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煙花一朵一朵的綻放。

即便是淩晨,海邊也站了不少的人,來觀看這盛景。

許簡好蕭鬱沉在最角落,坐在車前蓋,靠在他肩膀上,仰著頭,眼底滿是倒映的光芒。

真希望每年都能像這樣,和他在一起,度過每一分一秒。

分享所有的喜怒哀樂。

等煙花放完之後,不少人都離開了。

許簡剛想開口說我們也走的時候,蕭鬱沉卻看著前方,一字一字的開口:“簡簡,讓江梟寒帶走圓圓,是唯一的機會。”

許簡愣了愣:“什麽唯一的機會?”

蕭鬱沉轉過頭看她:“圓圓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她可能,活不過十歲。”

轟——

許簡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裏炸開,這次不是煙花,而是炸彈。

她閉了閉眼,嗓音有些澀:“為什麽?你不是說過等到他們成年了,就……沒事的嗎?”

“男女體質上有差異,而且圓圓體內的毒,已經病變了。”

“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早點發現圓圓……”

寒風中,許簡的身子,顯而易見的顫抖著。

蕭鬱沉將她拉進了懷裏,聲音很低:“簡簡,這一切都不關你的事。”

“我……可以的,我可以救好圓圓的。”許簡從他懷裏出來,勉強扯出一抹笑,“蕭鬱沉你相信我,我能救好圓圓的,就算是我不行,還有我師父,他一定有辦法……”

蕭鬱沉輕輕撫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簡簡,沒用的,你師父如果有辦法的話,不會等到現在。”

許簡垂下了頭,是啊,這個毒存在那麽久了。

蕭家不可能沒想過辦法,肯定也找過師父的……

隔了許久,她才抬頭,眼神裏全是迷茫:“江梟寒他真的……能救圓圓嗎?”

“他的醫療團隊一直在研究這個,會有辦法的。”

“那圓圓要跟著他走多久?一年?兩年?三年?還是更長的時間?”

蕭鬱沉抿唇,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

許簡垂眸,神情有些沮喪:“圓圓還那麽小,她離開了我,一定會哭……”

蕭鬱沉伸手,重新將她抱在懷裏,語氣自責愧疚:“簡簡,對不起。”

許簡埋在他懷裏,感覺眼睛濕潤的厲害。

她現在也沒有選擇了,不是嗎?

……

許簡回去後,去了小粉團子的房間。

小粉團子趴在**睡的正香,小白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眼神訥訥的,像是在發呆。

許簡走過去,親了親他的小臉蛋,聲音有些沙啞:“寶貝,還沒睡覺嗎?”

“我怕妹妹害怕,我陪陪她。”

“寶貝乖,媽媽回來了,媽媽陪圓圓就行,快回房間睡覺吧。”

小白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後,又折了回來,眼眶紅紅的:“媽媽,我想和妹妹一起睡。”

許簡笑了笑:“好,我們三個一起睡。”

她給小家夥脫了外套和褲子,放在了小粉團子旁邊,又把被子給他蓋好,自己才躺在另一側,手繞過小粉團子,輕輕拍在小白背上:“媽媽給你唱搖籃曲好不好?”

“好。”

許簡輕輕哼著,低婉溫柔。

小粉團子聽見這個聲音,往她懷裏拱了拱,睡的更舒服了些。

許簡忍住眼睛裏的濕意,一直把這首歌哼完。

小白也睡著了。

她卻怎麽都睡不著,看著身邊的兩個小家夥,有些哽咽。

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小白,現在卻又要失去圓圓嗎?

門被推開,許簡連忙閉上了眼睛。

蕭鬱沉看著**的母子三人,黑眸幽深,拿了床被子蓋在他們身上。

而後,低聲開口:“圓圓會回來的,一定會。”

……

第二天一早,小粉團子起床的時候,看見許簡睡在她身邊,本來想生氣的推開她的,可見她睡的那麽香,又不忍心,對著她做了個鬼臉:“壞簡簡!”

說完後,掀開被子就跳下床跑出房間了。

她跑到小白的房間裏,大聲喊著:“葛格,簡簡肥來了!”

一衝進門,就看到了蕭鬱沉。

她撅起哼了一聲,又喊:“粑粑也肥來了!”

蕭鬱沉低笑,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圓圓生氣了?”

“哼!”她轉過頭,不要理他。

“爸爸有新年紅包,圓圓不要嗎?”

小粉團子眨了眨眼睛,轉過頭看他,小臉上寫滿了渴望。

蕭鬱沉勾唇:“圓圓不生氣了爸爸就給你。”

小粉團子立馬抱著他脖子,在他臉上吧唧了幾口:“圓圓不森氣不森氣。”

“那還生媽媽的氣麽?”

她乖乖道:“也不了。”

蕭鬱沉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了一個紅包給她。

小粉團子眉開眼笑的接過:“好厚呀!!!”

一拆開,小嘴又癟了。

“粑粑騙人!”小模樣傷心的不行。

紅包裏麵,全是她最近的畫作。

“哥哥的也是這個,圓圓不喜歡麽。”

圓圓嘟嘴,葛格畫的那麽漂漂,她也喜歡葛格的,才不喜歡自己的。

蕭鬱沉眼裏漾著笑意,不再逗她:“先下樓吃飯,吃完飯爸爸再給你個大紅包好不好。”

“好!”小孩子就是這麽開心的快。

圓圓看到小白從浴室出來,連忙從蕭鬱沉身上下來,搖搖晃晃走到他身邊,笑的眼睛彎彎:“葛格,吃完飯飯有紅包哦。”

小白笑著牽住她的手,避免她摔倒:“哥哥的都給圓圓。”

“謝謝葛格!”小粉團子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小粉團子又蹬蹬蹬往許簡那兒跑,希望媽媽也能把她的那個給自己。

蕭鬱沉看著腿邊的小家夥,聲音略沉:“小白。”

小家夥轉過頭,茫然的回應著:“怎麽了?”

“你怎麽了。”

小家夥搖頭。

蕭鬱沉蹲在他麵前,大掌揉著他的頭發,語氣緩和了不少:“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知道麽。”

“爸爸……”

“嗯?”

“圓圓她會離開嗎?”

蕭鬱沉神色黯淡了幾分:“你想她離開麽。”

小白認真道:“我舍不得圓圓,可如果圓圓離開,是為了她好的話,我願意她離開。爸爸,我想圓圓的時候,可以偷偷去看看她嗎?就像是以前偷偷去看媽媽一樣?”

許簡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你們什麽時候偷偷去看我了?”

明顯是剛醒的樣子,被小粉團子吵醒的。

蕭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