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什麽你!總之,一千萬,沒有一千萬慢走不送!”
寧甌毫不客氣。
林玥氣走了。
臨走之前,還恨恨的衝薑雲幼道:“你給我等著!”
寧甌還沒見過這種厚顏無恥的人,招呼助理:“把地給我拖三遍!晦氣!”
“我算是看出來了。”
寧甌想到薑雲幼跟林玥剛剛的火拚,咋舌道:“有仇你是真敢上!”
“寧老師說笑了,我們隻是一起參加過節目,不太熟。”
薑雲幼彎著眼笑眯眯的說。
寧甌無語的扯了扯唇角。
一臉你看我信嗎?
...
不說不說,寧甌確實厲害。
這暗黑千金的造型簡直絕了!
讓薑雲幼原本就突出的五官被妝造賦予了一種淩厲的攻擊感,又純又野!
像黑玫瑰一樣,危險又迷人!
小黑裙,高跟鞋,從樓上走下來的那一瞬,宛若複仇女王。
“完美!”
寧甌對自己做的造型簡直是太滿意了:“這要是走紅毯,還不得大殺四方啊!”
薑雲幼很少有這種張揚淩厲的時候。
想到今晚的宴會,想到被寧甌狼狽趕走的林玥,她知道,今晚怕是不會平靜。
“寧老師,這件裙子可以借我嗎?正好今晚有個宴會,我準備的禮裙跟今天的妝容不太合適。”
雖然有點得寸進尺,但薑雲幼想,今天這身可能是命中注定。
寧甌自然是沒意見。
不過……
他八卦又好奇:“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和那位未來的顧家媳婦兒參加的是同一場宴會?”
薑雲幼定定的看著他:“我覺得,你很敢想。”
...
從寧甌工作室離開的林玥此時滿臉陰狠的坐在車裏。
又是薑雲幼!
看來還是對她太溫柔了!
林玥立馬給許淑豔打了個電話。
“媽媽,我碰見薑雲幼了,她居然讓寧甌把我趕出來!”
林玥委屈道:“她還說如果我想在那裏做造型,就讓我先給她一千萬!還說我拿不出一千萬也配嫁進顧家?媽媽你知道我剛剛有多丟臉嗎?”
“她怎麽會在哪裏?她瘋了?!”
“她也在做造型呢。”
林玥心底嫉恨一閃而過。
她委屈巴巴的對許淑豔道:“媽媽你說她今晚是不是也要出席顧家的宴會啊?”
她才是薑家千金!
嫁進顧家的隻能是她!
至於薑雲幼?
想都別想!
“那個小賤蹄子現在連個屁都不是,她不可能進得去顧家。”
許淑豔冷笑一聲,“放心吧,隻要她敢現身,我就有辦法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寧甌她是知道的。
這個小賤蹄子,有錢找寧甌做造型,居然沒錢還給她?
還想再坑玥玥一千萬?
做夢!
想到這裏,她冷哼一聲,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媽媽,你說她會不會還覬覦著顧家啊?”
林玥意有所指的開口:“那個顧斯柏不是對薑雲幼一直很好嗎?現在他殘廢了,顧家繼承人的位置也跟他無緣了,雲城千金沒人會嫁給他,你說,他會不會娶薑雲幼?”
許淑豔聞言,臉色微變。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但很快,她就理清了頭緒。
“會又怎樣?一個是殘廢,一個是孤兒,還能翻了天不成?”
她柔聲安撫林玥:“你現在隻要牢牢握住顧沛就行,等顧沛成了顧家繼承人,這兩人還不隨你碾壓?”
“媽媽說得對。”
林玥吃了顆定心丸,心裏頓時舒服了。
掛了電話後,她透過車窗看了眼寧甌的工作室,唇角勾起了一抹冷意。
“薑雲幼!”
“你欠我的,我一定會千萬倍討回來的!”
-
拍完照已經不早了。
薑雲幼從小夕那拿過手機,發現許淑豔居然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
嘖。
一看就是林玥去告狀了。
今晚顧家的宴會,以薑家和顧家的這層關係,許淑豔肯定會去。
薑雲幼垂眸。
想了想,她給許淑豔回了條消息。
[在工作,不方便接電話,有什麽事嗎?]
消息剛發過去,許淑豔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薑雲幼直接掛了。
許淑豔又連續打了好幾個,薑雲幼全部都掛斷了。
沒一會兒,手機震了起來。
[小賤蹄子居然敢不接我電話!]
[有錢去做造型,沒錢還我?果然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告訴你,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一千八百萬,今天以內必須到賬!]
[一分都不準少!]
[否則會發生什麽,你心裏清楚!]
看著許淑豔發來的這些短信,薑雲幼早已經是心如止水。
沒什麽可難過的。
這兩年,她早就習慣了。
手機裏存著的謾罵信息又豈止這些。
她以為,即便她不是薑家親生的,十幾年的相處,也應該是有些感情在的。
但她想錯了。
在薑家人心裏,她隻是一個工具而已,甚至連個人都算不上!
坐在天台的椅子上,她垂著眼麵無表情的回複:
[媽,不是說好月底的嗎?我現在手裏真的沒有那麽多錢了。]
[當初說好兩千萬的,媽,我已經給了你三百萬了,你怎麽能說我還欠一千八百萬呢!]
[媽你再等等好不好!我已經在很努力的掙錢了,難不成您是想逼死我嗎?]
她就是故意的。
自從林玥回到薑家後,許淑豔就極其厭惡她喊“媽”。
如不意外,許淑豔肯定會暴跳如雷。
果不其然。
許淑豔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薑雲幼這次沒有拒接。
她起身走到樓道裏,開了擴音,順手點了錄音。
樓道裏沒有天台上的大風,空間狹窄,從手機裏傳來的許淑豔的罵聲就顯得更加的清晰立體。
說是3D環繞也不為過。
“小賤蹄子,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我告訴你,我許淑豔可沒有你這樣下賤的女兒,你別喊我媽!”
“你一個冒牌貨還想當我薑家的千金?做夢!”
“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兩千萬的撫養費,一分都不準少,今天必須到賬,否則你別怪我不客氣!”
“還有!”
許淑豔完全不給薑雲幼任何開口的機會,陰狠狠道:“以後但凡玥玥在地方,你都給我躲的遠遠的!別讓我知道你跟顧家還有聯係!”
“我聽玥玥說,你今晚還想參加顧家的宴會?”
許淑豔冷笑:“薑雲幼我告訴你,顧家不是你這種孤兒可以高攀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樣!”
薑雲幼站在樓道裏。
許淑豔的謾罵像繭一樣環繞著她,饒是聽了兩年,早已麻痹的心此時仍舊讓人覺得窒息。
她甚至不明白,許淑豔為什麽這麽的厭惡她。
薑雲幼不想聽了。
她掛了電話。
許淑豔的尖酸刻薄在一瞬間消失,樓道裏安靜的隻能聽到她的呼吸上。
她仰起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平複心情。
將手機裏的錄音和截圖保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