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月的京城正是夏季漸熱的時節,一遍生機盎然,唯一不足的是,從清晨到午間,沙霧漫漫,霧鎖晴天。從東方升起的太陽卻是變得灰蒙蒙一遍,顯得有氣無力的在天空雲層中穿行著,田野裏許多農夫正在插禾。不時傳來幾聲牛嚎。
整個野外一遍祥和之氣,沒有戰亂,沒有殺戮,也更不會有血腥。隻有空氣中傳來芬芳的氣息。
然而此時的應天府,卻又是別外的氣氛,城裏城外卻是有些氣氛異常,城門口戒備森嚴,正在盤查著進城來往的商農,來到距城門口不足百米時,尹建平一行停了下來。
天王星高懷文道:“令主!好像城中有異呀!”
尹建平道:“喔!看似城中發生了什麽事吧?”
香兒道:“平兒哥哥!我們進城嗎?”
尹建平笑道:“當然!”
正在此時,突然城門口一陣喧嘩,眾人齊向城門口看去!隻見得從城裏出來一隊官兵,旗甲鮮明,二隊排開,從官兵後麵品字形走出三匹校騎督軍。
其中一人道:“眾軍聽令!奉王爺令,除了離城者,讓這裏進城的閑雜人等,不必查驗,一律快快進城,不準在城門逗留,本督奉命迎接王府貴客。”
“是!”
軍令一下,被擋在城門口的數百名商民,如潮似的湧入城內,隻剩下尹建平數十人明顯的站在城門口,那督軍大步朝尹建平走來,距幾步遠站定後。
他雙手一抱道:“列位!本督奉王爺之命!前來迎接平公子!香香郡主!”
尹建平上前道:“有勞督軍遠迎!本公子和香香郡主剛到此地!”
那督軍上前低聲道:“公子不認得鏢下了嗎?鏢下陳傑,一年前隨公子護送王爺從大寧河進京。”
尹建平笑道:“嗬嗬!陳統領!久違了!沒想到一年不見!陳統領榮升督軍之職,真是可喜可賀呀!”
陳傑笑道:“公子!為了方便,屬下隻好如此稱呼了,屬下等候多日,這裏人多眼雜,不是說話之處!鏢下奉王爺之命,早以為公子安排好一處別院,在城內備好車馬,迎接公子和香香郡主入城。接著陳傑轉身向城門口一招手,頓時從城內出來二輛王爺官輦,不一會便來到眾人麵前。”
尹建平點了點頭道:“喔!陳統領!讓你久侯了!辛苦!辛苦!”
陳傑道:“公子這是晉王派親兵過來囑咐的!公子!請幾位小姐香香郡主上輦。”
香兒道:“芸姐姐!盈姐姐!請隨小妹坐輦進城吧。”
尹建平道:“謝陳督軍!香兒招呼上車。”
回身上了第一輛官輦。
陳傑見姑娘們上輦後,便大聲向城門道:“平公子!香香郡主上輦!打道回府!”
晉王作此安排,實出尹建平意外,陳督軍帶著隊伍,一路把尹建平護送到城北,半個時辰之後,穿過一遍密林,來到了一座官坻門前。
陳傑道:“公子!香郡主請下輦!我們到了。
尹建平下得輦來,四下看了看笑道:“嗬嗬!如此深幽靜坻,不是皇宮後別墅,也是王公貴重之所,非一般官宦能擁之。”
陳傑道:“公子!說起此處,大有來曆!它原名鳳凰閣,史建於宋朝南唐時期,是南唐後主李煜在此建設的一處別墅,聽說他和小周後曾在此處了幾年,宋滅元興時期,曾是皇帝行宮。”
“洪武二年,遷都這裏後,洪武帝派工匠將此修飾一新,皇帝曾也在此住過,後因晉王爺揮師大破應敵軍,十日攻克湘鄂贛十三城,皇帝龍心大悅,便將此別院送給晉王爺。”
香兒道:“在王府上一住幾年,從未聽說王爺還有此別院!
陳傑道:“香郡主有所不知呀!當年王爺得封此別院之後,是想在此長住,怎奈此別院住過幾朝皇帝,風水很硬,聽異人話,將此院改成翠林別院,隻派幾個下人在此管理,並沒住進來,隨著時間推越,這所別院以就漸漸冷清了下來,在別院後山住著晉王的銳健營,一般人等不敢輕易靠近。
尹建平笑道:“嗬嗬!小時候便聽說城北的鳳凰閣,從未來過,而且小周後便是大宋時期稱為五代神女,是南唐李煜的第二個皇後。”
“曆時幾個朝代,而且又曾住過九幾朝皇帝,好啊!想我一介江湖平介,能有辜在此小住,真乃福大命大造化大嘍!走!陳督軍!我們進去!”
尹建平大步向前走去,眾人隨之而來。
進得別院,眾人眼前一亮,但見得此院氣勢揮宏,青磚碧瓦,屋梁上雕梁畫棟,飛禽走獸,栩栩如生,除了整座別院的氣勢之外,整座樓閣,廂房典雅古樸,透出一股書香豪門的氣息。
幾個侍女垂手而立在兩旁,陳督軍笑著介紹說:“公子!香兒郡主!這裏原住著別院舊役,晉王爺怕公子和香兒郡主麵生多有不便,幾日前便把她們遷拜它處,眼下這些丫環侍女,都是內府王妃派來侍奉的。
走近時,侍女們齊聲道:“奴婢拜見公子!香兒郡主!
香兒見到,都是些眼熟之人,更是高興道:“青兒,紅兒姐姐門,原來是王妃姑姑派眾位姐姐來的?”
那青兒道:“香兒郡主!主子聽王爺說香兒郡主和公子要來府上小住,高興得不得了,於是為了方便,便派我等前來侍奉。”
香兒道:“青兒姐姐!王妃一向可好?
青兒道:“回香郡主話,托香郡主的福!王妃身子硬朗著呢!王妃收到晉王爺的信,知道香郡主要回京,高興的不得了,便派奴婢們前來侍奉。”
陳督軍道:“青兒!不要一見麵就說個沒玩沒了,趕緊給公子小姐們安排住下,往後有的是時間。”
“是!大人!奴婢馬上安排!瓊兒!興兒!紅兒!趕快帶眾位公子老爺到各自的住處!”
紅兒道:“是!眾位小姐!老爺!請隨奴婢們來!山根,莊紅!你們還楞著幹嗎?趕緊的,將馬匹上行旅搬下,安排眾位爺住下。”
占地近百十畝鳳凰閣的確夠大的,共分為四進五出五個院子,靠大門兩邊的東西廂房,住雜役和兵役。主院後麵又分東,西南,北,中。四院,中間為土,建起一座高大數丈假山,山上一座八角亭,含蓄著九宮八封之意,站在亭的中向下看去,整座鳳凰閣伏設於眼下,這是一座按五行八卦排曆而建設的,其內含七星陣式。
啞仆冬國雄歎聲道:“唉!了不起!這正是不識廬山真麵,隻緣身在此山中,泱泱大中華,奇人易士泛泛。”
陳督軍道:“說起這鳳凰閣是南唐李煜所建,而設計者卻是宋朝太祖皇帝身邊的一名叫徐炫的大臣所設計,被南唐李煜所得,將鳳凰閣照原圖建在這裏。”
尹建平笑道:“嗬嗬!陳督軍真乃博學多才,識古論今呀!
陳傑笑道:“哎喲!公子高抬屬下了,屬下所知,也是從聽晉王那裏聽到的,屬下粗人一個,連三字經都記不全,那裏敢稱博學多才呀!”
尹建平笑道:“嗬嗬!陳督軍!開個玩笑!不過陳督軍!今日進誠時,城中是否有事發生?”
陳傑道:“嗬嗬!尹大人真是明查秋毫,連城中小小的變化都能看出,說起這事!實屬怪異,前幾天原戶部郎馬如年在府中離奇死亡,昨夜剛恢複官位的吏部中樞仕郎李玉春暴斃,幾天不到原太師張權的兩大死黨相續死去。”
因此,引起朝庭震驚,從今晨起,京城戒嚴。
尹建平道:“哦!他倆人死啦!不知是怎麽死的?”
陳傑道:“馬李倆人的離奇死亡,我去過現場,馬如年的死,似乎正常,除了頭發稍亂,全身上下完好無損,不像被它人謀殺。可生前又沒什麽急病發生,似乎有點怪異。”
“而昨晚的李玉春確是及其怪異十分,從死亡現場來看,此人像是聽到異幼從夢中驚醒,從**起來!身穿睡衣,死在外室。而怪異的是,他死的形狀怪異,兩眼暴出,眼露驚恐之狀,而全身上下又毫無異樣,查不出死因。”
尹建平冷笑道:“哼哼!生前位作惡陰毒,無論怎麽死箅足惡貫滿盈了。不過!陳督軍,他倆人死後臉上蠟黃,還是否麵含笑意?
哎!尹大人!你是怎麽知道的?那馬如年死後確是大人所言,而李玉春除了眼帶驚聲,但麵色含笑,一點不假呀?
陳傑有些驚訝的問。
尹建平冷的道:“哼哼!倆個老賊,平日作惡,他倆人以算是死得其所了。隻可惜讓他們這樣離奇的死去,以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陳傑更加驚異的問道:“這。難道大人知道倆人的死因?”
尹建平道:“當然。如果,本座所料不差的話!兩人的死法一樣!隻不過馬如年是在睡夢中被殺,而李玉春則是被來人驚醒之後被殺,所以,倆人的死,就不一樣了,隻要陳督軍仔細查看一下倆人的頭發裏,就不難發現死因了。”
陳傑驚異的道:大人是說!馬李倆人是被高手所殺,而且,用的殺人手法是一樣的?“尹建平笑了笑道:”他倆人被來人用釘從頭頂期門穴,插入至死!不過!陳督軍!難道他倆人不該死嗎?
陳傑恨聲道:“當然該死!他們早就該死了!今天早上,京城內外一聽說李玉春暴斃,便是炮竹聲聲。”隻不過!殺他們倆人的,會是那路神仙?
尹建平道:“嗬嗬!陳督軍!這重要嗎?”
陳傑想了想道:“是!大人說的對!這馬李倆個奸賊早該死了!不管是誰殺了他們,都是罪有應得。”
尹建平點頭道:“查出來又怎麽樣!他們不死!我也不會讓他們倆個奸賊再活在這個世界害人。”
“哎!啞叔!記得一年前我們在趕住滇酉的路上,在湘西臥虎領救的那家主仆,好像是李玉春的家賤吧?”
“是!少令主!她們全都是李玉春遣回川東的家人。”
啞仆回答說。
尹建平點頭道:“這就是了!李玉春被查後,便遣回家人。而馬如年家在沛城!其子二月前被襄王當眾斬於菜市口,這馬如年的死民間可誤傳是因為兒子因倒買賑滅糧被殺,所造成。李玉春的暴斃!查不出死因,官府就不能排出是它殺的可能。因些,追查偵緝走走過場罷了。”
陳傑笑道:“嗬嗬!尹大人句句含珠,將官府之行看得如此透徹,難怪深得晉王信任,皇上賞識,大人不做朝廷首輔真是可惜了。”
啞仆冬國雄笑道:“嗬嗬!陳軍門難道忘了,我家少令主便是出身官宦世家,其父從小小縣令,逐漸升到知州,知府,到中樞令,官居朝廷首輔,決果又怎麽樣,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全家上下數十口人暴屍荒野,被奸人所害。依老奴看來,到是身在江湖,快意恩仇,遠離朝廷是非之地,做一個自由人的好!
“平兒哥哥!”
香兒隨著聲音飛身而至。
陳傑驚奇的道:“嗬嗬!香郡主輕功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尹建平道:“香兒!匆匆而來,可是有事?”
香兒嬌聲道:“平兒哥哥!陳幫主,牛壇主!李總管到了,成老在大廳說話呢!
尹建平笑道:“哦!九齡老哥哥來得好快呀!香兒!告訴老幫主,讓他稍等,我就過去見他們。”
香兒道:“好的!平兒哥哥!香兒說完飛身下了假山而去。”
陳傑笑道:“嗬嗬!香兒郡主小小年紀,練就如此功夫,了得!大人有事,屬下告此,按晉王授意,屬下將安排好了一切,若大人還有什麽差遣,請大人傳話便可!”
尹建平道:“讓督軍大人費心了!就此謝過!請大人向王爺王妃轉達平兒對他們的謝意!”
陳傑抱手說:“好說!屬下一定轉達,若是大人無其它事!屬下告就此告退了!
尹建平笑道:“陳督軍!就此別過!”
看著陳傑下山而去,啞仆冬國雄道:“此人古道熱腸,屬俠義中人,值得一交。”
尹建平點頭道:“是啊!他曾是個孤兒,晉王收留於他,後來多次在戰場上舍身救主,一個忠心耿耿的武士,如今升任京城督軍,有他在此,對於我等行事,方便多了!走!啞叔!我們回去!”
大廳裏,成護法正和丐幫幫主陳九齡說笑,見尹建平進門來,牛太官!李勇,急忙起身拜見。
尹建平笑道:“好啦!老牛,李總管,你們往後不可如此,不在總壇,一齊從權,不在用那些俗禮。”
“是!門主!”
尹建平又道:“幫主哥哥!你好快的訊息呀!午間剛進城,不到幾個時晨,你便尋到這裏。還親自過來。”
丐幫幫主陳九齡嗬嗬笑道:“哎呀!小兄弟真乃人中龍鳳,一到京城!就住進這人人敬畏的翠林山莊,鳳凰閣裏,若是能讓老叫花在此住上一住,此生足矣!”
香兒道:“那好呀!陳伯伯!香兒這就為你老安排,就住進三清香閣裏去吧?
陳九齡聽後,臉色急變,急忙雙手亂搖道:“哦!不不不香兒姑奶奶,你可必拿老叫花的命開玩笑,三清香閣是什麽地方,那可是南唐後主小周後的香閣,聽說後來又連續住過幾個皇帝,老叫花命賤,怎敢住在那裏,你香兒是想盼著你老叫老伯伯早死呀!”
尹建平笑道:“幫主哥哥!你向來不信邪,怎麽!進三清香閣住上幾晚就怕啦,這不像幫主哥哥的性格呀!”
陳幫主搖手道:“哎喲嗬!那可不行,不行!平兒小兄弟!連你也都調侃老叫花!算了!還是說正事吧?”
尹建平轉向牛太官李勇道:“牛壇主!李總管!我想聽聽你們到京城的情況?”
牛壇主看了李勇一眼道:“回稟門主!屬下和李總管一個月前到了京城之後,在丐幫陳幫主門下的幫助下,便著手於收購茶樓!酒店,錢莊的業務,目前以盤下了城南潤澤酒店,西宛布莊,城北酒樓!端詳茶樓!基本上全都正常營業了。”
這次成老又帶了幾個原在京城經營過的掌櫃過來,又把原來飛虎門潛在京城各經營堂口依依換醒,可以說:咱們飛虎門在京城的點以遍及城中各個角落。
李勇道:“門主!剩下的事情!便是各分號的名稱,屬下與壇主商量,是否請示門主!從新起名?還是?”
尹建平道:“成老的意見呢?”
成鐵心道:“門主!依屬下之意!目下因京城應事再急!不可變更原來的營號!若是要變更!應該等京城之事後在定?”
點了點頭,尹建平道:“喔!成老所言及是!這次我們潛進京城辦事,一下子盤下了許多酒樓店鋪,如果突然間一齊變更名號,定會引起它人的注意,若是要改!必須得京城斬魔行動過後,在行變更吧!”
“是!門主!屬下們就按門主旨意辦理!”
尹建平笑著道:“牛壇主和李總管辛苦了!在短短的一個月裏,就盤下了這幾家商號!實在讓本座遇外之喜呀!
牛壇主道:“門主過講了!屬下和李總管一來對京城較為熟習,二來這次帶來的金銀十分充溢,盤下幾家商號,十分容易。”
陳九齡笑道:“是啊!平兒兄弟!在京城這塊地盤上,隻要有充足的銀兩,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尹建平笑道:“話雖如此!這次牛老壇主和李總管他們來京,若沒有老幫主哥哥的暗中幫忙,恐怕也很難在短期內便達到如此效果。”
陳九齡笑道:“哎!其實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隻是引薦一下而也吧了,不過小兄弟!目下還真有一個千裁難逢的機會。”
尹建平驚喜的道:“好啊!幫主哥哥所說的機會!一定是個大有可為的事情,請老哥哥道來!”
陳幫主笑道:“說是機會,那道是過高了,是這樣的,去年那奸賊太師張權,被新任太子永樂放出大獄,因之前張府被抄家之後,所有丫環使女,府中雜役都被遣散,張權老賊出獄之後,又在暗中招收府役丫環,侍女。”
“幫中長老王長民見是打進張府的機會,便從幫中弟子裏先了幾個精明的男女弟子,裝作災民,很容易就進了太師府裏,眼下在太師身邊,就有一個叫紅兒的侍女。她因被老賊看中,便要到身邊侍奉老賊,目下深得老賊信任。”
尹建平一拍椅子道:“好啊!真是天大的喜訊。幫主哥哥!你這回才叫幫了平兒一個大忙了!有紅兒在老賊身邊,老賊命不久己。太好啦!”
陳幫主道:“平兒!你先不要急著高興,自紅兒到了老賊身邊之後,漸漸發覺,那老賊竟是身藏不露的絕世高手,經老叫花查明,老賊原叫宋元,是明教教主張無忌的弟子,後來隨師名,改名張權!”
“朱元璋起兵時,一直跟隨朱元璋,因與劉伯溫軍師一向不和,後被朱元璋派到西路義軍,收複應天府有功,又是國親,才名位三公。”
啞仆冬國雄道:“剛才聽幫主所言,就明白了!去年少令主出山之後,途經五台西來佛寺,將不可一世的段其昆廢其武功,沒想到!不出幾個月的功夫,段其昆便能重出江湖,而且,殺虎口一役,老奴發現此人武功似是更上一層樓了。”
“原來是張權老賊的功勞呀!能將殘劍門廢棄武功的人,短短幾月間恢複,此人不可小視。”
尹建平道:“哼!那又怎樣!老賊雖身懷絕世武功,他修為在高,其人之已老,平兒懷中的星芒劍定會克製於他。”
陳幫主道:“平兒!知己知彼!其不可太意呀!”
尹建平道:“謝幫主老哥哥提醒,平兒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