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蕭辰?
許簡有些沒明白是什麽意思。
小五也知道她不清楚那些關係,很快又發了一條,解釋道:【楊念雲是四哥的表姐,這次事情能這麽快解決,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勞。】
【他為什麽……會幫我?】
【小仙女姐姐你忘啦,上次他在蕭家得罪你那次,那誰幫他說話,一個字一瓶酒,後麵都沒有人敢上去求情的,直到你後麵把三哥拉走了,這件事才算完。所以這麽說起來,四哥是欠你一個人情的。】
許簡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如果說這件事和蕭鬱沉有關的話,他確實又什麽都沒做,但如果說無關的話,又是因為他在老宅做的那些才會讓蕭辰這次出手幫她。
這段感情裏,付出最多的不是她。理論上來說,她才是那個一直被愛著的人,事到如今,又有什麽好傷心的呢。
她之前很認真的想過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和舒綰正常相處,但是那天在老宅裏發生的事讓她徹底明白,永遠不可能有那麽一天。
舒綰和她,隻能留下一個。
那天,蕭鬱沉拋下所有,選擇了她。
可是她卻親手把他推開,推向另外一條路,推到舒綰身邊。
但……
不那樣做的話,她又該怎麽辦呢。
她也想不顧一切讓他的人把舒綰送走,送到他們都看不見的地方,這樣所有的一切就都能回到原點,他們之間什麽問題都解決了。可這樣的話,小白怎麽辦,他和他家人之間的關係又該怎麽辦?
後悔麽?不,即便再來一次,她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小孩子才單純的談愛,成年人的世界裏有很多需要去權衡的。
至少曾經刻骨銘心的愛過,那也就足夠了。
時久敲了敲門,端了一杯熱牛奶給她:“你還好嗎?”
網上的那些新聞,她也看到了。
許簡笑了笑,語氣輕鬆:“挺好的,一切都挺好的。”
時久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發燙。
“你喝了牛奶先睡一覺,如果明天起來還是繼續發燒的話就得吃藥了。”
“沒事兒,我沒那麽容易感冒的,就是下午淋了點雨,問題不大。”許簡說著,把牛奶喝完,身體裏的冷氣被這杯熱牛奶衝散了不少,折騰了一天,她也挺困的,“那我先睡了,晚安。”
時久點頭,不放心的給她掖緊了被子,等人睡著後才出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她走在沙發前,剛拿起劇本手機就劇烈震動著,看著沒有備注的熟悉號碼,眉頭狠狠一皺,掛斷。
那邊堅持不懈,繼續打。
時久抿緊了唇,最終拿起手機走到陽台,低聲斥道:“你還想要做什麽。”
“下樓。”
“不可能。”
“你下不下來?”
時久回答的很堅決:“不!”
“你不下來我就上去,一家一家的找,今晚大家都別想睡了。”
“……”時久掛了電話,終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他媽就是個人渣,混球!
她隨手拿了件大衣出門,走到小區門口,看著倚在車邊抽煙的男人,目光像是兩道冰棱,刷刷射著冷光,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淩遲了。
慕玨看見她,唇角彎了彎:“早這麽聽話不就好了嗎,還非得讓我做一回壞人威脅你。”
時久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有屁就放。”
“膽子這麽大,不怕我把你摁在車裏強上了?”
時久牙齒磨得哢哢作響,捏緊了拳頭,她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聽了他的話下樓。
見她轉身要走,慕玨連忙熄滅煙頭,語氣不再像之前那麽吊兒郎當,正經的判若兩人:“誒別走,我有正事問你。她……怎麽樣了?”
時久冷冷瞥她:“誰。”
“還能有誰,許簡啊。”
“關你什麽事?”
“……出於人道主義的關心啊,她現在是不是尋死覓活,失魂落魄,為情所困,就差沒從樓上跳下來了?”
時久皺眉看著他:“你在那兒放什麽屁呢,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她現在睡著了,你要是有事找她明天再……”
“她情況好嗎?”
時久知道他是許簡是朋友,看他樣子也是真的關心,不然也不會大半夜跑這裏吹寒風,收起自己的敵意,淡淡開口:“不好。什麽東西都吃不下,喝了一口酒就一直吐,有些發燙,剛喝了一杯熱牛奶睡了。”
慕玨似乎是一直在等著她這個答案,她話音剛落,他就屈起手指敲了敲身後的車窗:“聽見了嗎,情況非常不好,就一口氣吊著了,明天能不能醒來還是一個問題。”
時久:“……”這車裏還有一個人嗎?
她剛想要說什麽,車門被人從裏麵打開,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五官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沉冷寒峭,黑眸如同一潭幽深的池水,沒有人間的溫度,逼得人不敢直視。
時久隻是略略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莫名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
正奇怪的時候,慕玨對她揚了揚下巴:“愣著做什麽,帶路啊。”
帶你媽個頭!
時久忍了忍,最終還是沒有把心裏話說出來。
其實按理說,時久是絕對不可能讓兩個陌生男人進她家的,而且其中還有某個一直對她心懷不軌的混蛋。
可直覺卻告訴她,慕玨旁邊那個一言不發,氣場壓的人喘不過氣的男人,似乎就是許簡今天心情不好的來源……
她記得,許簡是結了婚的,丈夫和慕玨是朋友。
難道就是這個嗎?
慕玨雖然平時人品很惡劣,但也不是能做出什麽道貌岸然的事的人,更是沒理由在許簡的事上騙她。
時久想了一會兒,轉身上樓,那兩個男人就跟在她身後。
慕玨幾次開口想要說什麽,都被男人冰冷的眼神掃了回去。
時久站在門前,摁了密碼,等男人進來後,用最快的速度把慕玨關在門外。
慕玨對著緊閉的房門傻眼,這他媽是個什麽意思?
操!
把那個禍害解決之後,時久很客氣的指了一扇門:“她在裏麵。”
蕭鬱沉頷首,清淡著聲音:“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