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沒有預想過的。
腦子亂。
心裏更亂。
她覺得不可思議,但心裏又有一種隱隱的期待,像是在自己說服自己,告訴自己,她才不是被拋棄的。
沉默了好一會兒,等心情平複了些後,她才問薛池:“他知道嗎?”
“不知道。”
怕薑雲幼不信,他說:“我悄悄拿的頭發。”
“...我先看看。”
薑雲幼一時間還是有點難以消化這件事情,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嗯。”
電話那頭的少年音低沉:“來海城可以跟我說。”
“好。”
掛了電話後,薑雲幼就收到了薛池發來的資料。
入眼就是一張男孩子的照片。
十七八歲的模樣,五官明朗,一頭黑色短發,襯得皮膚越發的白淨。
照片的背景是比賽現場,聚光燈下,彩帶紛飛,他穿著KP的隊服,對著鏡頭笑得無比的燦爛。
被他舉在手裏的,是一座金燦燦的獎杯。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喜悅,隔著照片都能讓薑雲幼心潮澎湃。
她覺得這張臉很熟悉。
看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意識到,這種熟悉並不是她曾在哪見過,而是源自於與她相似的臉型與五官。
尤其是那雙眼睛。
與她如出一轍。
嚴書羨。
薑雲幼念著這個名字。
薛池給她的資料並不長。
[19歲,在KP打中路,id:不氪。有點挑食,愛吃甜食,有兩個哥哥。]
簡潔明了。
薑雲幼打開微博,輸入“不氪”直接就跳出了關於他的很多消息。
個人微博,還有超話。
消息太多。
薑雲幼點開一個他比賽的視頻,他戴著耳機,那張奶呼呼的臉緊緊的繃著,眼神淩厲,渾身都透著一股小狼崽的狠勁。
她看的聚精會神。
一個視頻接著一個視頻的往下看。
直到宴涔的電話打進來,她才發現,外麵已經是一片漆黑。
她答應到家跟他說的。
剛剛忘的一幹二淨。
“抱歉。”
一接起電話她就開口道歉,聲音有些幹澀,“我剛剛有點事,我已經到家了。”
電話那頭,宴涔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無奈的開口:“嗯,早點休息。”
“知道了。”
掛電話前,她說:“你也是。”
薑雲幼心裏沉甸甸的。
宴涔剛剛的語氣讓她覺得有點小難受。
她內心糾結了一會兒,想給他發條消息解釋一下,但最後還是沒發。
想到件事,她在微信上問薛池:[娛樂賽他參加嗎?]
[薛池:不參加。]
看著他回過來的消息,薑雲幼有點遺憾。
手機震了下。
[薛池:我說服他了。]
[薑雲幼:?]
[薛池:他參加。]
[薑雲幼:……]
這麽好說話?
[薑雲幼:你怎麽說服他的?]
[薛池:...]
似乎是不太想講。
薑雲幼也沒細問,又問薛池:[薑高朗最近有沒有聯係你?]
[薛池:沒有。]
[薛池:他把我拉黑了。]
薑雲幼無語。
這的確是薑高朗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
在薑雲幼沉浸於嚴書羨超話中的時候,溥葉與G家的撕扯也進入了白熱化。
G家選擇裝死,那高傲又不屑一顧的態度,徹底惹怒了網友們。
溥葉和薑雲幼的粉絲直接將#抵製G家#刷上了熱搜榜。
都爆了。
G家隻能匆匆找兩人和解。
但隻解釋了服裝失誤的事情,對於其他的一概不提。
孟敘直接拒絕了他們的和解。
溥葉那邊同樣。
G家騎虎難下,隻能在微博上針對兩人衣服的事情進行了解釋,說是G家員工的失誤,秀場坐次的安排都是員工私下所為,不代表G家的態度。
[惡心!說一句“是我們的失誤,向溥葉小姐和薑雲幼小姐道歉”能死嗎?]
[怎麽,G家也有臨時工?]
[先是國內員工失誤,又是在秀場臨時換座次,然後說不知情?誰信啊!]
[誰慣得你!道歉!]
[高傲個什麽勁,滾回去吧!]
[難怪比不上KM!你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比不上KM!]
...
微博下麵罵聲一片。
G家氣到直接在官博直接關閉了評論區!
但罵聲依舊在。
與溥葉和薑雲幼這兩位受害者相比,林玥的處境就不那麽美好了。
G家關閉評論區後,大波網友湧進林玥微博下麵。
[好得意哦!]
[G家怎麽沒給你封個形象大使呢!]
[真的是跟你一樣,又當又立!]
[yue!]
林玥人還在國外,看到這些評論,差點沒被氣死。
她原本想在微博上綠茶一波,結果微博都還沒發出去,就被溥葉的粉絲扒出她的團隊派了水軍去溥葉超話裏引戰!
還惡意的用了#薑雲幼秀場碾壓溥葉#的標題。
[你這也太惡心了吧!]
[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現在知道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
[活該!]
#林玥惡意引戰#都被溥葉和薑雲幼的粉絲罵上了熱搜。
人在國外的林玥,已經預感到回國後,會遭遇到什麽樣的境遇。
...
薑雲幼見過顧斯柏。
她剛回國,第二天顧沛就找上了門。
薑雲幼其實有點怵顧沛。
這人有點陰晴不定,心思深不可測,喜怒無常,誰也不知道他會發什麽瘋。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
薑雲幼看著站在門外的顧沛,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
“一點小事而已,簡單。”
顧沛見她麵色警惕,笑了笑,沒打算進門,隻是姿態散漫的把玩著手裏的墨鏡,問她:“想不想嫁進顧家?”
薑雲幼拿不定他是什麽意思。
“你想說什麽?”
她反問。
“沒什麽,你想嫁進顧家,我可以幫你。”顧沛笑眯眯的瞧著薑雲幼,“你覺得年前怎麽樣?”
年前?
薑雲幼全身的弦都繃著。
她覺得顧沛不會有什麽好話。
果然。
下一秒顧沛就斂了臉上的笑,那雙略顯狹長的眼眸裏神色冰冷,“原本我和徐嘉怡的婚禮,就當送給你們的結婚賀禮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耿耿於懷,怕是想在她這找到一個發泄口。
薑雲幼微微一笑:“二少和徐小姐的世紀婚禮,我和四哥哪配。我倒是覺得,這婚禮不辦,可惜了。”
顧沛倏的眯眼瞧向她。
薑雲幼就站在門口,與他對視,明明心裏有點緊張,但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直白的對上顧沛:“二少神通廣大,不會這點事都辦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