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麻煩?

我看向邱少,皺了皺眉頭,不是很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

“你自己用手電看看四周吧。”邱少站在原地,看起來有些呆滯:“我們一直以來都在自己嚇自己和關注壁畫,從而忽略了我們現在所處的範疇。”

“哎呦,你怎麽忽然之間文縐縐了,不能有話直說啊。”我有些調笑的看著他。

“你仔細看看我們的四周吧,如果你知道我們掉下來的是怎樣一個地方,你一定笑不出來了。”

邱少的這番話說的異常模糊,讓我有一種雲裏霧裏的感覺。但我卻清楚地認識到,邱少不是那種喜歡繞圈子的人。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刻意的去說一些沒有邊際的話。

這個地方,很可能真的發生了一些讓他感到無法應對的事情。

說罷,我也收起了之前的那副笑臉,不再猶豫,操起手電就開始向四周照去。

由於這個區域非常大,我一直照著牆壁去走,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才走回了邱少身邊。

“沒有發現問題啊。”我有些奇怪地看著他說道:“我可是順著牆壁轉了整整一圈,看得非常仔細的。”

“沒有問題?”他苦笑了一下,表情非常非常的猙獰,那種猙獰一下子讓我感到有些害怕。

“你怎麽了,別嚇我啊。”他的笑臉讓我後背一陣發毛:“你不是中邪了吧?”

“你好好想想,你是一直順著著牆壁去走,然後轉了一整圈回來,這真的是沒問題嗎?”

聽完他的話,我仍然是滿臉的不解,心想自己繞了這麽大的一圈,確實也沒發現問題啊。

等等!

好像是有些不對勁!

我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一下子就呆愣在了原地,冷汗幾乎在瞬間就濕透了我的衣衫。

我再一次抬起手電向四周照去,然後在微弱的燈光下,我的手電,照出了四麵一模一樣的牆壁。

“臥槽!”我心裏一驚,心想這他娘的什麽時候就變成了一個死胡同啊。

“咱們爬上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狗屁遺跡入口!”邱少抬腳狠狠的踹了一下牆麵,看著我,無比絕望的說道:“這他娘的,是一個陷阱。”

“陷阱?”

“對,就跟當時我們所處在上方山洞的那個洞穴是同樣的手法。他們利用各種裝飾和我們的好奇心將我們驅趕,拐騙,**到這裏,然後一網打盡!”

“我這麽說吧,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房間就好像是一個銜接完全的整體,沒有任何的缺口。

就好比一個固有的立方體,我們被從下麵塞了進來,沒有任何可以出去的辦法,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們進入這裏的那個機關。隻不過它現在已經閉合,我們完全不知道它究竟在哪裏。

他說到這裏,有些垂頭喪氣地坐了下來:“這樣一來,我們便沒有了出路。隻能像囚犯一樣,坐井觀天。”

我聽了他的表述,一下子也有些慌了神,我看著四麵的牆壁,瞬間在內心燃起一種無能無力的絕望感。

如果真如邱少所說的,這裏是一座囚室的話,我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出路。

唯一的逃生點在於我們進入的那個階梯,隻是它現在因為某些機關原理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們根本不可能找到它的所在。

這樣一來,我們無疑是會被困死在這個囚室裏。

但是我總感覺……好像在他的敘述裏,存在著哪些不對勁的地方,就好像我覺得……一切都不應該這樣子的啊。

“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摸了一下牆壁上的壁畫,轉過身來看著他:“你會在陷阱裏雕刻這麽精美的壁畫嗎?這未免有些太浪費了吧。難不成設置這個囚室陷阱的人還指望罪犯在這裏望著壁畫懺悔?”

“而且如果真的想對侵入到這裏的人一網打盡,那麽我何必費如此大的功夫,直接在進入這層樓層的一瞬間閉合出口,然後放出毒氣不是更快一些?”

“你說得對。”邱少似乎也發現了這個不妥之處,他想了想,又說道:“如果這裏真的是陷阱的話,這些壁畫的存在完全沒有必要。他們不可能花費那麽大的功夫,隻為了雕刻一座囚室。”

“他們的用意很可能不是將我們困死。”我說道:“仔細想想,他們為什麽要把這裏困成死局,他們這麽做的用意會是什麽?”

“是光照!”邱少猛地抬頭。他看著我,恍然大悟道:“他們封死了出口,那麽這個地方就變成了絕對的黑暗!這樣一來,那些經過特殊材質的壁畫才會浮現出來!他們的目的,是讓到達這裏的人,能夠看到那些絕密的信息!”

說道這裏,他轉過頭來問我:“有什麽是這個房間後來多出來的東西?”

我微微一愣。

“咱們似乎犯了一個邏輯上的錯誤。我們一直在討論這個房間少了些什麽。”邱少看著我,無比認真的說道:“咱們有沒有想過,這個房間內,似乎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東西。”

“臥槽,你別嚇我,我這人膽小。”

邱少的話讓我本能的打了個寒顫,心想難不成在這片未知的黑暗裏,真的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某個“東西”?

那多出來的那個,會是什麽?

我拚命搖著頭,似乎是在努力抑製住這種瘋狂又恐怖的念頭。在這種絕對黑暗的環境裏,自己的內心其實成了自己最大的敵人,你可能借由你的大腦幻想出無數的恐怖形象,然後借機發揮,讓你覺得下一秒就會有一個女鬼橫空跳出。

這簡直是一種非人的折磨。

我有些厭煩地撓撓頭,心想去尼瑪的,老子倒要看看這裏究竟多了個什麽。

想到這裏,我剛要邁步出去,卻被邱少一把拉了回來。

“等等!”邱少說罷使勁揪了我一把。看得出他非常恐懼,因為這一下子他下意識地用了全力,讓我瞬間就感到右臂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又怎麽了!”我有些不耐煩的叫道。

“你好好看看這四周。”邱少說這話的時候臉色看上去十分不好,他的目光沒有匯聚在別處,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我讓他看得有些發毛。

“臥槽,你這是什麽眼神!”

邱少並沒有理會我的叫喊,他一直保持著那種難以言喻的表情,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神色複雜。

我忽然間明白了過來,他看的可能不是我,而是我的背後!

難不成我的身後,存在著什麽東西?

真的就在一瞬間,我一下子覺得背後似乎有陰風掠過,身上所有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立了起來。

我甚至可以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我非常迫切地想要回頭看看自己背後究竟有著什麽,可頭卻像是灌了鉛一樣的重。

我知道,這是源自於我內心深處的一種恐懼。

我咬了咬牙,腦子忽然間就空了一下,一個翻身就滾了出去。

這一滾我用了全力,一下子就撲出去好遠。待我脫離了原本待的那塊區域以後,我才敢向那裏看去。

誰料到我剛才所站立的地方身後空空如也,根本什麽都沒有。

被耍了!

這是我腦海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我一下子就火大了起來。

“你大爺的,都什麽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我幾乎有些憤怒地回過頭去朝著邱少喊道,卻發現邱少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種惡作劇成功的喜悅。

他還站在原地,仍舊是滿臉的蒼白,眼神裏卻布滿了恐懼,就像看到了一些特別特別令人恐懼的東西。手指依然在顫抖著指向我的身後。

我一下子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

我可能誤會了他的意思。

他手指所指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我的身後,而是那麵牆!

他是在那麵牆壁上看到了什麽讓人害怕的事情!

媽的!我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然後立馬用手電向著牆上照去。

然後在看到牆壁上那些壁畫的下一秒,我就感到血液翻湧,頭皮發麻。

隻見壁畫上那個最開始看到的畫風和衣著都不同的女人,竟然睜開了眼睛。

不,不止那個女人。

壁畫上所有被當作祭品的人,它們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用一種異常怨恨的眼神,在惡狠狠地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