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禦結束了一台手術就聽到方舒進急救室了,連手術服都來不及換,連忙趕了過來。

門外,已經站了好幾位國內權威的腦科腦科醫生,在和蕭葉舟說著什麽,都是一眾的愁眉不展,如臨大敵。

蕭葉舟麵色緊繃,陰鬱到了極點。

他走過去問,找了一個人問:“裏麵是什麽情況?”

有人回答:“急性腦溢血,情況不是很好……”

喬禦在角落裏找到方橙,著急的問:“你哥呢?”

方橙已經哭的沒聲了,朝他指了指陽台的位置。

喬禦剛要走過去,原本跟在他身後帶著口罩的護士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衝他搖頭。

“許……”

“帶我進去。”她壓低了聲音。

喬禦看了看四周:“不行,人太多了,裏麵是什麽情況他們都清楚,你就這麽貿然進去很危險。”

“沒時間了,快點。”

“你知不知道這些都是醫學界的泰鬥,早就對……有濃厚的興趣,私下也做了不少研究,你如果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人救回來了,就沒有退……”

她重複道:“帶我進去。”

喬禦本就做了一台手術累的不行,現在又遇到這檔子棘手的事,差點沒被逼瘋,但現在人命關天,而且他也知道為什麽她非進去不可,隻因為那是蕭鬱沉的母親……

他咬牙:“走。”

等他們進去不久後,江臨突然匆匆過來,頭發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看著男人的背影,膽戰心驚的開口:“少主,公寓那邊傳來消息,少夫人半個小時出門了,朝醫院來的……”

蕭鬱沉忽的轉身,神色冷若冰霜,黑眸驟然收緊。

他大步走到方橙身邊,聲音又沉又啞:“剛才有沒有人進去。”

“有……喬禦哥進去了……”

“還有呢!”

方橙被他突如其來的冷怒給嚇到了,顫抖著回答:“還……還有一個護士跟著他一起進去的……”

蕭鬱沉條然握緊了拳頭,冰冷著聲音吩咐:“把暗夜的人調來,封鎖醫院,讓慕玨盯緊了鬼域的動向。”

“是。”

“十七在哪。”

“目前還沒有聯係上……”

“他應該在醫院或者公寓附近,找到他,一旦鬼域有動作,讓他去牽製,往其他地方引。”

江臨應了聲後,急忙離開。

蕭鬱沉坐在長椅上,整個人的氣息森寒,氣勢逼人。

很快,那幾個人腦科也被江臨請走去旁邊休息了。

蕭葉舟也氣頹,坐著沒說話。

整個急症室門口,再次陷入了寂靜。

因為之前的事,舒綰全程沒有再開口說話,一直很安靜的坐在旁邊,看著蕭鬱沉,手指不甘的收緊。

他到現在都還是那麽維護那個女人,那她算什麽?她到底算什麽!

她這兩年跟在他後麵,到處證明自己是蕭太太,在他眼中看來,是不是就像一個傻子一樣?

出了這麽大的事,過了這麽久了,那個女人卻一步都沒有來過,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喜歡她什麽……

三個小時後,急症室的門被打開,喬禦取下口罩,長長呼了一口氣:“手術很成功,但還有二十四小時的危險期,隻要危險期度過了,就安全了。”

他話音剛落,就有醫生和護士推著方舒出來。

蕭葉舟、舒綰、方橙都跟著去了重症監護室。

蕭鬱沉看著喬禦,黑眸如同浸了寒霜,冷的沁人。

後者被他看的心虛的別過了眼神……

“她呢?”

“在裏麵……”

蕭鬱沉越過他,快步往裏麵。

許簡蹲在牆角,口罩已經取下來了,身上都是血,神色有些憔悴。

她垂著小腿正要起來的時候,卻發現麵前蕭鬱沉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麵前,麵無表情,臉色沉冷。

“……”又要被罵了。

許簡剛想要認錯,就已經被人攔腰抱起,他的嗓音很低很啞:“哪裏不舒服麽。”

“還好啦,就是很久沒有做這種大型手術,有些累了。”

“我送你回去。”

“別……”許簡抱著他的脖子,往他懷裏蹭了蹭,討好的說,“還有二十四小時的危險期,我想留在這裏……”

蕭鬱沉抱著她,緊抿著唇,沒有回答。

許簡抬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聲音更加的軟:“更何況我現在就很累,哪兒也不想去,就在醫院睡覺,好不好?”

……

許簡換完衣服出來後,見蕭鬱沉坐在沙發裏抽煙,走過去給他按著太陽穴,更加輕柔了聲音:“沒事了,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蕭鬱沉扼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懷裏,帶著煙味的薄唇重重壓下,前所未有過的洶湧粗暴。

單手扣緊了她的後腦壓向自己,量具身體之間沒有一點空隙。

許簡有些疼,卻還是仰著頭回應他,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蕭鬱沉永遠都是這樣,看似比誰都冷酷無情,可卻比任何人都要在乎。

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蕭夫人沒有救過來,他會怎麽樣……

病房裏的溫度很快便升起來,氣息也越來越火熱。

蕭鬱沉的手探進了她衣服裏,手上的力道沒有控製,每到一處,都又疼又漲……

“嗯……”在他咬在脖子上的那一瞬,許簡沒忍住,吃痛出聲。

蕭鬱沉思緒回歸,抬起頭來,眸色如墨,泛著幽幽的火光,嗓音沙啞暗沉:“弄疼你了麽。”

許簡搖了搖頭,又湊過去親著他的薄唇:“我沒事,繼續?”

“睡吧。”蕭鬱沉撐起身,抱著她到了**。

窗外大雨磅礴,涼意仿佛都能滲進玻璃,許簡窩在男人懷裏,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伸手抱住他的腰,望著他嚴肅的說:“有情況的話記得喊我,一定要喊我!”

這個病房離重症監護室不遠,隻要蕭夫人出了什麽情況,她就能立即趕過去。

蕭鬱沉揉了揉她的頭發,目光溫柔:“嗯。”

許簡這才放心的閉上了眼睛,當她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耳邊傳來男人很低很沉的兩個字音,“謝謝”。

她唇角彎了彎,沒有睜開眼,這下是徹底睡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