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她很惋惜。

嚴書策看著她。

感受到他的視線,大概是猜到他不明白,薑雲幼說:“許淑豔的女兒叫閔露,她已經患病去世了。林玥整容過,她照著閔露整的,去到薑家認親的時候,閔露還在世。”

如果林玥當時告訴了薑家,閔露的情況,以薑家的財力,或許可以將閔露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林玥雖不是主導,卻也因為自私,扼殺了閔露的生存希望。

“所以,跟你長的像的,是閔露?”

“是。”薑雲幼一臉惋惜,“我看過她的照片,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很是溫柔。”

嚴書策看著她,伸手在她頭上拍了下,“你也很好。”

薑雲幼勉強笑了一下。

在薑家的日子,她其實羨慕過許淑豔和薑高朗的孩子,因為她覺得,這個孩子沒有在薑家長大,是幸運的。

但到後麵,知道她已經因病去世時,她更多的是唏噓。

人生無常。

...

薑雲幼把薑家的事情告訴了薛池。

薛池隻回了兩個字:[收到。]

她知道薛池討厭薑高朗,卻沒想,這麽的討厭。

[薑雲幼:你在哪裏過年?]

[薛池:俱樂部。]

薑雲幼眉頭輕皺,問他:[你不回家嗎?]

[薛池:我媽...去世了。]

薑雲幼驟然頓住。

她明明記得前段時間,許淑豔還因為薛池是薑高朗兒子的事情,去騷擾過他媽媽,怎麽會這麽突然?

“我打個電話。”

她對身側的嚴書策說了聲後,直接撥通了薛池的電話。

薛池接了。

“新年好。”他說。

“什麽時候的事情?”

她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這段時間嚴書羨也經常給她發消息,完全沒有提過薛池媽媽去世的事情。

薛池聲音低淡:“上個月的事情,她說想一個人走。沒事,已經過去了。”

薑雲幼喉嚨有些梗住。

哪裏會那麽容易過去。

“你還有我。”她垂著眼,說,“不是說是我弟弟嗎?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知道了。”

薛池聲音依舊冷冷淡淡的,薑雲幼卻明白,他的“明白了”三個字,意味著什麽。

“你等我一下。”薑雲幼飛快的看了眼邊上的嚴書策,說,“我過會兒打給你。”

掛了電話後,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嚴書策問:“薛池?”

“你知道?”

薑雲幼驚訝他居然能知道。

“嗯。”嚴書策說,“聽小羨說過,他隊友。”

“其實不止是這樣。”薑雲幼看著嚴書策說,“在你們找到我以前,是他先幫我找到你們的。”

“小羨的頭發是他給你的?”

“...嗯。”薑雲幼聽著這語氣,當即道,“這件事跟他沒關係,是我讓他悄悄拿的。”

嚴書策一笑:“他是嚴家的恩人。”

“恩人嗎?”

薑雲幼鬆了口氣,掙紮了會兒,問嚴書策:“那,我能不能邀請他去嚴家過年?他媽媽上個月去世了,他爸爸……他沒爸爸,他現在除了我就沒有別的親人了。”

嚴書策抬手看了眼表,直接對前麵的司機說:“章鍾,從小羨基底那裏繞一下。”

“好的。”

司機連忙應聲。

薑雲幼:“!”

“謝謝大哥!”

“謝什麽。你的弟弟,那也是我們一家人。更何況還對我們有恩。跟他打電話吧。”

“不打了。”薑雲幼一身輕快,“去了給他個驚喜。”

...

KP基地。

車停到基地門口時,基地裏還亮著光,透過玻璃門朝裏看時,感覺空****的。

薑雲幼按了門鈴。

連續按了好幾分鍾的門鈴後,終於聽到腳步聲從裏麵走出來。

基地裏開了暖氣,薛池隻穿了件短袖T恤,下麵是寬鬆運動褲,腳上隻趿著雙拖鞋朝外走來。

在看到門外站著的薑雲幼時,他腳步有一瞬的停滯。

薑雲幼在門外笑著朝他揮了下手。

薛池抿了下唇,腳步卻是比剛剛要快了些,他拉開門,聲音一貫的冷但裏麵卻夾雜了些許的不自然:

“你怎麽過來了?”

“我和大哥來接你一起過年。”

薑雲幼指了指身邊的嚴書策,說:“這是嚴書策,嚴家大哥。”

薛池其實看到他了。

從看到薑雲幼的那一瞬,他就看到了邊上那道讓人無法忽視的身影。

“嚴書策。”

嚴書策朝薛池伸出手:“你是團團的弟弟,可以一起叫我大哥。”

薛池默了下,伸出手,跟嚴書策握了下。

“去收拾下行李。”薑雲幼說,“我們一起過年。”

薛池正欲拒絕,就聽薑雲幼又說:“聽姐姐的話。”

薛池:“……”

他點點頭,“等我一下。”

轉身朝裏走了兩步後,他又轉過身來,用那張依然沒什麽表情的俊臉說,“你們先坐會兒,外麵冷。”

不到十分鍾薛池就出來了。

隻背了個雙肩包。

“你就隻帶這麽點東西?”薑雲幼看著他的包,說,“沒事,缺的我們再去買。”

薛池:“……”

他都已經走到麵前了,又退了兩步,“等我一下。”

薑雲幼:“?”

她下意識的去看嚴書策。

嚴書策抬眸掃了眼薛池消失的背影,說:“去拿行李了。”

薑雲幼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朝自己一笑:“姐姐很有威嚴。”

薑雲幼:“……”

這是在笑話她嗎?

...

一行三人,到嚴家已經很晚了。

但嚴家依舊燈火通明。

“團團回來了!”

一聽到車子的聲音,齊韻容就急步迎了過來。

在看到副駕駛下來的薛池時,她更是慈眉善目:“是小池吧?快快快,快進屋。”

嚴書羨見著薛池,上前就勾住他的脖子:“叫你跟我回來過年你不回來,現在還不是來了?”

薛池瞥了他一眼。

“哦豁,你凶我哦!”嚴書羨咧嘴一笑,“這裏可不是基地,我不怕你,有本事你讓我加訓啊。”

囂張的。

身後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薛池看著自己的行李被家裏的阿姨拎進去,他喉嚨輕滾了下,側過臉看著邊上不斷跳動的嚴書羨,說:“嗯,回基地了就加訓。”

嚴書羨:“…………”

靠。

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