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鬱沉從花店出來的時候,許簡已經裹著他的衣服,靠在長椅上睡著了,他走過去,正要將她抱起上車,許簡卻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唔了一聲後,才沙啞開口:“我腦袋暈,不想坐車。”

蕭鬱沉答了一聲好,聲音低磁的問她:“花還要嗎?”

“要!”許簡從他手裏接過花,緊緊抱在懷裏,笑的傻嗬嗬的。

蕭鬱沉唇角勾起,轉身蹲在她麵前:“我背你。”

許簡很乖的躺在他背上,一手摟著他的脖子,一手抱著花。

蕭鬱沉背著她,走在這漫長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的暗黃的路燈拉出了斜斜的影子,最終被夜色吞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簡睜開眼睛喊他:“蕭鬱沉……”

她的聲音很小,輕的像是呼吸。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無理取鬧?”

“不會。”他的聲音很低,滿滿都是寵溺,這次是他錯了。

許簡下巴磕在他肩膀上,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從來沒有收到過花,所以江梟寒送我的時候,我挺開心的,曾經在還不知道是誰送的某一瞬間,我真的以為是你送的……”

“我想和你去做那些戀人之間會做的事,哪怕是俗套也好,送花,看電影,和你手牽著手走在馬路上,其實我也是個俗人,因為我沒有經曆過那些,沒有和你經曆過那些……”

“我怕有一天等我們老了,回頭看的時候,才發現連什麽回憶都沒有留下……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去管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不管是鬼域,還是所有阻攔我們在一起的人……”

“我愛你,所以我隻是想和你,做戀人之間所有會做的事。不想轟轟烈烈,平平淡淡相濡以沫就好。”

這是許簡第一次在蕭鬱沉麵前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她在趴在他背上睡著了。

蕭鬱沉繼續向前走著,隻是心裏卻早已不平靜。

長久以來,他一直忽視了的,是許簡心裏真正的想法。

他總以為,用他的方式保護著她,就是最好的。

卻不知道,他給的,其實不是她想要的。

兩年前,他把一切都安排的巨細無遺,也料想過她會恨他,卻唯獨沒有算到,她會和江梟寒離開。

她這次回來,是再給了他一次機會。

一次他們能重新在一起的機會。

從見她的第一麵開始,她就仿佛對什麽事都不在乎的樣子,幹淨灑脫,笑容明媚。

實際上,她的心思比誰都敏感。

她不喜歡誤會,更加不喜歡他誤會她和江梟寒,因為她心底有根刺。她一直以為,當年那晚的人是江梟寒。

……

林清冉回到公寓後,砸了屋子裏能砸的所有東西。

助理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失態的她,想要上前製止又不敢,可這動靜鬧得這麽大,萬一有鄰居投訴了,警察找上門,那她會被公司解雇的!

她連忙摸出手機給經紀人打了一個電話,經紀人很快就趕了過來,看著這遍布狼藉的房間,重重按著太陽穴,對助理道:“你先回去吧。”

“好的……”

助理連忙跑了。

經紀人走上前,看著即便是發泄了一通,還是氣憤難平的林清冉,歎了一口氣:“這又出什麽事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有記者拍到了你現在的樣子,將會成為你職業生涯的一個抹不去的汙點。”

林清冉氣的臉色慘白,全身發抖:“都是許簡,是她!她早就該滾出這個圈子的,就憑她那樣的,有什麽資格!有什麽資格!”

“許簡現在風頭正盛呢,你還是盡量不要和她起正麵衝突吧……”

“正盛正盛!你兩年前就是這麽對我說的!兩年前風頭正盛,現在風頭還是正盛!她的風頭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會降下去了?”

經紀人連忙安撫她:“怎麽會呢,她隻是一個經不起時間打磨的花瓶而且,隻是她的營銷手段厲害,兩年前正火的時候退出娛樂圈,現在又帶著孩子回來,滿滿都是話題度,能滿足觀眾的獵奇心理,媒體記者又有新聞可以寫,不過她沒有作品,很難支撐下去的。”

作品?

林清冉嗤笑了一聲,許簡現在這個勢頭,那麽多人都在捧她,有什麽好劇本是拿不到的?

她早該在兩年前就處理掉那個女人的,不然也不會有今晚發生的事!

許簡仗著有幾個人捧,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去勾引蕭總!

林清冉深深吸了一口氣,問:“舒綰還沒有來消息嗎。”

經紀人搖頭:“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聯係上她了,據說Dream那邊也出了一點,好像是要解散,不過都隻是道聽途說而已,還沒有真正的確切消息。”

林清冉咬牙,舒綰這邊也斷了,那她隻有自己動手了。

她和經紀人交代了幾句之後,經紀人臉色大變:“清冉,這是違法的事,你怎麽能去做呢,要是事後被發現了的話,你的職業生涯就毀了!”

“你覺得我現在沒有毀嗎?”林清冉冷笑著反問她,“一旦許簡超過了我,你覺得她還會給我活路嗎?”

“話也不是這麽說的,這個圈子那麽大……”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棄本該屬於我的那些頂級資源,去接一些別人不要的?”

經紀人知道她心高氣傲,寧願不要,也不會去接那些:“可是,這一旦要是被發現了……”

“你做的仔細一點,這個資料之前有人做過,你隻是複製一遍而已,再多給一些封口費,讓他們不要把你說出來就行了。”

經紀人還有些猶豫。

林清冉又道:“你可要想好了,這些年我們是相輔相成的,如果我在這個圈子待不下去了,你也是一樣的。”

等經紀人離開後,林清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璀璨的燈光,又想起了今天在包間裏的那一幕,恨恨咬緊了嘴唇。

她喜歡了那麽久的男人,甘願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憑什麽就被許簡得逞了?

那個女人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她就讓她勾引個夠!

下地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