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年師爺道:“這人世間之事!神秘莫測,變化萬千,不是我們這些凡人所能窺視到的,冤魂蒞逆,自古有之。梁大人,在下說句不中聽的話,昨日正好是陰曆初八,而且,又占了陰月陰日,鬼魂進府又正好是在子時,便占了陰月陰日陰時,子時又是陰氣上升,陽氣正弱的時辰。”

他站起來在書房中走了幾步,回過頭來道:“梁大人!請問貴公子何在?”

梁明遠歎聲道:“文師爺!這與犬子有關?”

文師爺笑了笑道:“時才我按梁大人的生辰八字,和公子的生辰八字打了一卦。不知梁大人可否想聽聽?”

梁明遠道:“文師爺請賜教!”

文師爺道:“不敢!剛才我打了一卦,是六十四卦中的”泰卦

“陰上陽下,反複變通!泰卦為六十四卦中最吉之卦!所以,在易經總辭裏說:”泰。”小往大來,為之大吉也!照常人問休咎,這“泰”字確是無上之吉。殊不知,此乃問命。

“但如果是火命之人,夏日之火旺極而生衰相,難爍爍秋日之金,易為冬水之浸,豈可掉以輕心。巽位之上,蓍草多至十八根,罡風猛吹,如何了得?”

“而人們都以為。〞否極泰來。”盼的確是這個”泰“字。誰能想到”泰極即是否會來?俗話說,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逢極化吉,吉極化凶,這才是〈易〉的本旨所在,而梁大人與令公子又是四火相納,不妙!不妙啊"!

梁明遠聽完大吃一驚道:“啊!文師爺!這如何是好呀?”

文師爺歎聲道:“請問!梁大人這月來,可有什麽異狀發生?嗷!比如說,遇到什麽事,或是到過不該去的地方?”

梁明遠想了想道:“沒有啊!老夫每日除了衙門理事,便是在府中,除了昨晚上。沒有發生什麽,也沒去過什麽地方啊?”

文師爺道:“那令公子呢?”

梁明遠道:“小兒他…夫人說,他三天前出去的,還帶著蜀中四傑,還有幾個家奴,哎!前日下午,家奴來府上找老夫,說犬子要兵符,嚴莊那邊出現了幾個打家劫舍的土匪,說是調動城防營的官兵去抓捕,今日未曾回來。”

文師爺屈指一算,麵上一驚道:“梁大人剛才說什麽!令公子調兵到嚴莊,抓土匪?”

梁明遠道:“啊!那家奴三狗子是這麽說的。”

文師爺點了點頭問道:“梁大人昨晚府中鬼現身是嚴正坤吧?”

梁明遠更是吃驚的道:“對呀!莫非犬子到嚴莊,觸動了什麽髒。”

他不敢往下說,因為,嚴莊六年前被滅莊,是他一手策劃的,這裏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真像。所以,他不敢往下說了。

文師爺道:“問題出在令公子身上,三天前他應該到過嚴莊,而嚴莊自六年前,被滅門後,漸漸的出現”髒“東西,後來那裏被人稱為鬼莊!呀!”莫非…昨。”

文師爺道:“梁大人,請怒在下無能為力了,在下告辭!”

他轉身剛要走。

卻又停了下來道:“梁大人,怒在下無理了,這世間上之事,都有個因果關係,別的在下不敢說什麽。這於府中發生之事,在下向你推薦一個,但願可以幫大人做場法事,以許可以避免一些東西。”

梁明遠見事態嚴重,急忙道:“文師爺,推薦的人是何方高人?”

文師爺道“:天啟山中觀中靈道人,在下告辭!”

他說完匆匆而走,一個中年官員,拍著椅子道:“媽的,格老子!這文師爺,神秘兮兮的,推薦個人,姓甚名誰都不說。”

梁明遠道:“不!他說了,這天啟山上,有一座百靈道觀,觀中有個中天靈道人。”

“管家。”

聽到喊聲,從屋外進來六旬老人,他來到書房門口道:“老爺有何分咐?”

梁明遠道:“快去!備份厚禮,到天啟山道觀,將天靈道人請來!”

“是!老爺!”

管家走後,幾個官員起身告辭而去。

旁晚十分,一個道士穿過青石板鋪成的路,向梁知洲府邸而來。此人身穿一件半舊的青灰色府綢袍,外套天青黑地沙褂,三柳胡須,頭上戴一頂青色五行帽,三角眼中,一雙深邃的目光閃著不容置凝的神氣,背上一把巨形挑木劍。此人正是天啟山,天靈道人。

他來到莊前,管家見道士來到,便急忙迎上前道:“哎喲!天靈道長,久候多時啦!”

天靈道人來到莊前,唱乎一聲:“無量天尊”。〞有勞梁管家久候。貧道十分過意不過!”

梁管家賠笑道:“那裏!道長一路辛苦!快快有請!我家老爺在書房恭候道長,請!”

倆人來到書房門口,梁管家道:“稟老爺,天靈仙長到了!”

梁明遠迎到門口,上下打量了天靈道人一番:“哦!仙長一路辛苦了,裏邊請!”倆人來到書房內,剛坐下。

天靈道人道:“貧道觀梁施主一臉陰澮之氣,想別府上近期發生了什麽事?”

梁明遠苦苦一笑道:“有勞仙長蒞臨,辛苦了,書房設溥宴,仙長先小觥一杯,我們在細談如何?”

“無量壽福”。〞貧道隱居天啟山清修多年,早已絕塵世俗,平日粗茶淡飯,忘卻了杯中之物,施主還請自便,午時接到文居士書函,不得以才下山走一趟。

梁明遠道:“仙長果然是妙骨清風,得道高人,早就仰慕仙長己久,今日有勞仙長,親蒞府上,萬分榮幸。”

天靈道人道:“無量壽福!”“梁施主妙讚了,貧道一個山野之人,那裏是什麽得道高人,午間接到文居士的書函中提到,梁施主府上來了一些髒東西,今日一見施主滿臉陰澮之氣,貧道就知文居士所說並非虛言。”

“不過,時才貧道從院中經過,觀其府上,風水及好。而且,此府曾建在一個絕佳的風水陽穴之上,建府時,還請了一個絕高的風水師,在府上布了一個九宮七星陣,封印陽穴,怒貧道妄言,此宅陽氣鼎盛,一般陰氣不易入侵,及便來了髒東西,也不敢輕易邁進雷池。”

梁明遠搖了搖頭道:“可事實上昨晚府中,卻是來了髒東西?而且老夫和夫人親眼所見,我和夫人都被嚇暈過去。”

天靈道人道:“哦!如此說來,這髒東西如此霸道,己到了陽氣不浸的地步。那麽請問梁施主。昨晚來的髒物,應該與梁施主相識。而且,還曾經與梁施主有一段很深的逆緣?若不是如此,貧道怎麽推算,也不敢相信。”

梁明遠歎氣道:“仙長真乃高人,卻是入此。昨晚來的髒物,與老相卻是相識,如仙長所說,我和此物有逆緣,卻一語中地,但老夫卻有難言之隱。”

點了點頭,天靈道長說:“梁施主,請怒老夫直言?”

梁明遠道:“事以至此,仙長但講無仿。”

天靈道長道:“這人世間的一切萬物,都有著一個因果關係,種什麽因,結什麽果,似這等情況,如果貧道一旦擺下驅魔陣法,必然會引發梁施主一些暗疾,如果此法壇有效,可保百毒不浸,一旦失敗,施主輕則搬出此府,重則會傷及梁施主一家運程。”

梁明遠驚悚的看著天靈道人道:“難到連仙長的無法控製些物?”

天靈道長:“無量天尊!”“此物霸道,連府中及重的陽宅它都敢浸,這就說明,此物和施主,有著很深的怨氣,而且,它定會不達目的絕不罷休。因此,貧道若是逆天而行,勢必遭天遣!”

梁明遠道:“難道連仙長都對付不了?”

天靈道長道:“貧道沒有這麽說,隻是想告訴梁施主,世間之事,並不是絕對的,而且了已是難料的。”

梁明遠道:“難道仙長是擔心籌金的事?你放心!隻要仙長施法設壇,不管事情成以不成,老夫定會重金相謝。”

天靈道長道:“無量壽福!”跟籌勞無關係,貧道隻是想告訴梁施主,應該作好心裏準備,如果真定厲鬼害人,貧道可把它打入地獄,魂飛魄散。如果是冤魂附體,貧道也難為天命,貧道的話!梁施主明白嗎?

梁明遠道:“仙長隻管做來,其它的無關緊要了。”

天靈道長道:“如此,貧道隻能從命了。”

梁明遠道:“仙長需要些什麽,請仙長明示?老夫告訴下人去準備就是了。”

天靈道長道:“貧道隻需把祭壇的桌子三張,香油幾斤,公雞一支,油燈十六盞,清水,五穀備齊,其它的貧道帶來。子時一到,貧道開壇施法。”

梁明遠道:“好!如仙長所需,老夫在子時前一定備好就是。”

天靈道長道:“梁施主,離子時還有三個時辰,貧道還需靜養,借書房一用,梁施主請便。”

梁明遠笑道:“那就不打擾仙長清修,老夫告辭!”

又是子時頭,梁府後花園內,三張四方大桌,擺放在院子中央,堆成品子形,一椅子擺放在第二台的桌麵之上桌子是從南至北的方位擺放的,北麵地上二八一十六盞油燈,按七星方位布置。

頭頂的桌上,前桌邊兩支巨炷,一個鼎,插著三支檀香,鼎前三隻斟滿的酒杯,一隻青花瓷碗,碗中裝有三分之二的米,一支公雞,在二台桌下,似是昏昏欲睡。

皎潔的月光當空,把世界照得渾濁一遍。剛到子時,忽然刮起了一陣風,這風似呼來的奇怪,而走的已快!

天靈道人,身穿道服!背插桃木劍,來到桌邊,老管家正要用一把椅子墊腳,好讓天靈道人踏椅而上,卻被天靈道人止住了。

雖然一台桌子不太高,一般人沒有墊腳,隻能趴上。而天靈道人卻,將身一縱,便穩穩的上了法壇。看來道長真還有些修為。

天靈道長把背上的巨形桃木劍放桌上,從身上的布袋中拿出了幾件法器。擺放之後,拿起銅鈴,叮當一搖之後。

便朝四麵八方,虛空遙拜,每拜一個方位口中都會念念有詞。

“一拜冀州第一坎,二拜九離到南陽,三拜巽西坤水到,四拜震位陰六方,…八拜寅艮袞州城,行壇弟子入中壇。”

他雙手結印,張開中指遙空一指,又道:“我是天目,與天相逐,晴如雷電,光耀九宵,徹見表裏,汙物不伏,鬼神不浸,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起!”

天靈道人口中暴喝,手指之回突然多出了道暗黃色的符咒,隻見符咒閃電般的撲向桌上的蠟炷,點燃之後,緊接著天靈道人右手向桌上桃木,臨空一吸,桃木巨劍自動的飛起,落在他的手中。

隨著天靈道人的桃木劍輕挑起,即見一違光一閃,符咒徒快和桃木劍合二為一。又見天靈道人巨劍隨手一揮,頓時地上的十六盞油燈順勢自動燃燒起來。

坐在旁邊的梁明遠和身後的家人,衛士全都感到吃驚。

梁明遠暗自點頭,心道:“這天靈道人,果然是得道高人,道行高深,名不虛傳。”

這道符咒,是道家一種霸道的驅魔咒。是在警告另外一些亂七八遭的東西不要隨便靠邁,否則將會惹禍上身。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一陣瑟瑟的涼風襲來。坐在後麵的眾人猛然打了個冷噤,不由得驚恐的四下望,風越來越大,卷起的枯葉四處飛揚。

天靈道人此時口中念念有詞,雙眼殺氣盡顯,口中的咒語更是接踵而出。

“太上老君教我殺嵬,與我神方。上天神界靈,玉女顯身,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

“前有天神,後有黃章,神兵天降,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逞強,四方鬼怪,盡顯神壇急急如律令。”

咒符剛念完,隻見天靈道人手中的巨劍突然間紅光大盛,露出了嗜血的貪婪光芒。

天靈道人變戲法似的揮舞著長劍,十六盞油燈,瞬間火苗大增,周圍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光牆,將七星陣護在其間,任你風大,油燈依燃。緊跟著天靈道人向空中撒出漫天所符紙,在空中飄揚。

忽然,那些符紙,不斷爆裂出一團團火光,在空中飛舞,一聲聲陰森的慘叫聲四起。似乎有許多普通人看不見的鬼魂。嚇得家人,侍衛向四麵逃竄,恨不得娘多生兩條腿。隻有梁明遠和管家倆人,留在當場。

這是天靈道人最厲害的一招:“殺鬼咒!”也是道家最為陰損的咒語。一旦施展出來,任你厲鬼多麽凶悍,及逃不出慘境,而要命的是,毫無回旋餘地。這種咒語,是用來對付罪大惡極的厲鬼才使用的

此刻漫天的符紙在巨劍的指揮下,好像露出了猙獰的麵目,一張張像流星一樣,在空牛張牙舞爪,肆無忌憚地來回撞擊,碰撞得火星四射。

當陰森恐怖的叫聲漸漸平息,院裏又是陰風陣陣而來,這回,任那十六盞七星燈在光環的保護下,燈火似是經受不住吹來的陰風,變得暗淡,將要熄滅。

天靈道人似是變得有些心煩意亂起來。院裏出現了罕見的大霧,隨著霧氣越來越濃。在場的人都相互看不到對方的臉。

天靈道人倆指挾劍鋒,輕輕一抹,隨即一道刺眼的猩紅,赫然出現在劍身上,隻聽得他“大聲念道:使東既東,使西即西,使南即南,使北即北。從吾令者封侯,不從吾令者斬首,太上老君,超爾魂魄,鬼魅一切,超渡還生,南麽三曼伐羅赦,悍!”

他隨手抓起大米漫天撒出,突然桌下的公雞一陣鳴聲。

在整個寂靜的夜裏,顯得各外刺耳。

天靈道人的大米,似是長著雙眸,院中的黑霧頓時消散。然而,四周桷多了許多披頭散發,一身破爛的衣服,有的頭頂腐爛,流血,有的雙眼黑洞,還有的似是被大火燒過。

一個個陰森恐怖,向法壇圍了上來,見此情景,知洲梁明遠在次被嚇得呆了,他看出來,來的這些人,是嚴正坤及家人和家奴,他多少記得,就在嚴莊被滅的第二天早上,他還親自到過現場,在那裏裝模作樣指揮著官兵清理現場。隻有他知和那些從湘西重金請來的殺手知道。

可是,用重金請來的天啟山,天靈道人,此時他的法術,在眾多的冤魂麵前,顯得蒼白無力,失效了。

天靈道人驚呆了,他做夢也想不通,在深山苦修數十年的法術,會在這些鬼魂麵前失效,這是他一生終最大的悲哀和失敗。

一會他還是不幹心失敗的回過神來,用桃木劍一指道:“大膽妖孽!還不快快回你們幽靈地府,等待何時!”

兩個厲鬼,身子不動,縱身而至,跌翻了神壇上的物件,伸出蒼白,長著長長彎曲的指甲。

指著天靈道人幽聲道:“天靈!老夫曾是豐都通判嚴正坤,一家二十六口人,被知洲梁明遠殘酷殺害,燒死。”

“你枉自正道中人,卻也會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良心,可見世上活著的人,人人都戴著假麵具。今晚!老夫帶著慘死的家人前來討債,你走吧!老夫不違難你,走吧!”

這聲音好像來自地獄。天靈見法壇被毀。便無技可施。

他曾聽說過嚴通判一家,六年前莊毀人亡,但外麵傳說是被一夥蒙麵盜匪所為,沒曾想,嚴府冤魂竟然來找梁知洲,他心裏明白,冤有頭,債有主。

自己如果再不全身而退,一世英明就此葬送在這裏了,他左思右想。嚴家含冤倔死,定是眼前的梁知洲所為,那麽,自己下山,為他收伏厲鬼,到成了助紂為虐。

他也不敢在此稱雄了,於是收拾法具,向眾鬼魂作了個告辟的禮,匆匆而去

院子裏除了嚇昏過去的梁知洲和管家而外,沒一個人影。

隻聽得一個輕聲道:“高大哥!將深明遠點上昏睡穴帶走,明晚咱們再演一場。朝底問出口供。”

“是”

倆個牛頭馬麵從眾鬼中出來,提起昏迷中的梁明遠,飛出後牆,眾鬼隨之縱身而起,消失在黑夜之中。

天靈道人匆匆出了梁府,走在回山的路上,越想越不對勁,他心煩的坐在路邊的一塊巨石上,苦苦思索著,自己的問題出在那裏?難道說,深山修煉數十年,自己半生的努力白費啦?

猛然間,他似呼想到了什麽,於是,他站起身來往回走。他似是想回到梁府,想查看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