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開天台的燈後,鹿鹿就躲在暗處,撅著屁股努力想要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到底長什麽樣。

可奈何麵前剛好有一堆障礙物擋著,她又不敢動作過大,怕被發現。

啊啊啊,真的好奇死了。

不久之前,小簡打電話過來讓她幫忙去樓下買個蛋糕,可周圍哪裏有什麽像樣的蛋糕店,她就買了一個小小的,能湊合過去的給她,

再向劇組的工作人員借了一個小音箱,放在天台。

後來才知道,小簡是要給她丈夫一個驚喜……

千裏迢迢跑到劇組來秀恩愛,真是羨慕死人了。

“你在這兒做什麽?”不悅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鹿鹿連忙站起身,看著林清冉以及她身邊的女藝人,田薇。

“沒……什麽都沒做啊!”

田薇用鼻子哼了一聲,“看你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沒做什麽好事!快說,是不是又想要在背地裏耍什麽花招?”

聽見她這話鹿鹿就不樂意了,“誰背地裏耍花招自己心裏有數,少在這兒誣賴別人。”

林清冉掃了她一眼,又看向亮著燈的天台,道,“許簡不是說昨晚有人闖入她房間麽,現在你又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到底是什麽意思?現在劇組裏可有人說你們是自導自演,你這樣隻會更加證實她們的猜測。”

鹿鹿嗬嗬一笑,“有人?”可不就她底下恭維的那些人嗎。

可這時候又不能撂挑子走人,小簡還和她丈夫在裏麵呢,

而且小簡現在是不準談戀愛的,要是被林清冉發現了鬧到公司裏去,指不定會有什麽後果。

隻希望她能拖延一點時間,讓他們有機會離開。

她挺了挺胸膛,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我行的端坐得直,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也不怕別人議論。”

田薇覺得有些奇怪了,按照鹿鹿以前的性格,要麽是不理她們,要麽直接吵起來了,哪會像現在這樣和顏悅色!

她看了看身後的天台一眼,心裏忽然有了一個猜測,“許簡是不是在裏麵呢?”

鹿鹿不說話,反正就是不退讓。

田薇又道,“如果隻是單純的許簡在裏麵的話,你肯定不會這樣攔著,她是不是在裏麵私會劇組裏的哪個演員啊?”

“你再亂說我可以告你誹謗!”鹿鹿狠狠道。

“哎喲,我還怕你不去告呢,許簡平時生活作風本來就是那樣,還不讓別人說了?大半夜去敲周止衍的門,說得好聽是敲錯了,其實就是拉了一個炮灰女藝人出來躺槍而已。到底是敲錯了,還是故意的,誰知道呢?”

“你……”

一旁的林清冉淡笑不語,微微揚了揚下巴,“既然許簡在這裏,那我們還是等她一起回去吧,免得她再遇到危險。”

雖然說的假仁假義,但眼底卻是一片嘲諷。

“對啊,有清冉姐在,哪個不長眼的,會看上她呢。”

鹿鹿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不用了,有我陪著她就行了……你做什麽!”

話說到一半,田薇猛地推開她,跑進了天台,手裏還拿著手機,力求拍下許簡深夜私會男演員的關鍵證據。

鹿鹿連忙跟了進去,卻見原本得意至極的田薇,走了沒幾步就愣在原地,臉色煞白。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猛地瞪大了眼睛——

臥槽!!!!

林清冉似乎察覺到不對勁兒,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進去。

本來現在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親自出麵對付許簡的,可是今晚看來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之前周止衍那件事是她泄露給媒體並且添油加醋,但這次就不一樣了。

世娛給所有女藝人的要求都是三十歲之前不能談戀愛,如果證據確鑿的話,不管是見不得光的私會,還是情人間的約會,世娛都很有可能會放棄她!

可這些想法,全在林清冉看著天台上的男人時,戛然而止!

瞳孔驟然收縮,他怎麽會在這裏?!

男人白襯衣,黑西褲,五官冷硬,氣質清冷矜貴,渾身都透著一股獨屬於年輕上位者的壓迫感與逼人的氣勢,

如古井無波一般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溫度。

看向她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

田薇隻遠遠見過他一次……

是上次來劇組巡視。

但即便隻是那麽一眼,就已經深深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她隻是想進來找到許簡和男演員勾搭在一起的證據而已,萬萬沒想到,竟然能看到他。

這樣貿貿然的闖入,田薇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看到林清冉來了,連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清……清冉姐,我不知道是蕭總在這裏,你和蕭總不是關係很好嗎,你幫我說說情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清冉咬著唇,“我……”

這種情況,是她從來沒有想到的,如果在其他地方見麵,她肯定會很開心,可現在……

如果讓他知道,她們其實是來找許簡的,他何等聰明,一眼就能看穿她們是什麽把戲。

“清冉姐!你快說句話呀!”田薇搖著她的手臂。

她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蕭總,我……”

蕭鬱沉合上手裏的文件,眼神微冷,“你們每天都這麽閑麽?”

林清冉心裏警鍾大作,知道他肯定聽到剛剛門外的那些話了,連忙想要解釋,“蕭總,我們劇組有個女藝人這幾天遇到一點危險,我們也隻是擔心她,怕她一個人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所以才會……”

“在這裏?”蕭鬱沉掃了眼空曠的四周。

“不……不是……應該是我們想錯了,看到她的助理在這裏,就先入為主了,打擾到蕭總了……”

“嗯。”短促的音節,卻聽的人腳底生寒。

林清冉已經顧不得和他搭話了,拉著田薇顫聲道,“蕭總非常抱歉,那我們先走了……”

蕭鬱沉重新翻開腿上的文件,黑眸清冷。

鹿鹿下意識跟他們一起離開,可走了幾步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又折了回去。

已經心驚膽戰的兩個人,完全沒心思再去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