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人”三個字,是從薛池上次那條澄清微博裏借用的。
這條微博也是她故意發的。
但僅僅隻是為了被薑家人看到。
白天才刺激了林玥,晚上就飛到海城和薛池吃飯,會讓林玥更加認定她現在是在刻意與薛池交好,圖的是薑家。
再加上薛池也暗戳戳向薑高朗提了想回薑家的事情,薑高朗這會兒正膈應。
看到照片,就會想到她昨晚在電話裏嘲諷他的那些話。
她不過是在極力的促成與薛池的交易。
但這條微博,卻引起了不小的反應。
薛池在電競圈的人氣相當高,遊戲打的好,長得還帥,性格冷淡更是直戳女粉絲的心。
所以這條微博一出,就有人認出了照片裏的薛池。
電競粉聞訊趕來。
因為薛池沒有發微博,所以電競粉在薑雲幼這條微博下麵嘲諷的也挺厲害的。
[哪來的十八線又來吸血我們池神!]
[網紅滾開呐!]
[娛樂圈和電競圈可是不同的圈,你不會以為和池神吃個飯,就能獲得電競粉的喜愛吧?不會吧?]
[吃個飯就得發微博?]
[好好演戲可以嗎?]
[這個“家裏人”,該不會是指男朋友的意思吧?我們池神還沒成年!!!]
[連未成年人都不放過嗎?舉報舉報!]
...
罵聲挺多的。
薑雲幼看了眼,無所謂,這些跟許淑豔比起來,簡直是小兒科。
罵吧,越罵熱度越高,就會越早傳到林玥和薑高朗口中。
但另一邊,餘縉神色微妙的看著微博。
“瞧見沒。”
他從手機裏抬起頭來,看著從回來就一語不發的某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說:“人家不僅不想見你,還連夜飛到海城去見小帥哥了!”
宴涔沒搭理他。
他冷著一張臉坐在鋼琴前,手指亂飛,連帶著琴音都讓人心煩氣躁。
“你氣有什麽用。”餘縉嘴碎道,“不過這仙女也沒好到哪裏去,微博下麵全是罵聲。”
宴涔重重按下琴鍵。
“對,全是罵她的,說她蹭那個電競選手的熱度!”餘縉特意拔高音調。
他就是故意的。
一個女人而已。
兩年前甩了宴涔,就已經把好好一個當紅歌手弄的是人不人鬼不鬼。
兩年了,好不容易回國了,結果這一回國兩人又搞上了。
偏偏這會兒薑雲幼還是宴涔名義上還沒過門的嫂子!
這戲劇性!
餘縉覺得自家這老板真的是很有點戀愛腦!
鋼琴前,宴涔手一頓,連帶著琴聲也停了,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幹嘛?”
餘縉扭過頭去看他。
宴涔垂著眼沉著臉,沒說話,但看得出來情緒已經很糟糕了。
餘縉歎了口氣,有些於心不忍:“分過就證明上天都覺得你們不合適,你也別執著了。”
客廳靜靜的。
餘縉說完這話,又在心裏把薑雲幼暗暗損了一頓。
也不知道這姑娘到底哪來的魔力,把人給迷城這樣。
但宴涔都這樣了,他要再說下去,萬一又把人傷了心,又失聲怎麽辦。
餘老媽子操碎了心。
“不是。”
客廳裏突然響起宴涔沉悶的聲音。
餘縉愣了下:“什麽?”
“兩年前,她是被迫跟我分手的。”宴涔抬眼,黑沉的眼眸看向沙發處的餘縉,“薑家逼她跟我分手,否則就曝光戀情。”
餘縉瞪大眼睛:“曝光戀情就曝光,又不是——”
是了!
兩年前宴涔正火!
如日中天的火!
那時候,一旦爆出戀愛,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而不像現在,短短兩年時間,粉絲已經可以接受偶像戀愛!
如果那時候宴涔戀情曝光……
餘縉脊背發涼!
想都不敢想!
“為什麽?”
他腦子有點亂,一下子沒連起來,連忙追問:“有個頂流女婿不好嗎?為什麽要逼你們分手?”
宴涔眼底霾色一閃而過。
他唇角扯出一抹譏諷:“因為她是薑家領養的,兩年前薑家親生的女兒被找了回來。”
“???”
餘縉腦子裏閃過一個不可置信的理由:“他們棄養了?”
他這話說的含蓄。
兩年前薑雲幼已經成年,他想說的其實是,親生女兒找回來了,就把養女趕走了?
“不是。”
宴涔眉眼沉沉,渾身冷意如霜:“他們想把她嫁給一個家暴、離過好幾次婚的老男人,來換取利益,所以逼著她跟我分手。”
餘縉驚呆了。
這養父母也太畜生了吧?
這簡直不是人!
“不對啊。”他震驚又皺眉的看向宴涔,“兩年前你那麽火,有錢又有名,你又是顧家人,他們怎麽會舍棄你?”
說不通啊。
如果薑雲幼養父母真是這種窮凶極惡唯利是圖的人,攀附當時的宴涔不是更好嗎?
“這該不會是她編的故事說給你聽的吧?”餘縉覺得很有可能。
宴涔譏諷一笑。
他倒是希望她是騙他的,當初隻是單純的不愛了,才跟他分手。
“知道為什麽嗎?”
宴涔冷眼看著餘縉,“因為那個親生的,覺得薑雲幼霸占了她的人生,所以見不得她好!”
餘縉:“!”
他目瞪口呆。
這一家子都是什麽人呐這一家子!
“這被領養又不是薑雲幼的錯,跟她有什麽關係?這親生的是瘋了吧?”
餘縉氣的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聲罵道:“這一家子都是什麽妖魔鬼怪!氣死我了!”
大晚上的,他真的是氣的肝疼。
見宴涔居然還穩穩的坐在鋼琴前麵,他恨不得跳腳:“你竟然知道了,居然還任由這家人好好活著?如果這事兒是真的,那薑雲幼當初為了你,就差往鬼門關裏走一遭了!”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
宴涔涼涼一句話,讓餘縉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咽了咽口水,帶著幾分試探和難以言說的恐懼:“你,你殺人了?”
“璫——”的一聲,鋼琴驟然合上。
宴涔墨眸沉沉的盯著他。
餘縉鬆了口氣,埋怨道:“你嚇死我了!”
“知道那個親生的是誰嗎?”宴涔突然問他。
餘縉隻是個打工的,娛樂圈他熟得很,可以如數家珍。
但你要說那些豪門世家,他是真的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誰?”
“林玥。”
餘縉:“????”
什麽個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