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都通判蔡義德歎聲道:“回欽差大人話!卑職雖然身為豐都通判,主管一方司法事務,但是,許多重要之事,還是知洲梁大人說了算。嚴莊血案發生後,卑職就多次向梁大人稟告說,應進快將本案擬報朝廷。”
尹建平道:“如此說,通判大人向多次向知洲梁大人請示過了?”
蔡義德道:“是的!卑職記得,梁大人曾對卑職說,這麽大的案子,若是上報到府衙,再由府衙呈報到朝廷,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到不如由他派人直接送到太師府。”
“另外,不如抓緊破案在報,那時候據是血案發生了,而案子以已破了,朝廷也不會怪罪下來。”
尹建平點頭道:“喔!這主意到是不錯!不過蔡大人,血案已發生了六年之久,而此案又沒告破。你可知你們?犯了欺君之罪嗎。”
此話一出,嚇得蔡通判一幹人等麵色懼變。
急忙跪下道:“欽差大人容稟呐!不是我等遲遲拖延,隱瞞不報,而是這血案的確發生得怪異,事後所有證跡都被焚毀,凶犯來無影,去無蹤。實在難查。”
另梁大人曾對下官們說,拖久了,若是朝廷怪罪下來,由他一人承擔,與下官們無關。
尹建平看了一眼梁明遠,又對蔡義德說:“哦!這麽說!整件血案的背後,還有著其它隱情,而迫使你們遲遲破不了案?”
哼哼!但是,按朝廷貫列,這麽大的案子,不要說受害人曾是朝廷命官,及使是普道百姓,遷連數十條人命。在血案發生之後,你們就該及時上報朝廷,其二,從知府到縣衙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要謁盡所有的力量,盡快破案。你們因為背後有梁知洲頂力承擔?就無顧拖延破案的最佳時機,我想請問在場的大人,這起駭人聽聞的血案,誰能承擔?
尹建平看著梁明遠笑著道:“請問梁大人!你真的能承擔嗎?他們所說的,大人聽到了嗎?你是否說過?”
梁明遠道:“是的,下官都聽到了,下官是這樣說過。”
尹建平笑道:“這麽說!嚴莊血案,如果破不了,更由你這位知洲大人頂力承擔嘍?可是,梁大人,就別的不說,這件血案的本身,隱瞞不報!欺上瞞下的罪,你承擔得起嗎?”
梁明遠冷笑的說:“欽差大人!言重了吧?自從此案發生後,下官已將血案上報個朝廷太師府,直到現在,六年來,太師也沒說什麽。請問欽差大人,這以算是欺上瞞下,隱瞞不報?”
尹建平笑道:“哦!這麽說,梁大人是已經將此案上報給了太師府?”
梁明遠十分傲睨萬物的看了一眼,微依然的尹建平道:“當然,不是已經上報,而是在案發的第三天,下官就把此案派專人送往太師府。”
尹建平又是笑著問道:“梁大人,你為官多少年了?”
梁明遠冷聲道:“老夫為官的時間,算起來,隻怕比欽差大人的年紀還要大吧!”
尹建平又是嗬嗬笑道:“哦!二十多年!是夠長的了,不過本座到想問問梁大人,太師是主掌吏部主事,還是主掌三法司的主事呢?”
梁明遠又是一愣,他還真有些說不上來。“這個……”
尹建平道:“說不上來了吧!那還是本座來告訴你吧?認真太師是內閣大學士,中書令,太子太傅。往大的說,他在尚書房行走,往小的說,他隻是個太子的老師。而主掌吏部和三法司,兵部的是晉南王。這些你不清楚嗎?”
梁明遠又開始冒汗了,他有些結巴的道:“這個…!”
尹建平啪的一聲,拍在幾上道:“梁大人!我說的有錯嗎?我再問你!案件發生後的第一時間,你必須上報朝廷吏部和三法司,而大人你卻,把報告送到太師府,這樣低級的錯誤,你都會犯?”
“這不是欺君嗎?哼!本座不得不懷疑,在這案件的背後,恐怕還有就此一別的原因吧?”
梁明遠道:“欽差大人,你別用這欺君的話壓本府!實話跟你說吧!本官是太師張權的人,你說什麽本官都不怕,因為,上麵有老太師給本官頂著呐!”
尹建平冷笑著道:“哦!原來梁知洲是太師府的人,怪不得這樣專橫跋扈,為所欲為。”
尹建平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知府蘇國忠道:“知府大人!請你把朝廷剛送達的官憑抵報,給所有在場的眾位大人說說?”
知府蘇國忠急忙起身道:“下官遵命!”
他從袖內拿出了一張朝廷明發的抵報。
一揚道:“列位大人,這是本府昨日收到的朝廷明發的抵報,因為欽差大人阻止,暫緩下發,所以,本府扣壓了一天,不過等會,此間的事情處理完,本府將此抵報發到各衙。不過,這次抵報主要是朝廷在三個月前,將禍國殃民,倒行逆施,一手遮天的太師張權及佘黨全部抓捕歸案。”
“並查抄所有佘黨的家產。至於此報不可公開宣讀,卻是因有關朝廷機秘。事後本府會召集各位大人講清。”
知府蘇國忠這一宣告,由如晴天霹靂。梁明遠驚呆當場。
尹建平走到梁明遠的麵前道:“梁大人,你聽見了嗎?張太師倒下了,隨著受遷連的還有十幾位三品以上的官員。他們被皇上下了大獄。”
“他還能幫你嗎?來呀!將他的公子,在豐都城欺男霸女,壞事做絕的小霸王帶上來。”
城防營楊都統,帶著小霸王走了上來,將他丟到一旁道:“欽差大人,梁知洲的公子,小霸王帶到。”
尹建平點了點頭,招了招手,楊都統及四個兵勇退了出去。
那小霸王被楊都統關了三天,早也失去了晚日的囂張氣焰,當他看見了自己的父親梁明遠,就像一個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繩似的。
大喊道:“父親呀!救救孩兒吧!他們關押了孩兒三天,他們全不顧父親大人的顏麵,又是打,又是罵,三天來孩兒我是水米未進!”
梁明遠朝徹底明白啦,怪不得整整三天都未見到自己的兒子,原來他被欽差秘密關押起來了,在梁氏家族中,梁明遠的父梁恒,到梁明遠都是兩代當傳,到了梁明遠這代,為了梁家在有一個兒子,一共娶六房姨太太。然而,似乎是上天的作弄,除了大太太為他生了小霸王之後,其她五個姨太太,連屁都不會放一個,於是,梁家上下對小霸王的寵愛,無語言表。
民間流傳著這麽一句話:“叫做窮養兒子,富養女。”正因為了梁氏一脈,小霸王從小在家人的寵愛之下,漸漸因嬌生慣養,為所欲為。又因其父身為豐都知洲,有名的土皇帝,就連堂堂知府,都對其懼怕三分。
此時的梁明遠,聞聽知府當場宣布,太師張權及其黨野,三個月前!被皇上送進下獄,他這才意識到完了,自己苦心經營的唯一靠山倒塌了,這就意味著自己的死期到了。
他看著可憐楚楚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無法言表。因為,他太知道這逆子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若是被查,殺他百次都不為過,更何況自己同樣以是罪惡昭著。
尹建平沉聲道:“梁明遠!你可知罪?”
此時的梁明遠雖然以知其罪不容誅,但他還報有一線希望,要麽,保住梁氏一脈,把罪行由自己承擔,可是,兒子早被欽差秘密關押三天了,在這短短的三天中,以許兒子早就把自己的犯罪訟認。他太了解這個兒子了。
要不,先保自己在說。隻要自己活著,總會有辦法的。
於是,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道,指著兒子道:“你這個逆畜,枉為父從小教育你,為人要正派,可你就是聽不進去,決果,怎麽樣!你所做的那些事情,為父也保不了你。”
小霸王哭道::“父親呀!兒子知錯啦!求你救救孩兒吧!”
梁明遠正色的道:“哼!逆畜!現在想起回頭,晚啦!欽差大人!下官教子無方,由他危害民間,請欽差明查!”
尹建平冷笑道:“是嗎?可是梁知洲大人,你呢?依本座看來,你這位知洲大人,並不比你自己的兒子,好不了多少吧?”
梁明遠急忙跪下道:“哎呀!欽差大人冤枉啊,想我梁明遠是朝廷命官,深知朝廷法度,在任上多年,為官雖說不上勤正愛民,但以沒什麽大錯呀!”
“欽差大人可不要聽信小人饞言,汙告下官,請欽差大人明鑒呀!”
尹建平冷笑道:“哦!梁大人是想告訴本座,你自己供認不諱的罪狀,是小人汙蔑於你?”
“梁大人,難道你忘了昨夜在閻王殿上,是怎麽跟閻君和判官說的話啦?看看吧,這就是你在閻王殿的供詞,上麵還有你的畫押簽字。怎麽?該不會這些也是假的吧?”
“啊”
梁明遠聽到這裏,驚呆了!讓他萬萬沒想到,昨夜自己被黑白無抓到地府,所供認的一切,今日便到這位欽差手上,這是怎麽回事?
尹建平笑了笑說。〞梁大人!怎麽?自己供認的犯罪事實,難道以成假的啦?
梁明遠道:“你!你怎麽會有這些證據的?莫非你以在場?”
尹建平詭異的一笑道:“梁大人,你說對啦!本座昨晚在驛館中睡下時,同樣被閻君請了過去,叁予了那場審案,若不是這樣,本座怎能拿到,你梁大人自己訟認的證詞呢?這就叫做。〞天理昭彰。”
“來呀!將梁氏父子拿下,送知府大獄關押,等候朝廷旨意。”
“是”
上來幾個知府侍衛,將梁明遠父子帶上刑具,押走了。
一起駭人聽聞,沉結六年之久的嚴莊殺人,縱火焚屍案,四天的時間告破了,豐都城再次掀起了軒然大波,人們奔走相告。後來有人把地獄審梁明遠編成戲文,豐都卻被後人誤說成鬼城,此是後話。
知府按大明律法查抄了,梁明遠多處莊園及財產,土地,並將城外的一處莊園,作為補嚐劃給了嚴萍姐弟倆,姐弟倆遵從父願,拜天王四星為師,從此走上了江湖路。
迤麗西下,數日便到了滇西境內。從蜀中走來,一路之上,天王四星便多了姐弟倆名弟子,在天王星高懷文肯請之下,尹建平將殘劍門的內功心法,破格傳授給姐弟倆。
不一日,眾人到了滇西的麗霞鎮,並住進了一家客棧。
尹建平一人在房間裏剛座下,又傳來了敲門聲。進的是啞仆冬國雄。
他來到房內後,輕聲道:“少穀主,找到神風九義留下的暗記啦!從暗記的指示來看,是一路東南,看來離會合點不遠了。”
尹建平道:“與顧大哥他們分手快四個月了吧!”
啞仆冬國雄道:“是啊!如果細算起來,大概四個月零二天了。他們九人單人獨馬,走得快些,不過,按路程來計算,九義怎麽得要三個多月,才能到衙西,我打聽了一下,從麗霞鎮到衙西,還有八十多裏地。”
尹建平點頭道:“喔!這就是說,我們明晨出發,看來還要到後天才能到達?”
冬國雄道:“少穀主,據老奴的判斷,神風九義不定會住在衙西鎮,因為人多,況且,飛虎門的舊屬多數都認識他們,他們很有可能會潛在離衙西很近的地方。”
尹建平笑道:“他們不是會留下暗號嗎?找到暗號,便會找到他們!”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了嘰喳喳的說話聲,尹建平會意的一笑道:“看看!這香兒走到那裏都不覺得累,況且,又多了嚴家姐弟倆。這回夠熱鬧的啦。”
冬國雄笑道:“孩子嘛!就是這樣。”
“平兒哥哥!你在嗎?”
門外傳來了香兒的聲音。
尹建平無奈的笑了笑道:“你們都進來吧!”
門開了,香兒抱著一大堆水果當先走了進來,身後是馬盈盈,蟬兒,芸芸,嚴家姐弟倆。屋內一下子熱鬧異常。
吞幾把幾個圓形水果放在桌上,嘬著小觜說:“平兒哥哥!你猜猜,這是什麽水果?”
尹建平搖頭道:“沒吃過!見都未見過!”
啞仆冬國雄笑道:“嗬嗬!這種水果叫菠蘿,是亞熱帶的一種植物。”
尹建平道:“可這種水果怎麽吃呀!”
香兒道:“平兒哥哥!待香兒來。”
她說完,從懷中拿出高懷文送給她的短劍,開始削剝起來!很快就弄完。
她笑著道:“弄完啦!大家來嚐嚐吧!”
尹建平笑著道:“哎!香兒,你怎知道弄這個東西的?”
馬盈盈笑道:“她呀!是街上賣水果的大爺那學的。”
尹建平拿起一塊嚐了一口道:“哎!這種菠蘿還真好吃,又酸又甜。來來!大家嚐嚐。”
麗霞鎮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眾人又上路了,隨著神風九義的標誌,到了旁晚,便到了一個叫鬆桂的小鎮,說是小鎮,到不如說是一個百十戶人家的寨子,眾人進了寨子便迎麵看見一座客棧。
客棧的旗杆上掛著鬆江客棧的牌子,尹建平道:“大家趕了一天的路程,辛苦啦!今晚就此在這裏息息腳,明日在走不遲。”
劉武道:“師弟!你看那麵牆上。”
尹建平道:“喔!師兄!我看見啦?從這標誌暗號說明,神風九義就在咐近不遠的地方。”
“哎喲!眾位客官!一路辛苦啦!不知打尖還是住店呀?”
出來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店家。
劉武道:“店家!路過這裏,住一晚上,明晨還要趕路呢!”
那店家道:“各位客官請隨我來。”
放下行裏,隨店家走進了屋堂內。
劉武道:“店家!可有上房?”
那店家笑了笑道:“看列位客官都是遠客吧?山野小店,那裏來的上房!小店隻有通鋪。不過客官請放心,通鋪還是很幹淨的。”
劉武道:“那請問店家!這裏可有上房的客棧?”
那店家笑了笑道:“客官有所不知,這裏是茶馬古道,平常來這裏住店的客人,都是過住的茶商,和馬幫。似列位這等高貴的客人,很少從這裏經過。我們鬆江客棧,是這山野中最好的一家了,可以說僅有的一家。”
尹建平道:“師兄!算了!咱們隻好將就一晚了。出門在外,隻能隨遇而安。店家,那就請你看著安排吧!”
啞仆冬國雄道:“店家!我們一行十二位人馬,多少銀子?”
那店家道:“這位老客,若按十二匹馬和人,來算,十兩銀子吧!”
啞仆冬國雄道:“怎麽?十二倫住一晚,就十兩銀子?”
那店家道:“這位老客,十二位客官,人和馬帶吃在住,十兩銀子還算貴?”
啞仆笑著道:“嗬嗬!店家不要多心,剛才是我聽錯了,連吃帶住,十兩銀子!不貴!不貴!來!店家,這裏是二十兩銀子,晚飯要豐盛一點,如果有好酒,在來兩壇。”
那店家高興得不得了,急忙道:“老客請放心!定會讓列位滿意的。”
他剛要接銀子時,忽聽得一聲:“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