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開始前,方舒問,“你去請爸一起過來吧,他也很久沒有見到小白了。”

蕭葉舟道:“不用,爸最近身體不好,喜歡清淨。等他好些了再帶小白過去。

方舒聞言,也沒多說什麽。

晚飯間,小白偶爾會說兩句話甜甜的喊著爺爺奶奶逗蕭葉舟和方舒開心,方舒也會時不時插上一兩句。

蕭鬱沉隻有在被問道的時候,簡單回應一兩個字。

一頓飯下來,倒也顯得其樂融融。

飯後,方舒猶豫了一下才道:“鬱沉,小白很久沒回來了,這次就讓他多住幾天吧?”

“好。”

方舒似乎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麽輕易同意了,一時有些愣在了原地。

蕭鬱沉看了眼坐在一旁和方橙玩鬧的小家夥,淡淡說,“我這幾天要去出差,帶著他不方便,他還要去學校。”

“去哪兒啊,要多久?”方舒幾乎是下意識問出聲。

“半個月。”

方舒皺起眉頭,印象中,自從有了小白後,他似乎從來沒有出門這麽久過。

看來這次應該是很重要的合作。

但是需要她兒子親自出差才能解決的事,到底是什麽?

另一邊,小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就被粑粑這麽給賣了,還被方橙逗得咯咯笑。

抬眼的時候,蕭鬱沉朝他招了招手,神情溫淡。

小家夥跳下椅子,跑到他旁邊,臉上仿佛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有事要出去半個月,你這段時間待在爺爺奶奶家,不可以忘記答應過你媽媽什麽,每天好好吃飯,按時去學校,乖乖聽話。”

聽著自己粑粑的嚴肅的囑咐,小家夥撅了噘嘴,想了想後才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那我還可以每天晚上給媽媽打電話嗎?”

“可以,不能超過五分鍾。”

“……”

方舒心疼孫子,過來說,“鬱沉,小白還小,你別對他這麽嚴厲……”

蕭鬱沉薄唇微抿,“那十分鍾。”

方舒:“……”

她指的是這件事嗎!

雖然很不願意讓小白和那個女人通話,可現在這父子喜歡她的緊,她也別無辦法,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蕭鬱沉看著腿邊的小家夥,問,“我說的這些能做到麽。”

小白鄭重的點頭。

蕭鬱沉大掌在他頭上輕輕揉了揉,以示嘉獎,“乖,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語畢,又看向一旁的二老,語氣平緩,“爸,媽。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

“你這孩子,小白是我們的孫子,照顧他本來就是應該的,說什麽麻不麻煩。”

蕭葉舟點了點頭,讚同妻子的話,末了還是關心的問了句,“去半個月這麽久,合作對方很棘手嗎?”

“還好。”

“那怎麽……”

“對方很重要。”

方舒道:“那你就放心的去處理吧,小白有我們照顧,不會出事的。”

蕭鬱沉微一頷首,“那我先走了。”

他剛走到門口,小家夥就追了出來,張開雙手示意他抱,蕭鬱沉將人抱在懷裏,“怎麽?”

小家夥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留下濕噠噠的印跡,

眼睛亮亮的,彎彎的,“爸爸,生日快樂。”

蕭鬱沉唇角上揚,眼裏笑意清淺,“謝謝。”

……

影視城。

許簡今天有一場夜戲,等收工的時候都快九點了。

她剛換下戲服,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不遠處的樹下,一道人影閃過。

拿東西的手一頓。

鹿鹿走過來,見她神色異常,“小簡,怎麽啦?”

“沒什麽。”許簡收回視線,淡然的喝了一口水,才說,“你跟劇組的車一起走吧,我有點事兒,一會兒自己回去。”

“別呀,這麽晚了能有什麽事,你一個人不安全,我們一起啊。”

許簡拗不過她,和她一起上了劇組的車後,突然摸了摸脖子,“我項鏈不見了,我去找找,你們先走吧。”

說完,直接跳下了車,把車門一關,笑著朝他們揮手。

鹿鹿趴在車窗上,一臉詫異的看著她。

但也不好讓劇組的人等久,而且看許簡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憋了半晌才道:“那你自己小心。”

“好,回去早點休息。”

等車開走之後,許簡才從領口掏出項鏈,呼了一口氣,

蕭總送給她的這個項鏈,除了那次在醫院門口之後,她一直都隨身帶著,一次也沒有弄丟過。

之前林清冉肯定也是注意到這點,所以才會特意去仿了一個,

晚宴之前來她房間,是為了最後的確定。

等劇組的車全部走完後,許簡才慢悠悠的回自己位置上拿了了東西揣在衣服口袋裏,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今天似乎比昨天更加冷了一點,涼風吹的她縮了縮脖子。

很快,身後便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許簡拿出手機,低頭玩兒著。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聲音離她不足一米的時候,許簡迅速轉頭,腿風淩厲的掃了過去——

可當她看清楚麵前帶著耳機的男人身影時,渾身僵住,腳上的力道一時沒來得及收回,差點摔倒。

周止衍扶住她的胳膊,嗓音幾乎和夜色一樣涼薄,“原來你是故意不走。”

“呃……”許簡有些尷尬,抓了抓頭發,“我想來個引蛇出洞來著。”

周止衍唇角彎了彎,卻沒多說什麽。

兩人一時靜默不語。

許簡後知後覺的發現,以往拍完戲,周止衍都是戴著耳機,也不和任何人交流,第一個離開。

他今天反而還在她後麵……

看出她眼裏的疑惑,周止衍淡淡解釋,“我說你的事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最好還是和他們一起走。”

許簡忽然一笑,由衷感謝:“謝謝。還有……之前的事,抱歉。”

時隔這麽久了,她還是第一次在拍戲之外和他說話,也是第一次找到機會和他道歉。

“我沒放在心上,更何況,與你無關。”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慵懶味,即便在夜色的籠罩下,都顯得有些寡淡,是骨子裏的孤獨,不喜歡與人親近。

“走吧。”

周止衍的電話響起,經紀人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和他談,他看了許簡一眼,後者咧嘴笑,“你先走吧,反正這裏離酒店也不遠了,不會出什麽事的,我再看看有沒有要上鉤的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