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的話讓我再次眉頭緊皺。

首先這幅巨大壁畫上麵的世界成像非常奇怪。它既不是平麵作畫,又不像是從某一角度看過去的直觀視覺。如果硬要去說,反而更像是現代世界裏的三維立體成像。但是這種技術在古代根本不可能被掌握。

不,硬要說的話,就連現在人也做不到在平麵上用雕刻技術做出三維立體圖形來,而且最神奇的時,不管你從哪一個角度看過去,都能從不同的視角看到這個成像的一切。

在眼前這幅被喻為“真正的世界”上,我看到了目前我們被我們所認同並發行的世界地圖,隻在當中占有一定比例。而在這幅古代的地圖之上,更是擁有許多現在的世界地圖上不曾描繪的“外側世界”。比如在疑似南極大陸後側,聳立著峰巒疊起的黑色山脈。在西太平洋的盡頭,無盡海域的外側,有著一個比起我們的“世界版圖”更為龐大大陸的冰山一角。在亞歐版圖的東側,有著整個被塗黑,真身不明的巨大球體。

這些不知是何物,謎一般的奇特地域,就如同展神跡一般展現在我們的眼前。

“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究竟還隱藏了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盯著這幅壁畫,一種無與倫比的渺小感與絕望感就這樣侵蝕而來。在地球這漫長的曆史宏圖之上,人類或許從來沒有發現自己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子墨,你仔細看看亞洲版圖那一塊。”

我朝著邱少所說的地方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個巨大且深入天際的黑色圓柱狀型東西。

這個東西我並不陌生,這居然是我們在黑竹溝看到過的巨大通天神塔。

黃泉之國果然跟這些神秘的古代遺跡有關。研究隊的人員一定也是在這裏得到了線索,才會有之後六次前往黑竹溝探索的經曆。

而且他們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尋找這座通天神塔!

這麽說,他們在這裏或許得到了一些有關這些古代建築極為關鍵的信息。

如果真按照壁畫講述的來看,黃泉國在很早之前,就對與天文地理有了相當深層的解讀。

我們真的很難以想象在古代那種艱苦的條件下,有人能夠走遍全世界,並將它們一一記錄下來。

那麽,在這幅壁畫上雕刻下這句話的人又是誰?

他是如何知道這幅壁畫上的東西不會隻是黃泉之國的空想?

這個世界的真相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嗎?

“目前已知在這地下的隊伍應該有三隊。”邱少看著我,拿起記號筆在地上畫著。

“第一是借助地圖,從不同入口進入的夏冉的隊伍。他們顯然比我們早來太多,人數也是我們的數倍。但是據我們在沉船上所發現的那個人的口中得知,他們的隊伍遇到了一種未知的影子怪物襲擊,損失慘重,不知道還活著多少人。”

“第二就是我們這個隊伍。”邱少說道這裏看著我笑了笑,隨即繼續說道:“這裏麵又可以分幾個派別,分別是老焦、洛可可、陳言浩,以及我們。”

“誰他媽跟你是一個派別的。”這句話我在心裏嘀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們幾個人因為某個人的路數,現在全部走散。當然了,也有可能是一些人刻意為之的。”

“那第三隊呢?”我問道。

“第三隊?”邱少抬起頭來看著我,指了指眼前的壁畫:“在這個壁畫上雕刻下這句話的人,以及在那巨大下盤旋階梯留下指示的人,還有我們最開始,在進入黃泉之國之前,看到的那些被樹木紮死的人。你說,他們會不會其實是一批人?”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邱少說道十分有道理。

當年下來的研究隊肯定沒有走到這裏,他們應該沒有發現這座隻有用冥河河水做媒介才能看到的奈何橋,不然他們不可能隻掌握了如此少量的信息。理由是當年作為研究隊之一的老焦居然也不知道這座奈何橋的事情。

那麽,這些曾經來到過這裏的第三隊人馬,會不會就是講考古隊全部抹殺接而頂替的那批人呢?

邱少看我自顧自的在想著什麽,便站起身來對我說道:“行了,你慢慢琢磨。我得去看看接下來怎麽走。沒有意外的話這裏應該是最後的樓層了,那麽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出去。”

邱少說罷便繞過這座巨大的壁畫向後走去,而我仍選擇坐在原地,思考著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自從上次回老家開始,越來越多的謎團出現在了我的世界裏,讓我感到異常煩躁且無力。

而且每當我們朝著這些謎團追尋下去的時候,就發現更多極其龐大且複雜的事情。

原本我以為當年的研究隊是最接近真相的一批人,可是後來我才發現他們早就遭到了頂替和掉包。所以才不惜從研究所裏逃離出去,因為他們知道長時間待下去一定會漏出馬腳。這就就很好的詮釋了在老家第一次見到蘇岩的時候,蘇岩對我講述的那個故事。

我不清楚這批人頂包研究隊的原因和目的,但這一係列謎題的背後,似乎都指向了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的真相。

拚命想掩蓋真相的人,不斷想挖掘真相的人,以及在背後抹殺知曉真相之人。

我們的世界,我們的曆史,究極對我們隱瞞了什麽?

我越想越煩躁,心想現在恐怕也不是思考這個時候,於是便起身,想要跟邱少一起去探索出路。可就當我繞過壁畫,吼了邱少幾聲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了身後邱少十分緊張的的叫喊聲。

“等一下!”

我有些詫異地看過去,用手電照了下邱少,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隻見邱少臉色非常的蒼白,他看著我的背後,表情無比的驚恐。

他站在原地,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像是遭遇了什麽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出什麽事情了?”他的這種反應給了我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使我不勉有些緊張地問道。

“子默,你別動!”他露出了一個十分駭人的表情,然後雙眼緊緊地盯著我,一眨不眨地重複道:“你千萬別動!”

聽了他的話,我一下子便愣在了原地,不敢再進行任何的動作。

他的話雖然叫我摸不著頭腦,但從他的表情上我可以看出,他絕對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他媽的!難不成在剛才的探索中,他借助手電微弱的光線,在我的四周,看到了什麽東西?

這種荒唐想法立馬讓我全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冷汗一下子就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你他媽倒是說話啊!”我有些慌張地大叫道:“你他娘的到底看到什麽了 ?!”

“在你剛才手電一晃而過的那個瞬間,我好像在這片黑暗裏看到了某個東西……”那邊傳來了邱少幽幽的聲音。

“你看到什麽了?”

“我不知道……”我看到邱少的表情逐漸變得蒼白起來起來:“但是那個東西……好像是個人。”

草泥馬的!

我幾乎在瞬間就有種崩潰的感覺。心想難不成在這片漆黑的區域裏,除了我們竟然還有別人?

這絕對不可能啊,下到這裏來的除了我跟邱少外,也就隻有洛可可、老焦、陳言浩他們了。但是明顯我們所處的地方更深,如果是他們在這裏,也不可能不對我們剛才的叫喊作出回應。

除非……那東西是一直待在這裏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此時此刻一定要保持絕對的冷靜,於是便朝他大喊:“會不會想夏冉他們的人?”

我喊完之後,那邊再次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我不知道他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相當默契的,我也保持了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我安奈不住想要再次喊叫的時候,終於再次傳來了邱少的聲音。

“不太對勁。”邱少的聲音居然帶著許些的顫抖:“這東西好像隻有在黑暗中能看的到,我用手電照過去,居然什麽都沒有!”

邱少說完後,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在沉船內遇到的那個夏冉同伴的經曆。在他的講述裏,也同樣出現了這種隻有在黑暗中才能看到的奇特影子。不由得心想難不成會是一種東西?

就在我站在一邊胡思亂想之際,忽然就看到那邊的邱少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電滅了。

然後一切又再次陷入到了徹底的黑暗中。

我剛想罵他又搞什麽新花樣,但忽然一下意識到,也許他做的選擇無比正確。

如果那東西隻有在絕對的黑暗下才能看到。那麽熄滅手電可以幫助我們快速的掌握它的位置,不至於被這種東西打個措手不及。

在哪裏?

我緊張的四處張望開來。

在寂靜且漆黑的環境裏, 一切都變得那麽緩慢。我不知道自己在這種黑暗裏待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鍾,也有可能已經過去很久了。時間在這裏像是無法流通的單位,留給我們的隻有無盡的恐懼與折磨。

我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像是一隻巨大的鍾擺,經久不衰。

究竟在哪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才有一個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這所大殿非常的空曠,因此回音特別強烈。

我無法判斷腳步聲是來自邱少還是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於是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全神貫注地盯著什麽都看不到的前方,生怕下一秒就會有什麽嚇人的東西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

我聽到了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不由得更加驚訝起來。

難不成這個東西有夜視的能力?

想到這個東西可能存在於這裏幾百年,一下子又覺得多一個夜視的功能好像也不算什麽。

媽的,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暗罵都什麽時候還知道調侃,我本地的向後退去,很快就退到了一個結實的東西身上。

我伸手摸了摸,發現是一麵牆壁,這才鬆了口氣。

但是腳步聲卻並沒有因為我的停止而停下,依舊在緩緩的向我走來。

我咬了咬牙,心想避無可避了,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吧。

說著我便左手掏出了手電,右手拿出來準備好的十字弓。直直地瞄準向了前方。

“去你媽的,給老子現形!”我一邊大喊著一邊打開了手電,隻聽到對麵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極其慘烈的尖叫聲。

一下子一個模糊的人影就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臥槽,邱少你大爺的,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我看著被我用強光晃到的邱少,急忙握著手電走了過去。

“後麵!後麵!”邱少沒有理會我的攙扶,而是徑直的指著我的背後叫道。

“後麵?後麵怎麽了?”我有些不解的問道。

“那個東西!在你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