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驟然就曖昧了起來。

明明隻是一句很平常的話,但在這個時候問出來,就帶著點讓人遐想聯翩的韻味。

“不怕。”薑雲幼對上他的視線,“你又不是我這種說話不算話的人。”

宴涔眉梢一挑。

這是在怪他說她說話不算話?

“想吃什麽?家裏沒有排骨。”他說。

“隨便弄點都行。”

隻不過是個特殊的日子,想給他慶祝演唱會的成功,吃什麽對薑雲幼來說,並不重要。

“四哥今天結婚。”宴涔突然說。

“我知道。”薑雲幼說,“徐嘉怡跟我打過電話,想要我給她當伴娘,被我拒絕了。”

宴涔看向她。

“我不想去。”薑雲幼跟著他進門,“她又不是真的要我去給她當伴娘。”

宴涔輕嘖:“她真心你就去?”

“那也不去。”

宴涔似是笑了聲,打開鞋櫃給她拿拖鞋,就聽她說:“你看我像是有時間的樣子嗎?”

如果不是梅娉突然崴了腳,她現在估計都還在片場拍戲。

哪裏能提前殺青。

“...原來是這樣。”

宴涔抱著花走到客廳,將花放在茶幾上。

薑雲幼換好鞋,看著他的背影,頓了頓,問:“你和顧家斷絕往來了?”

“我和顧家沒有往來。”

宴涔擺弄了下花瓣,轉過身看向她:“之前隻是為了幫四哥,現在他好了,沒我的事了。”

薑雲幼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

但現在再聽,和之前聽到時,已經不是一個意思了。

她心緒複雜:“你後悔嗎?”

“不後悔。”

宴涔隔著幾米遠的距離看著她,嗓音仍舊有些啞:“他給了我回國的借口。”

所以,明明厭惡顧家,明明不肯與顧家扯上任何的關係,他還是答應了顧斯柏。

不過是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讓後麵的再見,變得順理成章。

薑雲幼有些呆住。

“先坐會兒,我去看看冰箱有什麽。”他去了廚房。

薑雲幼剛到沙發上坐下,門鈴就響了起來。

“幫忙開下。”

他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薑雲幼起身朝門口走去,她以為是餘縉,但門一打開,看到站在外麵的顧斯柏時,她有點沒反應過來。

“幼幼?”

顧斯柏也有些意外。

薑雲幼:“...四哥。”

“打擾到你們了嗎?”

顧斯柏依舊溫和,聲音儒雅溫潤,看著薑雲幼的眼神,也還是像之前那般的,照顧中帶著溫柔。

薑雲幼正準備側身讓開時,宴涔走了過來。

“打擾到了。”

宴涔很不客氣,“有事?”

“本來想找你喝一杯,現在看來是不方便了。”顧斯柏說,“你們忙吧。”

“慢走不送。”

宴涔直接當著薑雲幼的麵,將門關上了。

甚至是顧斯柏還站在門口根本沒有離開。

薑雲幼:“……”

她看向宴涔,後者眼眸深黑,臉有點冷,但還是道:“洞房花燭夜,找我喝酒,你信?”

薑雲幼不信。

所以才覺得詭異。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她覺得不對勁。

顧斯柏不是一直都很想娶徐嘉怡嗎?徐嘉怡也一直都很想嫁給顧斯柏,今天他們結婚,這麽大喜的日子,顧斯柏來找宴涔喝酒?

但不尋常了。

宴涔垂眸看著她。

兩人此時挨的很近,他緊抿的唇,還有他眼底的冰霜都在昭示著他此時的不開心。

“你關心他?”

這話甚至問的還帶著點委屈。

薑雲幼:“……”

“好奇。”她說。

其實還是有點擔心的,畢竟這事兒有點反常。

“嗬。”

宴涔唇角都抿成了一條直線,“關心就關心,我又沒說什麽。”

“?”

是沒說什麽,但表現出的介意相當明顯。

“所以,真出事了?”她是真好奇。

宴涔氣的不行。

他表達的不夠明顯嗎?

“出了。”

他磨著牙根,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下,帶著點咬牙切齒,“沒結成,徐家悔婚了!”

薑雲幼一邊吃痛一邊瞪大眼睛。

徐家悔婚?

“為什麽?”

她是真沒關注這個問題,今天殺青後就直接坐飛機回雲城,然後一路趕往演唱會現場,一直到現在,除了宴涔的消息,她其他的都沒關注過。

宴涔氣笑了。

還問。

“我想親你。”他突然說。

薑雲幼:“?”

她眼神有一瞬的茫然,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宴涔已經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薑雲幼直接僵住了。

宴涔一手扣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直接找到牆壁上的開關。

“噠”的一聲,燈滅了。

廚房燈透過懸掛的玻璃門在玄關這落下一道朦朧的光亮,他動作極其輕柔又帶著小心翼翼的在她的唇上碰了碰。

不舍得離開,又不敢太過放肆。

客廳寂靜,呼吸糾纏。

有淡淡的花香飄過。

薑雲幼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輕軟的唇,心跳和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加快。

喉結滾了滾,宴涔貼著她的軟唇,拇指在她的後頸那輕輕摩挲,聲音沙啞:“沒有永恒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薑雲幼暈暈乎乎的“嗯?”了一聲。

“你真以為,他是來找我喝酒?”

宴涔在她的唇瓣上輕咬了下,醋意幾乎將他灌滿:“他來找你的!不過是尋個借口!”

薑雲幼被咬的輕吸口氣。

腦子裏那根弦突然續上了。

她將宴涔推開,明明剛剛還迷糊的眼眸此時卻變得明亮:“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又想跟我結婚了?因為我是嚴家人?沒理由啊,他有徐家的支持都足夠了,何必多此一舉?”

被推開的宴涔:“…………”

“我餓了。”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去沙發坐著。”

說完,他開燈轉身一氣嗬成。

後知後覺的薑雲幼:“………………”

臉紅了。

...

冰箱裏隻有牛排。

宴涔煎了牛排,酒櫃裏倒是有酒,但答應要送她回去,所以他們沒開紅酒,隻喝了兩杯蘇打水。

準備走時,門鈴再次響起。

宴涔去開的門。

“顧斯柏呢?”

徐嘉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讓正在將花插進花瓶的薑雲幼一愣,往門口看去。

宴涔聲音冷漠:“不在。”

“不可能!他是不是躲在裏麵了,他為什麽不敢見我?”徐嘉怡抬腳就要進門,被宴涔冷眼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