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粉團子睜開眼剛想哼哼唧唧兩聲證明自己已經醒了的時候,就看見壞蜀黍離她麻麻很近,麻麻一臉為難的樣子,像是又被欺負了。

圓圓這下連哼都顧不得哼了,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爬到許簡旁邊,肉乎乎的小手啪的一下打在了那張俊臉上,繼而快速摟著許簡的脖子,一臉凶惡的看著他,滿滿都是保護的姿態。

小粉團子人雖然小,可力氣卻一點兒都不小,那巴掌在安靜無聲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響亮。

直接把許簡都給聽懵了。

下一秒,在蕭鬱沉發作之前,她趕緊抱著小粉團子逃似的回了她房間。

客廳裏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小白也醒了,看著自己爸爸沉黑的能滴水出來的臉色,縮了縮脖子,也跑了。

隔了半個小時,許簡才試探性的伸出了一個頭,整個客廳都沒看到蕭鬱沉的身影後,才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剛才的那個情況實在是太嚇人了,還好她帶著圓圓跑得快,不然連骨頭都不剩了。

看蕭總那架勢,應該是第一次……

被人扇耳光吧?

而且還是個一歲多的孩子。

許簡正要去倒水喝,路過陽台卻看到了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他站在那裏背對著房間抽煙,背影孤冷沉寂。

她看了一會兒,走過去從他胳膊下鑽了過去,麵對著他,站在他和欄杆的夾縫之間。

蕭鬱沉垂眸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女孩,伸手把煙摁滅,嗓音被煙霧染得有些淡薄低啞:“怎麽了。”

許簡抬手觸著他剛剛被圓圓打了的地方,柔聲問:“疼嗎?”

“她能有多大勁,不疼。”

許簡又戳了戳他胸口:“那你這兒疼嗎?”

蕭鬱沉握住她的手,眉目清冷。

許簡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可以去做那些事,我會保護好圓圓和小白的,但是……你別再把我們從你身邊趕走了。”

隻要能和他在一起,即便身份見不得光又有什麽關係。

她隻想要用她的方式守護他。

蕭鬱沉沒有回答,黑眸深不見底。

許簡揚起笑容:“我替圓圓跟你道歉,別跟她生氣了。”

說著,踮起腳在他臉上啵的親了一口。

剛想要退回,就被人用力扣住後腦,薄唇咬上她的,不像之前那樣或冷或怒,而是極為有耐心的逐漸深入,溫柔繾眷。

許簡後背抵在欄杆上,發繩被吹落,墨色的長發被風卷起,在空中搖曳。

他口中還有淡淡的煙草味,尼古丁的氣息令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許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閉著眼睛回吻。

小白牽著小粉團子從房間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連忙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手捂住圓圓的眼睛。

圓圓還什麽都沒看到,以為是葛格在跟她玩兒,咯咯的笑出聲。

許簡聽到了圓圓的聲音,連忙回過神來,把蕭鬱沉推開,揉了揉紅腫泛著水光的唇,咳了一聲掩飾尷尬:“那什麽,我去做飯……”

說完,連忙跑進了廚房。

蕭鬱沉唇角含笑,視線放在小白旁邊的小粉團子身上。

圓圓看到他,不高興的噘嘴,轉過身用小屁股對著他,拉著小白走了。

蕭鬱沉……

……

蕭家老宅。

舒綰攔著方橙,神情都之前大不相同,厲聲問道:“你哥到底把小白帶到哪裏去了?”

方橙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我怎麽知道啊,你想知道自己去問他不就行了嗎。”

“你……”舒綰咬牙,她明知道蕭鬱沉不會告訴她帶小白去了哪裏,還要說這樣的話,明顯就是故意氣她的,“小橙,那個女人回來了,你別告訴我她沒有聯係過你,她到底住在哪兒?”

“哪個女人?”

“你父母現在不在國內,要是他們回來知道小白又去見那個女人了,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小白是我的孩子,她為什麽非得和我搶?!”

方橙咧了咧嘴,滿不在意的開口:“舒小姐,你真的想的太多了,沒有人和你搶,隻是你有一點當媽的樣子嗎。”

舒綰臉色凝固了一瞬,咬著唇道:“你什麽意思?”

“小白這兩年來,就沒有一天是開心過的,性格孤僻了不少。你有在他身上下過功夫,想過讓他該怎麽才能恢複正常嗎?你能把對我哥一半的心思放在小白身上,他也不至於會是現在的樣子。”

“那是因為你哥找了個女人來照顧她,我……”

“舒小姐跟我解釋也沒用,我還約了朋友,先走了。”方橙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還有,我提醒舒小姐一句,我哥和小白去那裏都是他們的自由,如果你總是這樣疑心重重的話,隻會讓他們更加不喜歡你。”

方橙說完之後,也懶得應付她,轉身出門了。

舒綰這兩年真的越來越像是個深閨怨婦了,整天除了抱怨小白不喜歡她,其他的時間就一直盯著她哥,走哪兒跟哪兒。

換做她的話,煩都快煩死了。

舒綰一瞬間捏緊了拳頭,緊緊咬著下唇。

也是因為方橙這最後一句話,她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許簡就算是帶著個孩子回來了又怎麽樣,現在外麵人盡皆知,她那個孩子是沈梓奕的,蕭家是絕對不可能認她的。

即便……

她和蕭鬱沉一直沒有領結婚證,可所有人都認為她才是蕭太太。

許簡就算和他重新在一起,那也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而已,方橙說的對,她現在如果貿然去找許簡麻煩的話,隻會適得其反,讓蕭鬱沉和小白更加不喜歡她。

舒綰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現在已經拿到蕭太太的位置了,沒有必要再和許簡去爭什麽。

又有哪個男人不愛偷腥呢?

小白就是個看不熟的白眼狼,她為了生他受了那麽大的苦,可他卻一心隻喜歡許簡,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麽好值得留戀的了,現在隻需要等機會,再懷上一個蕭鬱沉的孩子,那她在蕭家的地位就沒有任何人能動搖了!

而機會,應該就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