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酒樓後院裏,尹建平換好衣服,剛從天王星高懷文中接過茶水,喝了一口道:“香兒!去!把她弄醒!我問問她!”

香兒道:“她!平兒哥哥!她是女的?”

尹建平笑了笑,沒作聲,慢慢的喝著茶,這時,成鐵心揣著夜宵進來道:“公子!夜深了,用點夜宵吧?”

尹建平笑著道:“成老!多弄點來!想別這位女俠早餓了。”

“哎!屬下這就吩咐去準備。”

成鐵心剛走,那黑衣蒙麵人被香兒揭了麵巾,香兒驚聲道:“天呐!這位姐姐好美呀!”

那黑衣人睜開了妙目,看了看四周,從天王四星,到尹建平,目光落在香兒身上,她嬌聲問道:“我這是在那裏?”

香兒道:“這位姐姐!你不用擔心,這裏很安全。”

那黑衣女子一雙美目四下看了看,問道:“你們是誰!為何把本姑娘劫持到這裏?

尹建平笑了笑道:“嗬嗬!這位女俠!你不用緊張!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是你的敵人,如果我所科不差的話,姑娘姓周,蒼州龍虎鏢局局主周知同是你的大伯父?”

那黑衣女子麵呈驚色,一雙鳳目盯著尹建平問道:“這位公子是誰?你何以知道本姑娘姓周?你到底是何人?

尹建平又是笑了笑道:“嗬嗬。從姑娘的眼神中!我似呼問對了。不過!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今晚姑娘一當出手,有可能便回不來了,太師府戒備森嚴,明哨暗樁到處都是!隻要姑娘一動,便會引火燒身,非但殺不了姑娘的仇人,而且,連姑娘到最後都無法脫身。”

那黑衣女子越是驚恐的跳起來,她此時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位玉樹臨風的佳公子,看上去弱不禁風,手無搏雞之力,一臉儒雅之像的他,何於一言道出她此行的目的。

香兒道:“姐姐不用驚慌!請坐下說話!”

黑衣女子瞞腹驚異的又坐了下來,她看著尹建平又問道:“公子所說!我一點以不明白!公子何以知道,本姑娘到太師府是去殺人的呢?”

笑了笑,尹建平道:“嗬嗬!陰山老母的絕學”斷魂針“在江湖中雖說除了少數幾個武林前輩知道,可還瞞不了在下?隻不過姑娘用的針卻是一般民間普通的縫被子的針,而且,手法練到了出神如化的境地,可喜的是,這陰山前輩的獨門絕學到是從此有了傳人。”

黑衣女子越是吃驚不小,她做夢也不會想,出山這些年來,自己很少在江湖中走動,甚至從未用此殺過人。而眼前此人,如此可怕,若是以他為敵,是個十分恐怖的對手,他到底什麽來頭,之前從未謀麵過,他怎麽對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呢。

她十分疑惑地看著尹建平。

尹建平見她如此,於是又笑了笑說:“姑娘!你先不要問我是怎麽知道的,在下知道姑娘心中有許多問題。不過若是想知道本公子是誰,姑娘何不回去問問你家少局主,便知道在下是誰了。本公子曾經與你家周局主和少局主有過一段不解之緣,咱們是友非敵。”

“還有我告誡姑娘,太師府可不比其它府,那是一個龍潭虎穴,太師張權可不比馬如年,李玉春那麽容易得手,姑娘知道嗎?那張權此人,出身於明教,是冥王的義子,後隨洪武帝起兵,論武功堪稱絕世高手,一身修為不可小視,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黑衣女子越是驚訝的看著尹建平和一旁的香兒問道:“公子!今晚出現在太師府,並不是夜行路過那麽簡單吧?”

尹建平道:“姑娘說的沒錯!今晚在下夜探太師府,和姑娘抱著同樣的目的,不過!在下不會在未查清太師府內情時,決不會輕易動手的。”

正在此時,成鐵心父又端著一盤夜宵進來。

他放下之後,便輕聲道:“門主!夜深了!趕緊趁熱吃點休息吧!哦!對了!這位俠女的住住安排好了,等會屬下送她過去休息。”

一聲門主的稱呼,那黑衣姑娘聽得內心一振,她再一雙鳳目看尹建平看去,頓了頓她輕聲道:“這位公子!剛才是小妹誤會公子了!小妹在這裏與公子陪個不是!”

尹建平笑了笑道:“嗬嗬!姑娘勿需多禮,其實並非是從姑娘使用的兵刃和暗器,猜到的,你父親與在下的生父同朝為官多年。而且,咱們小時候還見過,不過目下咱們都不能過早的報露身份。否則,就會打亂計劃,周小姐何不回去等候消息,如果不出遇外的話,不出十天,那太師張權必會惡貫滿盈。”

那姓周的姑娘站起身道:“公子!原來你與太師張權也有仇?尹建平道:仇深似海,不過請姑娘相信在下,十日內,在下定會取那老賊首結,告慰那些天下被他殺害所有的亡靈。”

尹建平說話間,雙目中殺氣再現,看得黑衣女子內心一顫,心道:天呐!此人看上去是個文弱書生的樣子。殺機一現,真讓人害怕呀!

黑衣女子道:“公子說的我相信!不過!今晚之事,小妹是有些唐突了,怎乃小妹自父母被害之後,如同公子所說,小妹在陰山老母門下潛心練功十年,今晚的確想冒死與老賊一拚,誓報家仇。”

“然而,之前小妹對老賊的情況一無所知,真有些唐突了,今晚聽公子這麽一說,小妹明白了公子用心,小妹自知不是老賊對手,承公子情,小妹便回去再多等幾日,若是如公子所言,那老賊一命歸西,小妹便和哥哥他們回老家去,如是十日之後,那老賊還活著,小妹隻好另尋它法,除掉老賊。”

她回轉妙目看著尹建平道:“夜深了小妹不能在此久留,還得回去!多謝公子!”

香兒笑道:“好姐姐!你盡可放心!平兒哥哥他不會說假話,那老賊定活不過十天。”

周姑娘點頭道:“小妹妹!這個我信,就說今晚,你們能在我不知覺間,將姐姐帶到這裏,功夫自然不弱。好了!姐姐先謝謝你和公子!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去,若不然我表哥他會著急的。”

她轉過身來,向尹建平一抱拳道:“公子!大恩不言謝!小妹靜候佳音!”

香兒道:“姐姐!成伯伯都把夜宵送來了!你吃完在走啊!”

尹建平道:“是啊!這是我特意讓成老做的,吃了再走。”

周姑娘迷人的笑了笑道:“不啦!公子!小妹妹!這位老伯!就此告辭!”

她說完轉身開門而去了。

成鐵心看著周姑娘走後,轉過身來道:“嗬嗬!門主真神了,竟然從這位女俠的兵刃和暗器,就可判斷出此人的來曆。”

尹建平歎聲道:“唉。她跟我和妹妹一樣,都是天下的苦命之人啊!”

香兒道:“平兒哥哥!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位姐姐的身世的?”

尹建平道:“她叫周玉娥!是原朝中官居三品的三法司左侍郎周知健的小女,數年前因藏匿父親交給他的一個錦合,而被太師暗中將她全家老小十二口人燒死在家中,周玉娥從小拜在陰山老母門下學藝,那晚正好回家探母,沒想到卻發生了那件事,若不是他父親臨終前將錦合托負於她冒死帶出,恐怕。唉。”

“說起來!她父親和她也算是我尹家的大恩人呐,為了保護父親留下的錦盒,她的一家老小負出了慘痛的代價。”

成鐵心點頭道:“哦。原來是這樣。哎!門主!這麽說,李玉春和馬如年的死真和她有關係啦?

尹建平點頭道:“是啊!當我聽陳軍門說出馬李倆人的死狀,便能斷定他倆人的死!定是被一種不容易查覺的暗器所害。成老!你見過死亡的人麵上,會麵帶笑容而亡的嗎?”

成鐵心搖了搖頭道:“嗬嗬!這還真是聞所未聞呐!”

尹建平道:“嗬嗬!江湖傳聞一點不假”斷魂針下欲斷魂。”小時候曾在忘憂穀中,聽師傅說起過江湖各大門派的事,每個門派所使用的兵刃和暗器都不同,手法也不一樣。“直到在後來我在一古洞中得到一本武庫秘錄這部奇書之後,又從書中了解到一些各門各派武功路數,和暗器的使手法之後,我才判斷出,殺死馬李倆人的凶手,定是陰山老母的後人。”“午間成老說到了龍虎鏢局周少局主帶人來到京城之事後,我便判斷出,殺死馬李倆人的人,一定與龍虎鏢局有關係。”

成鐵心笑著點頭道:“嗬嗬!門主心思縝密之處,老夫望塵莫及,真乃神人也!”

尹建平嗔笑道:“成老!這樣的話!您老也說得出口?”

夜光偏西。在厚厚的雲層中往下垂,城北的一家酒樓,緊靠南街二樓開著的一扇窗子內,燈火灰暗。室內桌邊坐著七,八個虎形大漢,一個青年鏢客,每個人麵色因沉,看上去有幾分著急上火的神態。

室內靜得讓人窒息,年青的鏢客急躁的站起身來,從桌子上抓起一把劍道:“不行!不能這樣等下去了,這樣等著,一點意義都沒有。

另一個老者見他要走,急忙道:“少局主!能不能在等一等,眼下醜時剛過,外麵十分平靜,不像發生過什麽事情的跡象,說不定大小姐她正在回來的路上呢?”

那年輕人道:“路叔!現在都醜時未了,玉妹她還不見回來,說不定她。再說了,太師府戒備森嚴,就玉妹她那好衝動的火暴皮氣,說不定她。唉。”

“父親這次讓我們陪她來京,原本想,給我二叔他們燒燒紙,讓玉妹她祭奠一下父母就回去,沒曾想玉妹她硬是要留下報仇,殺了馬李倆人道也罷了,可她不幹心,還要殺那老賊,那是什麽地方,是虎狼之所呀!唉。真是急死人啦。”

正在此時,窗口黑影一閃,大家發愣時,屋內多了一個手握短劍,身穿夜行服的黑衣女子。

她飛身進屋之後,人剛落地上,便輕笑道:“振武哥!你又在背後罵小妹的不是了吧?”

眾人見黑衣女子回屋,臉上揚起笑容,全都暗暗鬆了口氣。

那姓路的老者笑嗬嗬的道:“哎喲!玉小姐您可總算回來啦,您再不回來,少局主可要上街找你去啦?”

那少局主一臉的無奈道:“哎呀!我的姑奶奶呀!你可把人急死啦!真是的!”

黑衣女子看著輕年人氣呼呼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的笑了。

她嬌聲道:“振武哥!是小妹的不是!小妹給你賠禮了嘛!”

“嗯!別再生氣了嘛!好不好!振武哥!”

周振武將手中劍,往桌上一丟,抱手轉身坐在一邊道:“生氣!我生誰的氣!我敢嗎?我說我的姑奶奶喲!大哥算是求求你啦!別不告訴一聲就單獨一人行動,行不行呀!你若是有個三長二短的,父親他會剝了我的皮不可。”

周玉娥嬌笑道:“行啦!振武哥!小妹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姓路的老鏢師道:“玉小姐!今晚可有什麽收獲?”

周玉娥將短劍解下,放在桌子上。歎了口氣道:“別提啦!今晚本姑娘栽了!”

接著她繪聲繪色的把自己晚間遇到尹建平的事說了一遍,聽得屋內所有人驚心不也。

路老鏢師沉吟了一會道:“喔!從小姐今晚遇到的此人來看,是友非敵,這是肯定的,否則,若是朝廷東廠鷹爪,或者是太師府裏的人,小姐就不可能輕易脫身了。可他們究竟是什麽來路呀。”

周玉娥道:“對啦!那公子曾說,他與伯父和振武哥認識,而且還有過一段香火之情呀!”

“哎喲!真是該死!我怎麽把他給忘記啦!”

周振武一拍大腿,麵露驚喜之色,大聲說道。

周玉娥小嘴一嘟道:“一驚一乍的,你想嚇死人呀!”

路老鏢師也驚聲道:“少局主!難道小姐今晚遇到的是他?”

周振武笑道:“不是他還有誰?玉妹!你放心吧!這回用不著咱們動手,二叔二嬸的仇可以報啦!”

周玉娥又是有些生氣的道:“他到底是誰,就聽得你們打啞謎!就是不說出他的來曆。”

周振武笑了笑道:“玉妹!他說的沒錯,你和他說不定小時候還見過,他以許你記不清了,但他的父親你不佰生吧?”

周玉娥又是嘟著小嘴道:“繞來繞去!振武哥,你到是告訴我他父親是誰呀?”

“尹道元!”

“什麽?尹道元,尹伯伯”。

這下輪到周玉娥吃驚了,她似呼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她又從周振武那肯定的眼神中得到了決論。

周玉娥驚聲問道:“振武哥哥!這麽說那公子是尹伯伯的兒子!尹建平?”

“飛天神龍!”

屋內所有人驚喜喊出。點了點頭,周振武喜笑顏開的道:“可不就是少令主他嗎?嗬嗬!這回京城有好戲看嘍!”

周玉娥恨聲道:“哼!原來真的是他!這個神秘兮兮,傲骨淩人的家夥,真是氣死我啦!”

周振武笑道:“怎麽?玉妹!他今晚欺負你啦!”

周玉娥臉一紅,低聲道:“欺負還算不上,我就是被他點了穴道,稀裏糊塗的被他帶回富春酒樓。”

眾人大笑了。

路老鏢頭笑問道:“小姐恨他!可我們也幫不上忙呀!少令主的武功修為,及便是他的恩師,鄭老令主也輸三分,就我們老哥幾個一齊上,也奈何不了他呀!”

周玉娥嬌媚的道:“誰說我恨他啦!我就是氣不過嘛!明明我們認識,卻顧作神秘的樣子,想起來真氣人。”

周振武沉聲道:“玉妹!你用不著生氣,其實,從少令主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太師府的情形看來,他此次進京,知道的人並不多,而是悄悄的潛回京城的,其目的應該是和我們相似。”

路老鏢頭道:“是啊!從少令主他悄無聲息潛回京城的情況分析,這趟京城之行,定是有大動作。午間,據堂口的兄弟反映了一個情況,幾天來,京城結集了江湖各大門派的高手精英。而且,就連大寧河金刀王家高手也到了京城,如老夫所料,這些人的到來!一定和少令主有著及大的關係。”

周振武道:“路叔!難不成是鄭老令主發下斷劍令?”

想了想!路老鏢頭道:“不會有此可能,但這其間定有著某種聯係,不過!少局主!依老夫建議,咱們千萬不可輕舉妄動,應該靜觀其變,免得因情況不明,弄出其它事來,影響了少令主的計劃。”

點了點頭,周振武道:“路叔說的對,小侄也是這麽想的,不過路叔!我們也不能做觀呀!應該做點什麽?”

路老鏢頭道:“嗬嗬!少局主!你想過沒有,就我等這點能耐,不要說幫不上少令主的忙,及便與他打個下手都是添亂,我看算了吧,我們現下,隻能等,若是真有此機會,需要我們動手的時候再說吧?”

天見大亮了,香兒從屋中出來!看見院內靜悄悄的,尹建平的門口,也不見了天王四星的影子。

於是,她獨自走到尹建平的房門前,正要敲門,隻聽得身後有人道:“香兒!別敲啦!門主天剛見亮就出去啦?”

啊!成伯伯!平兒哥哥怎麽不帶上我,就獨自走啦?

香兒有些生氣的說。

成鐵心笑嗬嗬的說:“嗬嗬!看來我們的小香兒生氣啦!是這樣的,你昨晚睡得晚,門主有意讓你多睡一會,所以沒有叫醒你,不要緊!門主隻是往西城外麵走走,很快就回來的。”

“香兒小姐!請回屋用早飯吧?”

倆侍女在香兒門前喊道。香兒氣呼呼的道:“不吃啦!”

“嗬嗬!香兒!又在生誰的氣呐?”

說話的人是剛進院的尹建平,香兒回頭一看,氣鼓鼓的道:“平兒哥哥!出去也不叫上香兒。”

嗬嗬!原來香兒正生哥哥的氣呀!香兒!平兒哥哥不是回來了嗎?

尹建平推開房門,拉著香兒的手走了進去。

香兒道:“平兒哥哥!一大早去了那裏了嘛!”

尹建平笑了笑說:“沒上那裏,哥是回了一趟鳳凰閣,見啞叔!神風九義他們去了。”

“門主!丐幫陳長老求見!”

尹建平道:“請陳長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