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的所有員工,包括今天所有來的所有嘉賓,都以為能在年會上,見到他們傳聞已久的總裁夫人。

大家早早都伸長了脖子,可是左等右等,也沒看到蕭總身邊出現過一個女人。

不過,雖然沒有女人,但他懷裏卻一直抱著一個小女孩……

上次在周老夫人壽宴上就有消息傳來,說蕭總有一個女兒,大多數人都是不信的,直到今天親眼看見了,差點沒驚掉下巴。

那個小女孩兒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整個人沒那麽有精神,不過長的很開愛,小臉很標誌,有些像蕭總,又有些不像,看的出來,她媽媽應該是個大美人。

正當所有人都在熱烈討論好奇這位蕭家少夫人到底是何許人也的時候,年會宣布開始了,蕭葉舟作為董事長,上台講話發言後,便是蕭鬱沉。

他的性子一貫冷淡寡言,說了兩三句後,便是開場舞。

往年的開場舞,都是蕭氏的高層跳。

可今年,眾所周知,蕭氏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給了一個外姓人,外界對此都很好奇,甚至議論紛紛。

想著開場舞這麽好一個被眾人熟識的機會,拿到蕭氏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人一定不會放過,肯定會借此露麵。

果不其然,事實真如他們想的那樣。

許簡幾乎是被江梟寒拽著進了舞池,他手扶上她腰的時候,她渾身都是僵硬的。

江梟寒神情散漫,嘴角帶笑,聲音低低在她耳邊響起:“別這麽僵硬,搞的我像是對你做了什麽似得。”

許簡瞪他,他之前忽悠她,說跟他跳舞,不會被人關注,可現在全場的人都在看這裏,眼神**裸的毫不掩飾,想要從他們身上扒點什麽出來,她恨不得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怕對上蕭總的視線,她現在完全不敢抬頭,磨著牙:“江梟寒,你就是個騙子!”

江梟寒分外無辜:“我怎麽知道他們會對我這麽好奇,說起來,我還真是受寵若驚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想要做什麽?”江梟寒重複了一遍她的話,才莞爾道,“既然你不能借著我的名氣上熱搜,那讓我借借你蕭家少夫人的知名度?”

許簡這時候,終於知道他打的是什麽如意算盤了。

江梟寒幾次三番在蕭鬱沉那裏鬧騰,都沒有掀起什麽波瀾,他既然拿到了蕭氏的股份,肯定就不會甘願如此,他要讓整個蕭家的人都知道他,知道蕭家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他手上。

而她雖然和蕭鬱沉沒有對外公開,但也參加過兩次蕭家的家族聚會,蕭家的人,都知道她是誰。

江梟寒選擇和她跳這個開場舞,無疑把她推向了眾矢之的,讓眾人懷疑他們的關係,還把他自己推向了今晚年會的**。

這一招,實在太厲害了。

許簡想明白後,輕輕笑了一下。

江梟寒挑眉:“你笑什麽?”

“我笑你聰明,之前我一直在想,以你江主在歐洲那邊的勢力,為什麽偏偏要跑到南城來攪這趟渾水,現在我好像猜到了一點。”

“猜到了什麽?說說看。”

許簡平緩著聲音開口:“江梟寒,你和蕭家,關係匪淺吧,或者我應該說,你就是蕭家的人?”

江梟寒眯了眯眼,聲音卻冷了幾分:“繼續說。”

“從你一開始到我身邊,你的目的性就很強,表麵上看來做的一切事都是為了我,可實際上,我隻是你的幌子而已,你真正的目的,是蕭鬱沉,是蕭家。不然,當初你也不會同意用蕭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來交換我了。”

江梟寒笑了笑:“寶貝兒,蕭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代表了多大的利益,你知道嗎?”

“江家的財力和勢力並不在蕭家之下,可你拿到了這筆股份,卻是和整個蕭家敵對。並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筆股份即便在你手上,你也不能擅自動用吧。”

“這隻能說你老公手段和心眼多。”

許簡沒理他,繼續道:“今天你利用我,不是向他們炫耀股份在你手上,而是向蕭家所有人宣布,你回來了。”

江梟寒嘖嘖了兩聲:“既然你這麽聰明,為什麽就想不到,我背上的圖案,是否和蕭家有什麽關係呢?”

許簡臉色變了變:“你什麽意思?”

這時候,一曲終了,更多人陸陸續續進入舞池。

江梟寒看了一眼許簡的身後,笑意更深:“你去問問蕭鬱沉,他背上的圖案是怎麽消的。”

說著,大手輕輕在她腰上推了一下,許簡下意識往後跌了兩步,隨即被人摟在懷裏,氣息溫熱熟悉。

蕭鬱沉帶來的舞伴,隨即到了江梟寒那裏。

許簡抬頭,見江梟寒對她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簡簡。”低沉磁性的男聲從頭頂響起。

她猛地回神,抬頭望著他。

蕭鬱沉黑眸沉沉,深不見底:“怎麽了。”

“沒事……”她一時無法將江梟寒剛才對她說的那些話,告訴他。

她甚至有些不明白,江梟寒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去問問蕭鬱沉,他背上的圖案是怎麽消的。”

意思是蕭鬱沉身上也有過一個圖案?

許簡忽的想起小白,是了,小白身上的慢性毒素蔓延開來,逐漸形成了一個圖案,如果按照蕭鬱沉所說的,是遺傳學的毒,那他以前肯定有一個。

至於是怎麽沒有的……

許簡腦袋翁的一下,蕭鬱沉給她說的解毒方法,瞬間竄入了腦海。

讓她手腳都失去了力氣,背上突然生出一股寒氣。

兩件不可能的事,卻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細線,拚命往她腦海裏擠,想要連在一起。

感覺到懷裏的女人身子一軟,蕭鬱沉快速將她扶住,聲音沉了幾分:“簡簡。”

“我……”許簡想要說什麽,卻感覺喉嚨有些幹,腦子裏很亂,很吵。

第二曲舞結束。

許簡從蕭鬱沉懷裏出來,連一句話都顧不上說,匆匆離開了舞池。

蕭鬱沉站在原地,看了江梟寒一眼,目光冷淡。

後者鬆開女伴,朝他挑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