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坐在車裏,手裏抱著小白,小家夥明顯很開心,一路上都輕輕哼著歌,雖然沒有一個調調在上麵……

“媽媽,老師今天教了一首新歌,我唱給你聽好不好?”

“好啊。”

“一閃一閃亮晶晶

滿天都是小星星

掛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許多小眼睛

一閃一閃亮晶晶

滿天都是小星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

滿天都是小星星

掛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許多小眼睛”

小五湊了過來,一臉的不忍直視,“小白,你這嗓子是遺傳了誰啊,跑到珠穆朗瑪峰去了。”

許簡抱著許簡,朝他吐了吐舌頭,“遺傳爸爸的。”

小五:???

“三……哥?”他瞬間來了精神,撲在副駕駛的後座上,滿臉都寫著求知欲,“三哥,你唱歌比小白還難聽嗎?”

蕭鬱沉……

許簡……

小白……

小五作為今晚的功臣,確實是有些膨脹了,窮追不舍的打破砂鍋問到底。

最後的結局是,大晚上一個人被孤零零的放在了盤山公路上。

他欲哭無淚的拿出手機,“親愛的哥哥,你能來接一下你可愛又無助又淒清的弟弟嗎?”

“不能。”

電話被無情掛斷。

……

小五下車不久後,小白也玩累了,倒在許簡懷裏睡著了。

車內,安靜的有些詭異。

許簡偷偷看著正在開車的男人,不知道該說什麽開場白會顯得不那麽尷尬。

她總感覺今晚怪怪的,照理來說他們把她叫去老宅,又讓舒綰和蕭鬱沉和小白坐在一起,擺明了是給她難堪。

可最後的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了……

她能感覺,離開的時候,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由最開始的不屑與輕視,變得有些尊重與畏懼。

這一切,似乎都是從小五的到來開始轉變。

“蕭……”許簡剛想要開口,懷裏的小家夥不舒服的換了個睡姿,她連忙輕輕拍著他的背。

因此也錯失了說話的機會。

車在別墅門口停下,許簡一直抱著小白,腿有些麻了,一時沒能站起來。

很快,後座的車門被打開,小白被抱了出去,蕭鬱沉看了她眼,“能走麽?”

“有點麻……我緩緩就好了,你們先進去吧。”

蕭鬱沉沒說話,轉身抱著小白進屋。

許簡鼓了鼓嘴,敲著自己的腿,麻勁兒一時上來,疼的她齜牙咧嘴的,剛緩了一點,準備下車的時候,身體就被騰空抱起。

她一時沒有防備,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等反應過來之後,手僵了僵,卻也沒收回。

客廳裏,小白撅著屁股睡在沙發上,小嘴微微嘟起,可愛到不行。

許簡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心裏滿滿都是喜歡。

不過……他就這樣跟他們回來了,舒綰那邊會同意麽。

想到這裏,許簡嘴角的笑一點一點淡了下去,見蕭鬱沉要抱著她往樓上走,連忙道,“誒誒誒,就在這兒放我下來就行了,我腳不麻了,把小白抱上去吧。”

蕭鬱沉麵無表情的鬆了手,她連忙順勢跳了下來,衝他傻笑了兩聲。

絲毫沒有得到回應。

許簡……

蕭鬱沉抱著小白上樓,她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想要道歉,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兩天,他們之間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

除此之外,無話可說。

她呼了一口氣,一時沒留神腦袋不知道撞上了什麽,咚的一下,倒退了兩步。

許簡抬頭,才發現蕭鬱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小白放在了**。

“我……”

“不是累了麽,去睡吧。”

許簡看著他,“那你……”

“我去書房。”

蕭鬱沉走了兩步,衣袖便被拉住,“回房間睡吧。”

“嗯。”

回了房間後,她拿著睡衣,“那……我先去洗了?”

“嗯。”

又隻有一個字。

許簡轉身,呼了一口氣。

蕭鬱沉坐在沙發看向窗外,黑眸始終冷淡。

不一會兒,手機響起。

是方橙打來的。

“說。”

“哥,你今晚把爸媽氣的不輕啊,舒綰現在都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連爺爺的驚動了……會不會有什麽事啊?”

“不會。”

聽見他這麽說,方橙也放了心,又問,“你跟嫂子解釋今天的事了嗎,說你……”

蕭鬱沉冷聲,“她不用知道這些。”

方橙癟了癟嘴,她哥從來都是這樣,任何事隻做不說。

今天她爹派了管家去接嫂子的時候她哥就收到消息了,之所以沒有阻止,還把小五叫了過來,就是讓所有人知道,嫂子才是名正言順的蕭家少夫人。

包括四哥的事,她哥當著那麽多蕭家人的麵,絲毫沒有心慈手軟,誰上去勸四哥的下場都會更慘。

偏偏嫂子一句話,就結束了所有事。

這不僅是讓四哥欠嫂子了一個人情,還讓眾人知道,嫂子在蕭家的地位。

從此以後,整個蕭家沒人再敢看低嫂子。

這件事可以說是做的很絕了,完全沒有給她爹媽留麵子。

但如果不是她爹媽自作主張讓舒綰參加這次家宴,把她安排的和小白還有他哥坐在一起,更去把嫂子請來觀看這一切,那麽事情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方橙試探著問道,“哥,你和嫂子……”

“掛了。”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方橙倒在**,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前段時間因為她哥的生日,家裏的關係好不容易才緩和一點,可是現在卻因為舒綰,關係瞬間變的更加不如從前。

她就弄不明白了,嫂子人那麽好,她爹媽為什麽就不能接受她,左一個宋如是,右一個舒綰,沒一個是省心的,偏偏他們還喜歡的不得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代溝嗎?

方橙薅著頭發,坐起來正想要去洗澡的時候,卻聽到門外有聲音傳來,

她走過去打開門,看見有醫生進了舒綰的房間,隨手拉住一個傭人問道,“出什麽事了?”

“小姐,舒小姐舊病發作了,情況好像很危急,老爺和夫人已經過去了。”

舊病發作?

方橙也想過去看看,但是卻被攔住,傭人一臉為難,“小姐,老爺夫人交代了,這段時間,你都不準再踏出房門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