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看著我,舉起自己的雙手,對我說道:“冷靜,你千萬冷靜。”

看到邱少的臉,我先是有些震驚,因為我根本沒想到邱少也發現了這座橋的秘密並且跟了上來。不,他的行動甚至是在我之前。可以說是在我昏迷的那段時間,他就已經發現並朝著這裏進發了。

但是這種驚訝也隻有一刹那,我的眼神也逐漸從震驚轉變成了謹慎。我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究竟是敵是友之前。畢竟邱少也是這條道上跌摸滾爬起來的狠人,哪怕一瞬間的破綻,都可能讓現在的形式完全逆反。

我深呼一口氣,又將手上的刀往他脖子上頂了頂,這才說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聽後皺了下眉頭,反問了我一句:“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吧,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少廢話。我問什麽你答什麽。”我說罷一膝蓋踢向了他的肚子,他一個猝不及防,被這一下狠狠的單膝倒地,嗚咽了幾聲。

“你小子現在夠狠啊。”邱少捂著肚子,十分狼狽的衝我比了個大拇指:“你就不怕誤傷了自己人。”

“誰他媽跟你是自己人!”我衝他吼道:“你這一路上都不知道害過我多少次了。”

“你仔細想想看。”邱少苦笑著說道:“要不是我一路上扮作跟你不對付,讓你始終處於大家的視線內,確保有個不穩定的人打亂他們的計劃,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你他媽唬我呢!”我完全不相信他說的話,伸手就又要動作。

邱少眼看我不為所動,情急之下又立馬補充了一句:“我是你爺爺的人。”

我當下一愣,手伸到一半便僵直在了半空中,有過瞬間的恍惚。就在這短短的瞬間,邱少目露凶光,抓住了這個破綻。他一個躬身,一腳提到了我的膝蓋。我毫無防備的向前撲倒,邱少一個翻身,奪下了我手中的刀,並將我死死的按在地上。

“艸!你他娘的騙我!”我惱羞成怒的大喊。

“小點聲。”邱少手上一用力,我頓時感到胳膊刺骨的疼痛,不由自主的收起了力氣,不敢再有動作。

“我確實是為了轉移你的注意力。 ”邱少直言道:“但有一點我沒騙你,我確實是你爺爺的人。”

“這裏麵的故事太複雜了,你不應該淌這趟渾水的。”邱少歎了口氣,有些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但始終沒有放開控製住我的手。

“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我需要一個解釋。”我喊道。

“你覺得洛可可怎麽樣?”邱少忽然問了我這麽一句。

我腦子一懵,下意識的回答道:“挺……挺好看的……”

“艸!”他罵了一聲:“我他媽問你這個了嗎,你以為你是來相親的嗎!”

說罷他又搖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真不知道你這個蠢蛋怎麽活到現在的。”

“我問你,你真以為洛可可就是你表麵看到的那樣單純嗎”

“你是想挑唆我們?”這一下我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目露鄙夷,不屑的說道:“算了吧,你要是說別人也就罷了,如果真要從我們幾個人中選出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的話, 我看也就洛可可值得信任了。”

“哦?為什麽呢?”他似乎來了興致,戲謔的問道。

這個問題讓我難以回答。

你與一個人的接觸,相處,時間長了自然能判斷出這個人的印象與屬性。可是洛可可不一樣。我跟洛可可隻不過是第二次見麵,隻是共同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裏經曆了一些艱險的遭遇。但是我回想起洛可可,仍然對她的一切一無所知。

那麽,我究竟是根據什麽判斷出她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呢?

我想了想,最後說道:“感覺!她對我的感覺,跟你們不一樣!”

“嗬嗬嗬嗬。”邱少非常戲謔的笑了笑,他換了個姿勢站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用一種十分憐憫的目光看向我。

“你一直以來對她的印象,都來源於你們兩個的接觸。但你有沒有想過……”邱少講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她一直都是在騙你呢?”

聽到這裏。我感到自己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你們所有的接觸,都是她事先編排好的,包括你倆的種種意外,營造出來的小曖昧,莫名的信任與你那份心動的感覺,如果我告訴你這些全部都是演技,都是她用來接近你的計策。你會怎麽想?”

“我不明的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抑製住內心驚濤駭浪般的波動,讓自己看上去仍舊保持著平靜:“她為什麽要刻意接近我,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

“說的對。”邱少說罷笑了笑,然後用力推了我一把。這個動作太過突如其來,我一個防範不及,狠狠的一個跟頭摔倒了地麵上。

但我顧不得臉上火辣辣般的疼痛,飛速的一個轉身,小心翼翼的盯著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就好像

“你沒必要對我這麽戒備。”邱少說道:“剛才我要是想殺你,你早就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你真是我爺爺的人?”我皺起眉頭來問他。

從他那得意洋洋的神情來看,我的反應似乎正中他下懷。

我眯了眯眼睛,試圖分辨出他那虛假的笑容下是否隻是在虛張聲勢。

可是他隱藏的相當好,在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下,是說不出的自信與意氣風發,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看著我,然後說出了一個名字。

“為什麽,你會知道這個名字?”我看著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因為……”邱少笑了笑,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長:“正是你爺爺,讓我陪你下來的。”

“你說什麽?!”我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先別著急。”邱少衝我擺擺手,然後自言自語道:“既然都暴露了,那麽我也沒必要繼續偽裝成這個樣子了。”

當他說完這句話以後,我看到了他的身子在呈現一個相當古怪的姿勢繼續下墜,就好像所有骨頭都分崩離析,然後重新組合。他的四肢都在不斷向外伸展,沒過多久,一個更加高大的男子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呼——還是自己的樣子最舒服了。”他一邊喘著粗氣,一把從背包裏拿出一套嶄新的衣服換上。

“南洋鎖骨術。”我看著他,眯起眼睛來說道。

“恭喜你答對了,我先介紹一下我自己。”邱少笑了笑,自認為非常紳士的鞠了個躬。“我是個盜墓賊,同時也是一個雇傭兵。在這個圈子裏有些名氣,不,是相當有名氣。”他笑了笑,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如此不要臉的誇耀自己。

“當然,正所謂藝高人膽大,我在業內屬於給錢什麽都敢做的那種。”他繼續說道:“大概在一個月前,你爺爺通過某種手段找到我,付給我相當可觀的一筆定金,委托了我一件事情。”邱少說罷看向我,然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的笑容讓我有些發毛,似乎蘊含了什麽我猜不透的譏諷。使我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咽了口唾沫,才說道:“我爺爺委托了你什麽事?”

“很簡單。”他慵懶的伸出手指來在我麵前晃了晃,然後手指倒下指向了我。

與此同時,我聽到了他那帶有調笑的聲音:

“委托內容就隻有一個,那就是保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