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隻覺得有些害羞,這種情況當然是不可能讓他抱自己的,

似乎有些惱於自己的反應,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嗓音和人一樣軟的一塌糊塗,“你……你去看看門是不是被鎖上了。”

許簡雙手撐在身後的欄杆上,略顯淩亂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尤為明顯。

一想到小白還在這裏,她突然羞恥心爆棚!

他他他竟然……

蕭鬱沉手依然箍在她腰上,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

又用那種低沉,極富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道,“小白在外麵。”

許簡下意識啊了一下,“他什麽時候出去的?”

“熄燈的時候。”

許簡有些無奈,小白還真是他的親兒子!

突然間,燈光乍亮。

許簡像隻貓似的從他懷裏鑽了出來,側開臉咳了聲,“那什麽……我先去換衣服……”

“好。”

蕭鬱沉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確定,

她不排斥他。

許簡剛推開形體房的門,等在外麵的小家夥就興奮的朝她打招呼,“媽媽!”

她頓了身,沒好氣的捏了捏他軟軟的臉蛋,

沒良心的東西!竟然就這麽把我賣了!

小白雖然也不想給他爹這麽大的便宜,但是隻有他年紀還太小了,隻有爸爸才能保護媽媽,所以他也就成人之美一次啦。

小家夥窩進她的懷裏撒嬌,“媽媽,對不起。太黑了小白害怕,才偷偷跑出來忘記告訴你了。”

許簡壓根兒也就沒怪他,剛剛裏麵的氣氛真的是太少兒不宜了,幸好他跑了出來,不然她還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麵對他……

“好啦寶貝,媽媽跟你開玩笑的,你就在這裏等你爸爸哈,媽媽換了衣服我們就回家。”

更衣室。

許簡麻溜兒的換了自己的衣服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心裏說不上是個什麽滋味。

嗯……

其實對於蕭鬱沉,她並不反感,

沒有特別強烈的推開他的想法。

所以才會任由剛剛的事發生……

許簡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她幾乎可以確定,她對蕭鬱沉有感覺。

不過話說回來,每天和頂著一張魅惑眾生的臉生活在一起,他又經常有意無意的把她撩到暈頭轉向,

誰又能不動心呢?

隻是有感覺是一回事,喜歡又是一回事。

自從四年前和那個男人發生了的事情開始,她就不對感情抱有任何期待了。

蕭鬱沉要是知道,她隨隨便便找個不認識的男人,又會怎麽看待她?

所以與其讓自己太早陷進去出不來,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報有什麽想法。

許簡關上水龍頭,拿幹毛巾擦了擦臉,

神情又恢複了之前的**不羈,沒有一絲為情所困的樣子。

就當沒發生過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盡管現在公司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可許簡還是怕萬一被人撞見了,所以讓蕭鬱沉帶著小白先走,她隨後就來。

蕭鬱沉見她輕輕鬆鬆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又打算裝懵,

薄唇抿了抿也沒說什麽,這樣也好。

隻要她不跑就行。

回去之後,許簡做了幾樣小白愛吃的菜,

看他吃的一臉滿足,她心裏也很開心。

許簡偷偷看向一旁安靜吃著飯,沒有什麽表情的男人,咧出一個笑容,“今天的事謝謝你啊。”

“不客氣。”

許簡為了緩解氣氛好不容易才蹦出來的一句話,被他三個字就給打了回來。

一時間,飯廳裏沒有多餘的聲音。

空氣中蔓延著莫名的尷尬。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許簡把小白送回房間,給他講了睡前故事後,很快就把他哄睡著,

其實她有些猶豫……

如果今晚她和小白一起睡的話,蕭鬱沉那麽聰明的一個人,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她在躲他,

到時候要是他再把事情挑破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但是回去吧,她又有些怕麵對他。

一想到今天在舞蹈室的那個吻,她就心虛的厲害。

最終,磨蹭了半天之後,許簡還是用龜速挪到了房間。

蕭鬱沉在洗澡,房間裏隻能聽到窸窸窣窣的水聲。

許簡本來想趁他出來假裝睡著的,但是自己一身的臭汗,怎麽都忍不了。

她思考了半天,蹬蹬蹬跑回客房抱了一床被子過來鋪在床邊,

等會兒睡覺的時候,她裝作不小心滾了下去,就能安然度過,

很完美的計劃!

沒過多久,浴室的門被人從裏向外打開。

蕭鬱沉隻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腰腹上的肌肉結實,線條流暢,

許簡直接被嗆了一嗓子。

住在一個房間裏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他每次洗完澡都是穿的家居服,從上到下,衣冠嚴謹,

她上次看到的那一幕,還是最開始的時候不小心闖進他的房間!

相對許簡的不自在來說,蕭鬱沉顯得淡然了許多,不急不忙的開口,“抱歉,忘記帶衣服進去。”

“……沒事沒事,那我先去洗了哈。”許簡說完後,一陣風似得從他身邊跑過去,鑽進了浴室。

蕭鬱沉走到衣帽間換好衣服,路過床尾的時候,目光定住。

……

許簡足足在浴室裏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出來,

衣服穿的一絲不苟,頭發也吹的幹幹的。

可以直接上床睡覺了!

她打開門,或許是因為心情輕鬆愉快的原因,步子都不由得輕快了幾分,但看見躺在靠窗旁邊的男人時,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碎掉……

蕭鬱沉看了她一眼,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怎麽了?”

一般都是他睡靠沙發的這邊,她睡靠窗戶那邊啊!

為什麽今晚他突然躺在了那邊去,難道說……

他發現了什麽嗎?

“我……”許簡到嘴的話又生生憋了回去,不敢再多說。

縮手縮腳的走到床邊,關了燈,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許簡閉著眼睛,怎麽也睡不著。

“簡簡。”

沉寂無比的夜色中,一道低暗的男人突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