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敘忙著處理車禍的後續事宜,以及薑雲幼跟《長憶》劇組解約的事情。

對。

薑雲幼借著車禍的事情,也跟《長憶》劇組解約了。

隻有這樣,宴涔那邊才會無顧忌的解約。

公司那邊有個不錯的劇本。

大製作。

因為這段時間林玥給薑雲幼增加的曝光,她現在已經是叫得出名字的藝人了。

所以孟敘去公司那邊,幫她從這部大製作的戲裏麵要了個角色。

雖然隻是個配角。

但也算是一個分量很重的配角,比《長憶》裏的女四號要好上太多。

小夕陪著薑雲幼在醫院。

外麵天已經黑了,薑雲幼讓她早點回去。

“我不回去!”小夕說,“我回去了,你一個人在這裏沒人照顧,萬一摔跤了怎麽辦?”

薑雲幼:“?”

“我能跑能跳,不會的,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來接我出院。”

她除了腦袋還有點疼外,已經沒什麽事了。

但醫生要求她再住院觀察一晚才能出院。

“你真的可以嗎?”

小夕遲疑。

薑雲幼非常確定的點了下頭:“可以,你明天早上過來的時候,順便去一趟我那邊,幫我拿套衣服過來,我想洗澡。”

小夕點頭:“好吧。”

她走後,病房就安靜了下來。

薑雲幼睡不著,索性下樓,想找個地方坐會兒,吹吹風。

醫院裏有個人工湖。

人工湖的邊上,有一排椅子。

薑雲幼靠在椅子上發起了呆。

有風吹過,將她的長發吹到了麵頰之上,她抬手將其撩到耳後。

手機“叮咚”了一聲。

驟亮的屏幕在昏暗裏顯得有些刺眼。

薑雲幼半眯著眼睛,看清了消息內容。

[c.:在哪。]

眼睛有點刺疼。

她垂眼握著手機,抿著唇沒回消息。

沒想到會是宴涔。

她以為,他們應該是不會再聯係的,之前那通電話裏,畢竟之前電話裏,他語氣決絕。

沒收到回複,宴涔直接撥了個電話過來。

薑雲幼還是沒接。

自動掛斷後,手機再次“叮咚”了一聲。

[c.:想要我在醫院挨個問?]

薑雲幼瞬間明了。

他在醫院。

[薑雲幼:人工湖這裏。]

宴涔沒再回消息。

晚上的醫院沒有白日裏的行人匆匆,看起來清冷了許多,隻有寥寥人影。

薑雲幼往病房的方向看了眼,一個黑色的人影正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這個身影,她不會認錯。

“這裏。”

她喊了聲。

聲音混在寂靜的夜裏,莫名的染上了一絲嬌憨。

宴涔走了過來。

依舊是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留下一雙深邃卻明亮的眼睛。

他垂著眼睫看著靠坐在椅子上的人,手插在褲兜裏沒說話。

夜風有些涼。

薑雲幼再次將頭發攏到耳後,才打破沉默:“你來這裏做什麽?”

宴涔眼神微涼。

他輕嗤了聲:“你跟《長憶》解約了?”

“嗯。”

薑雲幼應了聲,說:“攀上高枝了,看不上這小破劇了。”

“一千萬說砸就砸,那確實看不上。”

兩人對話陰陽怪氣。

薑雲幼握著手機,聽著他略帶著沙啞的聲音,想到昨晚餘縉的話,她站起身來。

“對不起。”

她看向宴涔,好看的臉上神色愧欠:“我不知道你受了刺激會失聲,我真的沒想到。”

“想到了你就不分手嗎?”

宴涔盯著她。

他期待她說出一個“不”字。

但薑雲幼卻隻是平靜的搖頭:“這種假設沒有意義。”

宴涔眼底暗淡一閃而過。

“我失聲是我的事,跟你又有什麽關係。”他低嘲,“不是你也會有其他人。”

薑雲幼頓住。

一時間,她心緒仿佛突然被捆綁住,竟不知道是因為他說的其他人,還是因為他此時的冷然。

宴涔掀眸,視線落在她的額頭上。

那裏暗色的一片昭示著她受過傷。

唇角下壓,他臉色難看,語氣生硬:“技術不行就少開車!”

薑雲幼抿了下唇。

雖然但是,她還是解釋道,“是肇事者闖紅燈撞上了我的車,別懷疑我的車技。”

宴涔看著她。

時隔兩年,他的眼神令人越發的看不懂了。

“不用愧疚,我出車禍確實不是因為你。”

薑雲幼撩開額頭的長發,指了指受傷的位置,“隻是撞到了這裏,並沒有什麽大礙,宴神沒必要親自跑一趟。”

一聲“宴神”讓宴涔眼神一凜。

薑雲幼剛要將頭發放下,就見宴涔突然伸出手指按在了她受傷的地方。

“嘶——”

她吃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他的手。

微涼與刺痛並存的感覺讓她連尾椎骨都忍不住的泛麻。

她皺眉,那神情欲言又止。

“痛死你。”

宴涔冷哼一聲。

薑雲幼:“……”

她很想說,這點痛真的痛不死人,她剛剛隻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並不是特別痛。

但宴涔這狀態顯然不對,至少跟之前不一樣。

她抿唇:“人也看到了,該問的也問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宴涔又不說話了。

隻是那雙眼睛裏的情緒又薄涼了些。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

冷冷的聲音,帶著不滿和還是如此的厭棄。

薑雲幼脊背涼了下來。

她抬頭,朝宴涔一笑:“對,我就是這樣,無情無義,翻臉不認人。宴神既然知道了,以後記得離我遠遠的,別靠近我,會變得不幸。”

“確實會變得不幸。”宴涔冷言。

薑雲幼又往後退了兩步,說:“為了避免不幸,我還是離宴神遠點好。”

宴涔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即便是被口罩遮住,但也能從那雙眼神裏看得出來。

“宴神?”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扯下口罩,要笑不笑的看著離他幾步遠的薑雲幼:“你還真是翻臉無情。”

薑雲幼神色微僵。

縱使他沒明說,她也知道他這話的意思。

“都能叫,為什麽我不可以?”她麵無表情的說,“你要不想聽可以走。”

真,翻臉無情。

明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卻掛著完全陌生的表情。

但他沒走。

這會兒時間不早了,宴涔盯著她看了幾秒,說:“走吧。”

“去哪?”

“吃點東西。”

宴涔轉身要走。

薑雲幼卻倏的變了臉。

她狠狠的掐了下自己,冷漠道:“現在就不記得我是顧斯柏的未婚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