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惜如此積極的要幫忙,楊華自然是笑著答應了下來。“行啊。”他又從公文袋裏拿出了自己也還沒自己看過的采訪計劃。
既然采訪計劃給王若惜過了目,楊華也不可能不邀請齊雨瀅加入。那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丫頭自己不甘落後,也一起笑嘻嘻的加了進來。於是五個人便濟濟一堂,繞著一張大桌坐下,將那份四五頁的采訪計劃正好分成一人一頁,人家換著交換,都看了一遍。
馮秀潁畢竟是科班出身的老手,幹記者這行也有三四年的經驗。雖然開始做《反腐紀事》采訪才幾個月,但是寫出來的采訪計劃卻是滴水不漏,幾乎把所有能考慮到的問題和細節都考慮進去。看著她想到的那些說辭,楊華覺得那位法官大人怎麽著也得透露點內部消息出來。在眾人裏,倒是王若惜接受采訪的次數最多。不過一看到是采訪法官,她也沒了言語,畢竟,采訪公眾人物和采訪法官可是兩碼事。
到最後,新聞稿件一圈看下來,也沒有誰說出個好意見的。倒是王若惜和齊雨瀅兩人交口稱讚,狠狠把馮秀潁的能力給誇獎了一通。誇完了馮秀潁,對采訪失去新鮮感的王若惜和兩個小丫頭便各自回了房間,將大廳留給了齊雨瀅和楊華兩個人單獨相處。
眾人一散去。齊雨瀅立刻坐到了楊華身邊,雙手挽住他的胳膊,舒服地把腦袋*在了他的肩膀上看起了電視。電視裏放著用來消磨時間最為有效的港台肥皂劇,齊雨瀅的眸子裏也亮閃閃的反射著閃動的人影,溫馨的一對就這樣很快進入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華,最近有不少導演找我,所以我打算再接一份寫電影劇本的任務。你覺得怎麽樣?”齊雨瀅盤起腿來,讓自己*在了楊華身上,笑眯眯的看著他小聲地問道。
在原來那個家裏住的時候,齊雨瀅就一直沒有滿負荷工作過。幾乎每天都隻需要工作一個上午。然後下午的時間便不是睡美容覺就是看電視。最近她的劇本寫的得心應手,閑暇的時間就更多了。每天與幾個朋友打牌,久而久之也覺得有些膩味。於是,齊雨瀅也想給自己增加點壓力,她好讓生活節奏更緊湊一些。
“好啊。哪個導演那麽有神氣,能讓你給他寫劇本?”楊華感覺著齊雨瀅吐在自己耳朵上的氣息,笑著反問。
“就是欣姐地那個幹爹嘍。上次我答應他。得空就給他寫劇本地。”齊雨瀅笑嗬嗬的說著。又覺得*在楊華肩上不舒服,幹脆整個人都躺進了他懷裏,“到時候你可得幫我把把關。給電影導演的劇本,錯字可不能那麽多了。”
“張導演要是聽到你這句話,肯定鼻子都要氣歪。你這是欺負老實人呀!”楊華嘿嘿笑著,伸手刮了一下齊雨瀅的鼻子。
“好啊!你欺負我。”齊雨瀅立刻不依不饒的伸手去嗬楊華的癢。於是兩人嬉鬧起來,很快就在沙發上滿是笑聲的滾做一團。直到聽見旁邊王若惜房間裏傳出來的重重的咳嗽聲,這才一起臉紅紅地擺出了正襟危坐看電視的模樣。
那位馮秀潁要采訪的林法官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是個微微有些發福。長著一副和藹模樣的老人。看他在平日的模樣,這倒並不是一個難說話的人。
當楊華和馮秀潁見到林法官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裏看即將要開庭審判的一宗故意殺人案的資料。一見到馮秀潁,他立刻笑嗬嗬的站了起來。握手之後,便讓馮秀潁在麵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而楊華因為扛著攝像機,所以沒有落座。
在原來,扛攝像機的人都需要馮秀潁去求找別的欄目組借人。或者幹脆自己上陣。這時有楊華幫忙,她的確輕鬆了不少。而楊華經過幾天的培訓,也已經初步掌握了攝像師的技巧。
“林法官,您上次提供給我們《反腐紀事》的資料,我已經整理出去在本台播出了。昨天晚上,您有沒有看我們的節目?”與已經打過一次交道的林法官交流,馮秀潁滿帶笑容,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看了,看了。”林法官笑嗬嗬的給馮秀潁倒上了一杯水,“你們把案件的情況調查的很清楚。把這種貪官汙吏繩之以法是我們的責任,你們對我們的報道是輿論監督,對法官的工作也是一種支持嘛。”
楊華昨天晚上夜裏十點多的時候也看了馮秀潁主持的那個《反腐紀事》節目,上期的節目裏基本上都是對法院和警方方麵進行的正麵宣傳,林法官的幾次發言都十分正派威嚴。能給司法機關長臉同時自己也露臉,這個看起來為人很老實的法官當然很高興。
“那林法官,我們今天來就是想進一步了解這個案件的進展情況。那個唐副部長的索賄證據,你們是不是已經完全掌握了呢?”很快,馮秀潁就示意楊華,采訪正式開始。
“這個嘛…我們當然已經掌握了相當的證據,不過出於謹慎考慮,公安機關還是打算再進行更詳細的調查。至於具體情況,出於保密的緣故我也不方便透露。不過我可以保證,我們法院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開始采訪之後,林法官一本正經的說。
“那如果唐海彬的索賄罪名成立,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他有把握幫林德容擺平整件事?可是以他自己的權力卻不可能如此有把握。雖然唐林法官覺得這件案子的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黑手呢?”
“嗬嗬…這個同樣需要公安機關來回答。我如果回答就隻能是猜測,猜測對法官來說是一種十分不負責任的態度。我是不會做的。”
“那麽你覺得…”馮秀潁對林法官不停的提著各種各樣的問題,其中有些得到了答案,大部分還是被笑著搪塞過去。畢竟采訪一位法官的時候,采訪者和被采訪者都會有很多顧忌。在案件審理結束之前,法官即便是接受采訪,也不會說出對某一方有偏向性的言論。
不過最終的結果還是讓馮秀潁十分滿意的。至少,她已經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論。那就是:對這件案子的審判已經即將結束,審判的結果也多半不會出乎大家的預料,至於後續的調查,公安機關也正在準備進行。
這次的采訪馮秀潁準備得很精細,所以用去的時間也相當長。在她的最後幾個問題還沒有提完的時候,林法官已經帶著笑站了起來:“馮記者,我一會還有一個案子需要開庭。今天的采訪能不能到這裏結束?”
“哦,好的。”馮秀潁立刻把後麵的問題咽回肚子裏,帶著楊華離開了林法官的辦公室。
一出法院的大門,兩人就搭上了馮秀潁的采訪車回到了電視台。等兩人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正是一天的午飯時間。馮秀潁叫來兩分外賣,然後便和楊華一起看起了上午的采訪錄像。
“嘿!楊華,沒想到你第一次拍,還拍的挺不錯的。比上次那個拍的亂抖的家夥好多了。”馮秀潁對楊華笑著說。
對馮秀潁的誇獎楊華也沒答話,隻是對她點點頭,又埋頭繼續吃他的午餐。電視裏的林法官滿麵笑容,侃侃而談。在他的辦公桌上則是那份他一直都攤開著的檔案。可是就在楊華的眼睛無意中落在那份檔案上的時候,卻突然愣住了。
胡三——這個熟悉的名字落入楊華的眼中,讓他感到分外熟悉。隻用了一會楊華便驚訝的想起了自己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聽說過這樣一個名字。
他不是曾經包圍了馮秀潁的家門口的幾位打手之一嗎?雄哥的人不是說已經被一網打盡了?怎麽又出來一個?難道是同名同姓?楊華皺了皺眉頭,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
電視裏的畫麵上,林法官一直都看著坐在她對麵的馮秀潁,並沒有再關心桌子上的那份檔案。而楊華的眉頭便一直緊鎖著。
“哎?楊華,怎麽了?”馮秀潁吃完飯盒裏的東西,正好看到了楊華眉頭深鎖的模樣,不由笑著開口問道。
“我覺得胡三這個名字很熟,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楊華的視線依然盯在屏幕上的那份檔案上。不過,除了名字的字比較大之外,其他的內容都不太容易看的清楚。
“是嗎?”馮秀潁也詫異的將視線挪到了楊華正看著的那份檔案上。
這時,屏幕上侃侃而談的林法官看了一眼手表,笑嗬嗬重新拿起檔案,讓楊華與馮秀潁離開。而楊華關閉攝像機前的最後一個鏡頭,卻牢牢的定格在了林法官番過一頁之後,檔案裏的一張疑犯的照片上。
他果然就是那個楊華十分熟悉的胡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