搖頭。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相比沈夫人的崩潰,許沁顯得鎮定了許多:“伯母,你別擔心,醫生說過,梓奕頭部遭受過重創,一時記不起來是很正常的事,緩緩就好……”

“我記得她。”沈梓奕看向被自己拉住的女人,目光灼灼,“她是我妻子。”

許簡:“……”

妻你奶奶個腿,這混球該不會是做了事現在想賴賬了吧?

一旁,許沁和沈夫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許簡甩開他的手,他急急想要起身,腦袋卻被按回了枕頭上,許簡在他受傷部位輕輕摁了摁,他立即疼得撕了一聲。

“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誰?”

沈梓奕神情認真,不像是撒謊:“我妻子。”

許簡忍住想揍他的衝動,指了指許沁:“瞧好了,那才是你愛的發狂要死的女人,為了她什麽齷蹉的手段都能做出來。”

沈梓奕再次抓住她的手腕,重複的開口:“你是我妻子。”

許簡……

手機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眼皮子顫了顫,不敢掛。

但是手一時又扯不出來,隻能用眼神警告沈梓奕安分一點後,接了電話。

“定妝照拍完了?”

“嗯……”

“一定是你這個女人對梓奕做了什麽,不然他為什麽隻認識你不認識我們,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聽著電話那頭的嘈雜聲,蕭鬱沉蹙眉:“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