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幼,你別太過分了。”

徐嘉怡被薑雲幼這麽一說心裏頓時不悅了,為顧斯柏抱不平道:“你和顧斯柏本就是協議訂婚,又不是真的訂婚。如果不是顧斯柏,你能有現在?更何況,他一直都在撮合你和宴涔。現在倒好,你占了所有的好處,你直接抽身,讓他被人詬病,被人謾罵,你良心過得去嗎?”

“我沒良心。”薑雲幼握著手機,垂著眼,唇角壓的平平的,“你給我打這通電話的事情,他知道嗎?”

徐嘉怡一頓:“你什麽意思?”

“建議你最好不要告訴他,你跟我打過電話,並要求我去參加你們的婚禮,當你的伴娘。”

薑雲幼心裏其實還是有些起伏的。

再怎麽,那也是四哥。

“徐嘉怡,我是真心祝福你和四哥的。”她說,“我真心希望你和四哥百年好合。”

徐嘉怡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心裏還是像紮了根刺一樣。

“我謝謝你。”

徐嘉怡沒達到目的,被薑雲幼這麽一說,心裏更是有點不平衡,她也不想讓薑雲幼好過,冷言道:“就是不知道宴涔有沒有告訴過你,他和顧家,早就鬧翻了!顧家已經跟他斷絕了所有關係!”

“是嗎?”

薑雲幼心裏驚訝,但語氣也很平靜:“那我倒是要恭喜他了。”

“你不介意?”徐嘉怡不禁嗤笑,“他現在沒有背景了!但你現在可是海城嚴家的千金小姐,你覺得嚴家會讓你嫁給一個毫無背景的男人嗎?你可真是天真!”

“徐小姐這麽關心我?”薑雲幼微微一笑,“怎麽,徐小姐是怕我和宴涔不能善終?還是怕我去搶你未婚夫啊?”

“你!”

徐嘉怡被她氣的頓時變了臉色,直接掛了電話。

薑雲幼的臉上真的不太好看。

顧家和宴涔斷絕關係?

他們憑什麽?

她不相信是顧家跟他斷絕的關係,就算要斷,那也是宴涔和顧家斷了關係。

所有人都去參加顧斯柏和徐嘉怡的婚禮?

薑雲幼握緊手機,抬眸時,眼裏已經有了主意。

“看到林導了嗎?”

她問馮瑤。

馮瑤剛進來,聞言立馬點點頭,神色有點著急:“林導也在找你,梅娉又崴腳了,這次有點嚴重,醫生讓休息半個月,但林導隻給她一個星期的時間,所以你所有的戲份都提前了。”

“……”

剛打哈欠,就送枕頭?

薑雲幼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同情梅娉,還是該感激她。

她正愁怎麽跟導演請假。

現在不用請了,她後麵的戲份,兩天差不多就能殺青了!

“我馬上過去。”

薑雲幼當即應道。

馮瑤抬頭間,隱約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喜悅的興奮。

“???”

因為梅娉受傷?幼姐開心?

...

劇組趕進度,如火如荼。

薑雲幼的戲份不斷的在這兩天堆積,劇組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在拍,她甚至是酒店都不用回的,自己住在了房車裏。

休息的時間不多。

能眯一個小時都已經算是奢侈的時間了。

大多時候,她都隻能在化妝的時候小憩一會兒。

整個劇組都繃著。

宴涔依舊每天給她發消息,但十條消息,九條都得不到回複,剩下的回複就是,她在拍戲,沒看見

顧斯柏也給薑雲幼打過電話。

但薑雲幼一次也沒接到。

她這兩天跟與世隔絕一樣,有空刷手機她都覺得不如休息一會兒,她是真的困。

終於,在宴涔演唱會那天下午,她拍完了所有的戲份。

殺青了。

殺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酒店洗澡,拿好證件奔赴機場,趕最近的一班航班。

“你確定五點是最近的一班航班?”

薑雲幼坐在去往機場的車上,還不斷的問馮瑤。

“那已經是最近的航班了。”馮瑤看著外麵堵塞的車流,“而且,照我們現在這個速度,未必能趕上這一趟航班。”

情人節。

巨堵。

路上充斥著甜蜜的氣息,到處都是粉紅色,但路上都是赤紅色。

“坐地鐵呢?”薑雲幼問。

馮瑤:“……幼姐,貴港的地鐵沒那麽發達。”

“……”

薑雲幼看著外麵擁堵的車流,有點著急,如果趕不上航班……

“下一趟航班是什麽時候?”

“六點。”

六點起飛,到雲城就是八點。

那時候演唱會早開始了。

更何況,從機場到體育館還有那麽長一段路,等她到的時候,演唱會可能都要結束了。

“盡量趕吧。”

薑雲幼也沒辦法。

車走走停停,手機上還有宴涔一個小時前給她發的消息,問她在幹嘛。

[薑雲幼:我殺青了。]

[薑雲幼:在去機場的路上。]

[薑雲幼:路上很堵,我可能趕不上你的演唱會,但我應該可以趕上你演出結束的慶功宴。]

[薑雲幼:預祝演唱會順利!]

...

演唱會後台。

宴涔正在休息。

手機驟然響了幾聲,讓他倏的睜開眼。

那張繃了一整天的臉,在看到消息時,終於鬆緩了下來,冷漠的眉眼在一瞬間變得溫柔。

“終於明白什麽叫戀愛中的男人變臉比翻書還快了。”

餘縉一進來就看到這麽一幅畫麵,想到自己跑進跑出,頓時忍不住的吐槽。

“貴港到雲城的航班信息有嗎?”宴涔問。

餘縉眼睛一眯:“這是要來?”

“有嗎?”他又問。

餘縉立馬打開手機。

“有,這會兒有一趟剛起飛,五點還有一趟。”他將手機遞到宴涔麵前,“她坐的哪一趟?能不能趕得上?”

宴涔抿了下唇。

“那估計是趕不上了。”餘縉聳聳肩,“後麵的航班,最多趕上演唱會結束的慶功宴。”

宴涔撩眼看他,有點冷。

嘶。

餘縉直覺自己這是戳到了某個敏感男人的痛處,但演唱會在即,不能影響他心情。

“說不定她是給你虛晃一槍,等會兒直接出現在現場呢。”

說完,他立馬捂住嘴,一副我透露了天大秘密的模樣:“我什麽都沒說!”

“……”

宴涔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中還透著一絲嘲諷。

起身,他輕嗤:“你看我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