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抱著小粉團子,跟著方舒到了蕭鬱沉的臥室。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什麽話。

方舒打開門之後,便離開了。

許簡呼了一口氣,收回視線,哄著小粉團子。

小粉團子眼睛潤潤的,抱著她的脖子,聲音有些委屈:“簡簡,粑粑……”

“圓圓乖,爸爸在忙,一會兒就來好不好?”

“凶凶……”

許簡知道,小家夥是在說,剛才的那些人凶。

“沒事的,圓圓不怕,媽媽和爸爸都在,還有哥哥呢,我們都會保護你的。”

一旁的小白也點頭,去拉圓圓的軟乎乎的小手:“圓圓不怕,哥哥保護你。”

小粉團子被他們兩一人一句的哄著,很快就睡著了。

許簡揉了揉小白的頭發:“寶貝,你是跟媽媽一起,還是回你的房間休息?”

小白看了看**睡著的小粉團子,道:“我就在這裏陪妹妹,不然她醒來會害怕的。”

許簡笑了笑,在他臉上親了下:“好,媽媽很快回來。”

她打開門準備去找蕭鬱沉,沒想到竟然看到方舒還站在門口,她頓時有些緊張:“蕭夫人……”

聽到她陌生的稱呼,方舒強顏歡笑:“圓圓睡了?”

許簡輕輕點頭。

方舒又道:“小簡,你能和我聊聊嗎?”

許簡微愣,如果她沒聽錯的話,蕭夫人剛剛是……叫她小簡?

以前她連名字都不屑於叫的,這是怎麽了?

雖然心裏奇怪,許簡還是答應。

方舒帶著她走到二樓的休息空間,讓傭人倒了兩杯茶過來。

許簡緊張的手都在抖,心想該不是要興師問罪了吧……

等傭人把茶端上來後,方舒才緩緩出聲:“小簡,你應該很恨我吧?”

“……啊?”許簡一時沒有反映過來,有些懵,完全不在狀態。

“這些年來,我對你從來沒有好臉色,也想方設法的拆散你和鬱沉,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你是應該恨我的。”

許簡咬了咬唇,沉默了一瞬,還是決定回答:“蕭夫人,其實我並不怪你。在你們看來,我是結過一次婚的,並且風評很不好,蕭鬱沉他……真的很優秀,我和他從哪裏來看都很不配。您做為他的母親,自然不會同意兒子和我這樣的女人在一起。”

“其實最開始嫁給他的時候,我也糊裏糊塗的,甚至沒有去想太多的東西,因為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會愛上他,所以在我看來,一切都無所謂。可我後來是真的愛他,因為愛他,我也更加能理解,你們為什麽堅持不同意。同樣的事如果發生在小白和圓圓的身上,我應該也會竭力反對。”

“可蕭夫人,盡管如此,我還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我……外麵的很多傳聞,有些是真實的,但有些都是誇大其詞,我不敢說自己什麽錯都沒有,但我和蕭鬱沉在一起之後,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圓圓也是他的孩子……”

聽著她說這些話,方舒心裏感慨萬千,如果能早點心平氣和的和許簡談一次,事情也至於發展到如今這樣子。

她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之前是我們對你的誤會太深了,我想跟你道歉,你能原諒我嗎?”

許簡更加的不可思議,蕭夫人說要跟她聊聊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惶恐了,現在竟然還跟她道歉……

甚至有一瞬間,許簡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蕭夫人……”

“小簡,我知道這有些為難你,不過我是真心知道錯了,還有鬱沉的父親,他也……”方舒歎了一口氣,“我不逼你,但如果你肯原諒我們的話,下次就別再叫蕭夫人了,叫伯父伯母吧。”

方舒本來想直接說,叫爸媽的,又怕轉變太大,會嚇到許簡。

她說完後,怕許簡覺得有壓力,便離開了。

許簡坐在沙發上,是真的覺得有點暈……

她今晚沒有喝酒啊,蕭夫人應該也沒有喝酒。

為什麽就覺這麽的不可思議呢。

許簡抓了抓頭發,想下樓吹吹風,冷靜一下。

客廳裏,女人坐在輪椅上,雙眼沒有焦距,也沒有到處看,就這麽神色木然的坐著。

如果不是還在呼吸的話,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

一旁的傭人看到許簡,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上前:“少夫人,可以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六夫人嗎,少爺和六爺在書房談事,我家裏出了一點急事……”

許簡點頭:“沒事,你去吧。”

“謝謝少夫人,謝謝少夫人!”

等她急急忙忙的走了之後,許簡才發現,她剛剛喊自己的是少夫人……

之前因為蕭老爺和蕭夫人都不喜歡她的緣故,所以老宅的傭人對她都是一樣的態度。

突然叫她少夫人?

這轉變也太大了……

許簡又想起剛才方舒對她說的那些話,覺得其中可能有什麽她不知曉的事,還是先回去問問蕭鬱沉。

她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走了過去,問道:“六嬸,你要喝水嗎?”

女人看著她,沒有絲毫反映。

許簡有些尷尬:“那……你要吃水果嗎?”

女人依舊沒有反映,就像是沒聽見。

許簡舔了下唇,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身上有很多秘密。

但對方不願意理她,她也不好再打擾。

她坐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不一會兒,慕玨給她打了個電話:“你上次讓我查的人叫什麽名字來著?我現在有時間了,去給你查查看。”

許簡……

她懶懶道:“你把人追到手了?”

“我告訴你,我之前就是不願意,一旦我出馬,還有什麽……”

許簡不想聽他這些吹牛的話,徑直打斷:“叫阿雙,失蹤的時候二十二歲。”

旁邊,女人的瞳孔猛地一縮,轉頭看向她。

許簡沒有察覺到,慕玨問她姓什麽:“沒有姓,就隻有一個名字,應該不太好查,自從她到了南城之後,就沒有再出現在任何的公共場所,也沒有留下身份信息,包括指紋都沒有。”

慕玨嘴角抽了抽:“你這是讓我大海撈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