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你的這個說法未免也太玄乎了吧。”邱少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他比起之前更為警惕地看向四周,掛著一臉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

“雖然看上去難以接受。但你不得不承認,這似乎是現階段最合理的解釋了。”

我也緊緊盯著壁畫上的那些人,看著他們一舉一動,不敢有半點的鬆懈。好像生怕他們下一秒就會從石壁上走出來一樣。

這種僵持簡直是一種天大的折磨,你明知道有東西在從牆壁上一點點走出來,卻依舊無可奈何。

這種難以承受的心理變化,正在瘋狂地衝擊著我們理性的極限。

“我覺得我們也用不著這樣警惕。”過了好一會兒,邱少看著毫無變化的壁畫,才敢再次說話。

“如果你說的是對的,那麽至少在這個石像在的這段時間內,我們是安全的。”邱少拍拍我的肩膀,有氣無力地說道:“因為它們都被它壓住了。”

“但是,我還是你覺得你說的這一套太過於玄幻了,我個人更傾向是某種機關的觸發,才導致了我們看到的這一切。”

“那如果真是什麽機關,這些機關至少存在這裏上千年了。你好好想想,會是什麽觸動了它們?”

邱少看了我一眼,又說道:“你應該知道這種變化不應該毫無緣由,你仔細想想,還記得我之前問你,這個地方比起之前,多了一些東西嗎?”

“不,照你這麽說的話。”我看著他說道:“我們是從這上麵掉下來的,我們才是那些多出來的東西。這整個密室,都是因為有了我們,才發生了變化。”

“都什麽時候了,你能不能不跟我貧。”邱少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說道:“是那個石像啊。那個石像才是忽然出現的東西。”

如果說這真的不是這些被當作祭品的人陰魂不散的話,那麽,它們張開眼,必有緣由可以解釋。

因為事實上一旦某種事情成為了事實,那麽總有著可以成為事實的方法。

想到這裏,我再一次走到了這個石像前,仔細觀察了起來。

在這之前,我們一直在考慮這個石像的作用,從而忽略了這個石像本身是怎樣出現的。如果這玩意不是根據什麽狗血的時空扭曲或者空間傳送而忽然出現的話,那麽隻有兩種解釋了。

“從上麵掉落,或者從下麵冒出。”我說道:“隻有這兩種可能性。”

邱少聽後抬頭拿手電照了照我們的上方,不出所料的漆黑一片。

“這個密室應該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如果這個東西是從上空被拋落的話,應該會發出聲響才對啊。”他對我說道:“而且你看看這石像的正下方,完全沒有出現摩擦和重物撞擊的痕跡,明顯應該不是前者。”

我點點頭,心想這就很清楚了。

這個栩栩如生的石像,應該是從下方冒出來的。

那我之前的那個猜測顯然是對的,我很可能是在無意見繞著這個密室走動的時候碰到了什麽機關,才讓這個石像忽然之間從地麵下冒了出來。

如果說我們之前猜的沒錯,這個石像是用來鎮住壁畫的上的人的話……

“子默,我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就在我冥思苦想之際,邱少的話語再一次點醒了我。

“是我眼花了嗎?”他指著那個被石像所正對著的牆壁,忽然說道:“我們剛才都沒注意,為什麽唯獨這個人的眼睛是閉著的?”

我被他的話語吸引了起來,我倆再一次的走上前去。發現那個被石像正衝著的壁畫上麵,赫然也有刻畫著一個被當成祭品的人,但是他的眼睛卻是緊緊閉著的。

這個人跟其他雙眼睜的混圓的其他人,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這個人比較懦弱?”邱少指著它向我問道。

我心說去你大爺的,你這麽說也不怕這玩意聽到忽然睜開眼睛嚇死你。

我上前摸了摸這個人,與其他壁畫上的人毫無不同。這讓我不禁感到疑惑,自言自語道:“為什麽隻有這個人,會是特別的?”

“或許特別的不是這個人。”邱少看了我一眼:“特別的點在於他是被那個石像所正對著,他是不敢去看那個石像的!”

邱少的聲音轟的一下像是炸開另外腦海裏的某個堵塞物,我瘋一般的跑回石像前,對著石像一陣摸索。

“臥槽,就算要死了你也不能饑渴成這樣啊?”邱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的所作所為。

我懶得去理他,隨著我更加有目的性的探查,很快便發現,這個石像,竟然是可以轉動的。

“過來搭把手。”我對著邱少叫到。

“老子可沒那興趣愛好,你自己享受就可以了。”

“我說你有完沒完,這玩意,是可以轉動的。”

“可以轉動?”他聽後立馬來了性質,忙跑過來跟我兩個用盡全力推動著這石像,果然,在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之後,這個陳舊的石像,再一次發生了移動。

很快,我們便發現,隨著石像的移動,被他所正麵看到過的祭品,全部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有門道。”邱少打了個響指,說道:“看來我們找對路了。”

“去尼瑪的,累死老子了。”

也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麽做的,竟然如此的沉重。我跟邱少轉動到一半就累得夠嗆,不得不停下來歇息一會。

自從找到了這個機關通道之後,我們逐漸放鬆了很多,不再像之前見鬼似的繃著個神經,開始有的沒的聊了起來。

“不知道洛可可跟陳言浩兩人怎麽樣了。”我有些擔憂地說道:“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老焦是假冒的。如果他們三人還處在一起行動,那勢必會非常危險。”

“喲,還想著那娘們呢。”邱少戲謔的看著我:“盡管你已經知道她接近你沒安好心了。”

“那不都是你的猜測嗎?”我皺著眉頭說道:“再說了,誰說我關心的是洛可可了,我關心陳言浩不行嗎?”

“我覺得你有些想多了。”邱少看都沒看我,仍然努力地扭動著木樁。

“什麽意思?”

他停下了手裏的工作,甩了甩額頭上的汗水,再一次認真的看向我,說道:“你了解陳言浩這個人嗎?”

“這……”我聽後意外地皺了皺眉頭,顯然是沒有想過邱少會這麽問。

我仔細想了想,其實我跟陳言浩的交集並不多,要不是因為蘇岩臨終時的遺言,想必我們也不會有所接觸。

“上次遭遇石中人那一次,你昏過去了,可能沒有看到他的身手。”

邱少說罷脫下了衣衫,露出了結實的肌肉:

“而我有發言權。因為到那時老子背著你,有隻石中人就趴在我的臉上,往我的嘴裏鑽去,你不了解那股衝擊力,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拿它根本毫無辦法。”

“而就在那千鈞一發的瞬間,陳言浩就能做到將它擒住並拿出。在你們眼裏都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可是隻有我知道,他那一擊是用了多麽大的力量。”

“有這種身手在身,卻不顯山不露水,一直混在隊伍裏裝小白。這本身就已經非常可疑了。”

邱少繼續說道:“不知道你注意過沒有,從我們出發到現在,每一次遭遇意外,他都能表現得無比冷靜,而且好像還什麽都知道一樣。”

聽了邱少的話,我一下子又想到了之前潛入研究院襲擊陳言浩反被製服的情景,已經後續又在這次行動中撞見他。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陳言浩跟洛可可兩個人,一定還有事情瞞著我。

這可能跟蘇岩會前往我老家下麵的湖泊,以及後續前往黑竹溝深處探尋,都有極大的聯係。

他們究竟在研究什麽?又發現了什麽?

為什麽蘇岩在臨死前寧可什麽都不交代,也要讓我回去找到陳言浩摧毀一樣東西。

他要摧毀的是什麽?

為什麽陳言浩表現的那麽無所謂?

難不成陳言浩……並沒有摧毀那個東西?他這次來到這裏,很有可能就是跟那個東西有關。

很多原本模糊的東西,在這一刻,都開始逐漸清晰起來。

當我經曆了這麽的事情以後,如果能再次遇到陳言浩,我一定要好好問問他,他所隱瞞的事情。

他跟蘇岩之前所進行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研究。我跟邱少休息了一陣,很快又繼續開始轉動那個石像。畢竟我們都受夠了這悄無聲息的黑暗,想要盡早重回那個充滿光明的世界裏。

終於,石壁的壁畫上,最後一個被當作祭品的人也重新閉上了眼睛。

我無法說明看到這些畫中的人物一個個睜眼、再閉眼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但是這種深入人心的恐懼滋味。我這輩子都不想在經曆第二次。

直到所有畫中的人物都再次全部閉上眼睛的時候,我跟邱少又一次的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們安靜地靠在一起,做好了應對一切變化的準備。比如說忽然牆壁上打開一扇門,再比如說房間哢地一下裂了開了。

但是出乎我們意料的,當我們做完這一切之後,這個房間裏竟然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

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就如同之前一樣。

我跟邱少麵麵相窺,一時間竟都有些茫然。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我們做了這麽多的事情,怎麽可能會沒有任何改變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我搖搖頭,心想從畫上的人物睜眼,再到這個巨大的石像出現,這一切都應該是有有跡可循的。

而且石像所掃過的畫像重新閉眼,這種奇異的設定不應該毫無作用啊,如果這一切真隻是徒勞,那麽在當初,他們又何必多此一舉去設這麽一個環節呢?

逗我們玩嗎?

騙取我們的希望,好讓我們陷入更深一層的絕望?

那未免也太過險惡了。

“好好想想,一定是哪裏出了錯誤。”邱少看著我,抬起頭來說道:“會不會這其中,還有更多我們沒有弄懂的環節?”

我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的內心已經開始慌亂了。但是他所說的也未必無用,畢竟在古人的思維意識裏,很可能跟我們現代人有著天差地別的巨大落差。那麽這樣說來,在某些細節上的關鍵節點裏,我們可能真的沒有做對。

他們不可能去設計毫無作用的機關,目前我們所經曆的種種,都在向我們作出宣告:

石像和壁畫一定是有用的,隻是使用方法我們無法解讀。

這應該是時下最為合理的一種解釋。

“你說,這個石像的轉動,會不會有著某種特殊的規律?”邱少嚐試著問我。

我說能有個屁的規律,這個鬼石像不是向左移就是向右移,要不然還能怎麽著。然後等我說完,我倆同時愣了愣,立馬反方向開始移動起石像。

當我們再次吃力的將石像轉了個圈後,我們立馬就看到,這個石像好像忽然之間就發生了變化。它那兩個空洞洞的眼窟窿立馬,一瞬間就開始流出了血淚。

這個變化讓我們措手不及,身子不由自主地後退,再接下來,石像竟然對著某個方向發出來類似怒吼的聲音。

那種聲音無比的尖銳和刺耳,致使我們都不由自主地捂上耳朵。

但是相對的,我們很快便發現,在那個石像所正對著的地方,竟然射出了一道紅光。

這道紅光完美的插入了石像的雙眼當中。霎時間天搖地晃,在那些壁畫的正中央,那座巨大的獨眼之上,竟然整個凹了進去。似乎是開啟了一個很小的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