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思涵沒想到,齊韻容居然趕她走。
明明以前都是叫她思涵的。
剛剛,居然稱呼她關小姐。
雖然齊韻容臉上還帶著笑,但關思涵明顯的感覺到了她的冷淡。
但她心裏又有些高興。
因為她知道,嚴書策沒有要結婚,沒有女朋友,那隻是他妹妹而已。
“那,那我就先走了。”
關思涵忍著淚水,朝著齊韻容和薑雲幼道歉道:“對不起伯母,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嫉妒就說出剛剛的那番話,真的對不起。”
嚴書繁眼裏帶著嘲諷。
齊韻容臉上的神色倒是緩和了一些,她吩咐家裏的阿姨:“林姨,送送關小姐。”
關思涵沒想到齊韻容還稱她關小姐。
她隻能勉強一笑,用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眸看向薑雲幼:“抱歉嚴小姐,我為我剛剛的胡言亂語向你道歉,嚴家能找到你,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團圓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薑雲幼想到嚴書策那天的表情,沒對關思涵太過尖銳,隻淡笑一聲:“能和家裏人一起吃一頓團年飯,更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關思涵臉色一僵。
她覺得這個女人在內涵她!
什麽團年飯想都不敢想,賣什麽慘啊!說的好像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樣!
“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關思涵拎起包。
林姨見狀,立馬走了過來,對關思涵道:“關小姐,慢走。”
關思涵:“……”
“不用對她太客氣。”
人一走,嚴書繁就囑咐薑雲幼:“以後誰說你,你就懟回去,誰罵你你就罵回去,罵不贏就告訴我,我替你罵!”
“嚴書繁!”
齊韻容帶著威怒的道。
嚴書繁輕哼一聲,抬手隨意的將略長的頭發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狂浪不羈的道:“我這是給團團撐腰,不然這肉包子性格,早晚得被人欺負。”
“真不至於。”
薑雲幼忍不住笑道,“我也很凶的。”
“是是是,你很凶,對著情敵還笑嗬嗬的,你傻不傻。”嚴書繁嗤了聲。
“?”
哪來的情敵。
“又胡說八道。”齊韻容大概是管不住他這張嘴,拉著薑雲幼道,“雖然你二哥嘴巴有點欠,但他說的也沒錯,以後要是有人敢這麽說你,千萬別怕,萬事有我們給你兜著。”
薑雲幼想起了她在薑家的日子。
薑高朗和許淑豔隻會跟她說:“把那些千金們捧著些,千萬別得罪她們,能和她們交好是最好的,一定要巴結上她們,指不定哪天你就成了他們的嫂子。”
他們滿心的算計和利用。
到嚴家後,她才真的感受到了來自家人的關愛和保護,那種被護在身後的溫暖,讓她覺得無比的安心。
“媽,我知道的。”她說。
齊韻容聽著這一聲“媽”,又忍不住的開始紅眼睛。
剛剛走過去的嚴書繁突然又湊了過來,輕嘖一聲,不陰不陽的說:“我剛剛那麽護著你,也沒見你喊聲哥啊。”
“...二哥。”
“這還差不多。”
嚴書繁頓時心滿意足,朝她歪了下頭,“走,跟哥哥上來,送你個小玩意兒。”
齊韻容拍拍她:“去吧。”
“我也要!”
嚴書羨的聲音突然從走廊那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一個黑色的身影飛快的竄了過來。
“二哥,我也要!”
他整個人衝嚴書繁衝了過去。
嚴書繁翻了個白眼,往邊上退了兩步,嫌棄的躲開:“別跟著我,給團團的,你拿的還少嗎?”
嚴書羨撲了個空。
“小氣!”
嚴書羨輕哼一聲,倒也沒有再追著,而是衝薑雲幼道:“快跟二哥上去,他那都是絕好的東西。”
薑雲幼隻聽大哥說過,二哥是在國外讀書。
但聽嚴書羨這話,似乎不止。
路過嚴書羨的時候,他用極小的聲音說:“姐,幫我也要一個,拜托了!”
薑雲幼:“???”
嚴書繁那裏究竟有什麽寶貝?
她看著下來的嚴書繁和空空的樓梯,問:“薛池呢?”
“嗯...”
嚴書羨摸了摸鼻子,“......在拉肚子。”
“拉肚子?”
“是這樣的。”嚴書羨訕訕道,“我剛才把他拉到我房間打遊戲,我把一瓶過期的可樂給他喝了。”
薑雲幼眼睛逐漸睜大。
“你哪來的過期可樂?”嚴書繁眯著眼瞧著他。
“你說呢!!!”
嚴書羨憤憤的控訴:“兩年前你不是給我帶了兩瓶限量版包裝的可樂嗎?我想著這是我隊長第一次來我家過年,就把我珍藏的可樂給他喝了啊!誰知道這東西會過期啊!”
薑雲幼、嚴書繁、齊韻容:“…………”
這是什麽傻憨憨!
嚴書繁似笑非笑的瞧著他:“兩瓶都給你隊長了?”
“對啊。”
“還挺會照顧人。”
嚴書繁笑的意味深長,那語氣,輕描淡寫,又讓人浮想聯翩:“你隊長肯定會狠狠感激你的。”
嚴書羨一個激靈。
他訕訕:“那個,就拉肚子,嚴不嚴重,要不要叫救護車?”
“當然!”
嚴書繁笑眯眯道:“你現在上去跟他說,你給他叫了救護車,我相信,他以後會更加感激你。”
“屁!”嚴書羨聽出味兒了,鄙夷道,“你又騙我!”
嚴書羨噠噠噠的上樓去了。
嚴書繁步伐懶散的跟在後麵,心情大好的對薑雲幼道:“你知道什麽叫做清澈的愚蠢嗎?”
薑雲幼:“……”
是當她村網通嗎?
“他那叫單純。”她說。
“一樣。”嚴書繁輕嘖一聲,“是不是挺羨慕的,在這種環境下,還能有這種清澈的愚蠢?”
氣氛好像一瞬間就壓了下來。
那種沉悶的氣息。
嚴書繁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下,說:“你被人抱走後,爸媽就把對你的愛傾注在了他身上,還有大哥。大家都把他保護的很好。”
他的手其實很輕。
薑雲幼卻感覺到了他掌心的那份沉重。
“還有二哥。”
她站在樓梯的台階上,仰著頭看著已經走出兩步的嚴書繁:“二哥也把他保護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