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路過超市的時候下車打算買點菜回去給兩個小家夥做飯,在蔬菜區的就有不少人認出她了,紛紛上來要合影簽名。

她微笑著答應,哪想到人卻越來越多,眼看著菜是沒辦法買下去了,許簡在人更多之前找機會跑了。

兩年前她的粉絲不多,對於轉行做藝人這點倒也沒太大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之前《神跡》吸了一波粉的緣故,她現在的國民度已經大大提高了。

她也很慶幸,被那麽多人喜歡著。

一到家,小粉團子就撲到了她腿上,身子軟軟的:“簡簡……想……”

許簡抱起她親了一口:“媽媽也想圓圓。”她四周看了看,“哥哥呢?”

“洗……”

圓圓剛剛喝奶把口水罩給弄髒了,小白正拿了根小板凳站在洗手台麵前洗。

許簡放在小粉團子,走過去輕聲道:“小白,媽媽來吧。”

小白聽見她的聲音,知道自己可能洗不幹淨,乖乖從板凳上下來,也沒有離開,就在旁邊看她。

小粉團子的口水罩小白已經洗的很幹淨了,就是還有些泡泡沒有衝完。

許簡打開水龍頭,輕輕清洗著。

“媽媽……”小白站在一側,聲音很小,低的幾乎都快聽不見。

“怎麽啦?”

“媽媽會討厭小白嗎。”

小家夥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有些緊張的閃了閃,像是怕看見她臉上的厭煩,快速的低下了頭,雙手拽著衣服邊,像是做錯事了的孩子。

許簡關了水,蹲在他麵前,聲音很輕:“媽媽永遠都不會討厭小白,在媽媽心中,沒有人比小白和圓圓更重要。”

“可是……”小白的聲音咬著下唇,大大的眼睛裏已經冒出了淚花,“可是圓圓是媽媽的孩子……小白不是……”

說完,豆大的淚珠就開始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像是傷心到了極點,接連著抽噎。

他真的好想好想……和圓圓一樣,都是媽媽孩子,就算是那樣……

許簡胸腔堵得慌,情緒像是苦於找不到出口似得亂撞,讓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鼻子酸澀的厲害,伸出手想要去抱他,可又怕他會難受。

此刻,小粉團子也蹣跚走了過來,看見葛格在哭,先是茫然的愣了幾秒,隨即上去張開手抱住他:“葛格……不哭哭……吃糖糖……”

小白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喘著氣,試圖停下來。

“小白……”許簡顫抖著聲音開口,眼眸濕潤,“小白和圓圓一樣,都是媽媽的孩子。小白也是圓圓的哥哥,對嗎?”

小家夥還是克製不住的傷心。

許簡道:“媽媽可以抱抱你嗎?”

等小家夥臉上的情緒緩和了一些後,許簡才伸出手,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裏。

果然,在她碰上的那一瞬,小白身子便輕輕一抖,像是極度害怕。

許簡更緊的抱進了他們,在他耳邊輕聲安慰道:“小白不怕,媽媽和圓圓都在,沒有人能傷害你的,媽媽會保護小白,圓圓也會保護哥哥的,不怕啊……”

或許是因為圓圓也一直緊緊抱著他的緣故,加上許簡不厭其煩的溫聲安撫,小白身子沒有之前抖得那麽厲害,直挺挺的在許簡懷裏站了許久之後,突然抱著她放聲大哭,像是終於宣泄出了壓抑已經的情緒。

圓圓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看見葛格這麽傷心,也跟著哭,不過她哭的很溫柔,抽抽搭搭的,濕噠噠的淚水掛在睫毛上,一顫一顫的,仿佛要立即掉落。

兩個孩子都在哭,許簡心裏澀疼,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正當她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圓圓已經被人抱了起來。

男人抱著她,像極了高大挺拔的身軀上極為不協調的掛了上了一隻小奶包。

圓圓看著他,頓時哭的更傷心了,原本隻是掛在睫毛上的淚水,此刻洶湧而出。

小孩子的情緒就是來的這麽洶湧熱烈,不講道理……

蕭鬱沉沒給她過多的適應時間,抱著她出了出了洗手間。

把空間留給許簡和小白。

許簡也決定等會兒再去安慰小粉團子,她抱著小白,手輕輕拍在他背上:“小白乖,沒事了,沒事了……”

小白哭過之後,抱著她的脖子不肯撒手,腦袋緊緊埋在她脖子裏,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恐怖的事。

許簡抱著他回了房間,輕輕哼著兒歌,哄他入睡。

小白今年其實也才五歲多而已,比圓圓大不了多少,可經曆了太多太多……

許簡一直很不想讓小白那麽懂事,有時候她寧願他可以調皮一點,活潑一點,或者是做個讓人頭疼的孩子都沒有關係。

她之前的努力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點效果的……

眼看著小白一天比一天開朗,可是之後發生的那些事,讓所有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不——

比回到原點更嚴重。

許簡給哭的有些有些喘不過氣來的小白擦汗:“寶貝,這個世界上,所有可怕的東西都有爸爸媽媽陪著你,所以不用害怕的。其實你很久之後再回過頭來看看,就會發現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小白點頭,更緊的抱住了她。

“關心小白心裏藏著的秘密,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就告訴媽媽好不好?媽媽一定會幫你保密的。”

小家夥想要說什麽,但是動了動唇,卻隻是沒有立即說出來。

“睡吧,媽媽陪著你。”許簡柔柔拍著的背,開始哼唱搖籃曲。

小白心裏的藏著的事,很深,也是被人不能去觸碰的一個敏感點。

造成了他如今的性格。

至於到底是什麽,隻有舒綰才知道。

許簡看向窗外,呼了一口鬱氣,如果舒綰不是小白的親生母親,她可能都上門直接拿刀架著她的脖子問,她到底都給小白說過些什麽了。

不一會兒,小白已經睡熟,隻是小小的眉頭緊皺著,依然拉著許簡的衣角,仿佛怕她突然離開。

許簡低頭在他眉心親了親,抱著他放進了被子裏,小家夥的臉這兩天似乎圓潤了一點,至少不像是才看見他那般尖瘦的能下巴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