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幼一抬眼就對上了他那雙幽邃的眼眸。

她心下悸動。

不得不承認,這聲“哥哥”讓她有點耳熱。

但她不可能在這個地方、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這個場合去這樣喊他。

“不用著急。”宴涔突然說。

薑雲幼心裏有些好笑。

她才不急!

她現在也不可能喊。

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慢慢搭吧。”宴涔懶洋洋道,“我估摸著導演晚上要搞事,有事記得喊我。”

“搞事?”

薑雲幼下意識的就往導演組那邊看了眼,問:“他們想幹什麽?不會是三更半夜的把帳篷收走吧?還是放什麽野生動物過來?”

“啊——”

一聲尖叫突然響起,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薑雲幼循聲望去,就見溥葉一臉受驚的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滴血。

“切到手了?”

卓玲兒見狀也跟著驚呼了一聲,立馬朝導演組招呼:“有沒有醫生啊!快給溥老師消毒!”

大家都圍了上來,連導演也小跑著上前。

在看到溥葉的手隻是破了點皮,傷口並沒有多深後,說:“我們沒有藥品,你們得自行包紮。”

“那我們沒藥也沒有紗布啊。”卓玲兒一臉著急的說。

“節目組怎麽沒有準備這些東西呢。”

沈燦眉頭一皺,看向宴涔:“宴哥早上是不是帶了藥?”

“我帶的驅蟲藥。”宴涔說。

“那我們現在沒藥……”卓玲兒一臉著急,“怎麽辦,溥老師的傷口會不會感染啊,這要是出什麽問題該怎麽辦?”

溥葉的臉上有點蒼白。

聞言,她嘴角都抽了抽,但隻能勉強道:“沒事,一點小傷口而已,是我剛剛有點恍惚了,沒事,它一會兒就會好的。”

“那怎麽行,導演,你們趕緊叫救護車過來!”卓玲兒說。

溥葉臉上的神色都要掛不住了。

叫救護車?

這到時候要播出去,她豈不是要被人罵死?

“不用大驚小怪,就是破了點皮。”她說。

“對啊,就是破了點皮。”

顧椒往溥葉手上看了眼,說:“說不定救護車還沒來,這傷口都已經愈合了。”

溥葉:“……”

卓玲兒:“……”

一句話讓大家都無言以對。

顧椒倒沒覺得什麽。

一邊的黎騫終於有開口的機會了,說:“我有藥。”

他已經提著工具箱走了過來,一邊打開工具箱一邊道:“止血藥和紗布都有。”

導演:“?”

鏡頭對準工具箱。

導演眼睜睜的看著黎騫從夾層裏麵拿出藥品和棉簽紗布來。

“你怎麽還夾帶私貨!”導演大聲道。

黎騫動作一頓,他抬頭看向導演:“你們也沒檢查。”

導演:“?”

“導演,這就是你沒見識了。”喬菱拍了拍黎騫,將他擋住,跟導演掰扯道:“這個工具箱,它就是這樣一個設計,你看,它裝的是不是戶外用的工具,既然是戶外,那準備點藥品不是很正常嗎?”

導演:“……”

竟無言以對。

“我們說了隻能帶兩樣東西。”他找回規則。

喬菱微微一笑:“那這個工具箱是不是一樣東西?是不是你們同意帶過來的?再說了,你們沒藥,還不讓我們用藥,怎麽,這是想讓溥葉老師失血過多嗎?”

貿然再次被cue到而且感覺很不好的溥葉:“…………”

一個個的,是都在詛咒她嗎?

黎騫已經把藥品都拿出來了,薑雲幼上前:“我來給溥老師消毒包紮吧。”

畢竟女孩子方便一點。

黎騫立馬把藥塞到了薑雲幼手裏。

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的溥葉,垂下的眼眸裏麵是止不住的冷意,甚至在薑雲幼幫她消毒之前,她已經收回了手。

“我自己來就好。”她冷淡道,“抱歉,我不習慣別人碰我。”

薑雲幼手一頓。

“好吧。”

她將手裏的藥和棉簽都放在了邊上的小桌子上。

剛退出人群,就發現宴涔已經站在了她麵前,她也顧不得鏡頭拍著,朝宴涔安撫一笑。

“走吧,搭帳篷。”

宴涔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下,和她一起繼續過去搭帳篷。

沈燦見溥葉對薑雲幼冷淡的樣子,正準備安慰一下薑雲幼不用太在意,就看到了剛剛那一幕。

他瞪大眼睛。

甚至是在他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下意識的就看向攝影組那邊。

他是真震驚。

兩人的緋聞居然是真的嗎?

顧椒從他邊上經過。

見他如此震驚,不由的輕嗬一聲:“有什麽好震驚的,走,教我搭帳篷。”

沈燦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他又扭過頭看了眼正在卓玲兒幫忙上藥的溥葉,再看了看宴涔和薑雲幼。

心緒複雜。

...

帳篷已經逐步搭建完成,在前麵還搭上了天幕,有折疊桌椅,再加上節目組掛上的一些氛圍燈。

如果不是在一座荒島上,那這個場景其實已經相當的浪漫愜意了。

氣候溫暖的栗山,有帶著絲絲鹹腥的海風吹過來,與其說是一檔荒島綜藝,其實更像是一檔慢綜。

因為溥葉傷了手,沈燦和黎騫索性讓其他人都休息,兩人把晚餐給做出來了。

都是些速食東西。

火腿腸是他們剛才找到的,土豆也是他們剛才找的,還有一點水果,一些麵條,再加上顧椒帶的火腿和罐頭,簡簡單單的一餐。

“夠不夠吃啊?”

卓玲兒看著桌子上擺著的這些東西,勉強一笑:“這都沒辦法展示咱們的廚藝。”

都怪沈燦。

本來今晚做飯的是她的,現在讓她和溥葉在一起,弄的好像她是個傷殘人士,什麽都沒有幹一樣。

“我來幫忙分餐吧。”

她自告奮勇的站起來。

罐頭隻有一盒,她打開後,打算每人分一點的,結果到薑雲幼那的時候就沒有了。

她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啊,沒有了。”

薑雲幼不太愛吃罐頭。

她抬頭,正準備說沒事的時候,宴涔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的那份直接放到了她麵前。

“吃吧。”他說。

“謝謝宴神。”

鏡頭拍著,薑雲幼禮貌的在道謝。

卓玲兒:“……”

她隻是想分個罐頭,她也沒想到罐頭會不夠啊,這搞的好像是她在故意針對薑雲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