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建平走了上去,一抬手道:“陳府尹大人免禮,請起來吧!”

陳府尹站起身來道:“下官謝欽差大人!下官不知欽差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欽差大人怒罪!”

尹建平笑道:“陳老大人何罪之有啊!本座從京城一路而來!一路之上微服而行,如果沒有其它要事,本座不會輕易打擾地方的。”

陳府尹笑道:“欽差大人,一路鞍馬勞頓,先進府衙休息,下官馬上通知驛館,迎接欽差大人,大人請!眾位請!”

進了衙府!眾人眼前一亮:但見得整座院內,廳堂上,一吞雲吐火,噴雲吹霧,燦如紅霞,百似凝玉,的茶花,爭奇鬥豔。朵朵奇葩如剛出浴的少女,露珠點點,嬌羞柔情,惹人憐愛。

眾人看得呆了,特別是香兒,當她一進到衙內時,看到爭奇豐豔的茶花時,靜不住心花怒放,一聲驚喜的呼喊:“啊!天呐!好美的花呀!”

她絲毫沒有官場之趣味,跑上前去觀賞,眾人隨之疾步走去,**漾在花的世界裏。

天王星高懷文沉吟道:“噴雲吹霧花無數,條條錦繡遊人路”

“奇妙!奇妙啊!似這般景象,我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真乃一大奇觀。”

尹建平笑道:“是啊!如此花景,世間罕見,都說洛陽牡丹甲天下,可依我看來,這裏的茶花一點已不比洛陽的牡丹遜色。真乃是”:

“綠葉紅英鬥雪開,黃蜂粉蝶不曾來。”

陳府尹吟笑道:

“樹頭萬朵喬吞火,殘雪燒紅半個天。”

尹建平又吟聲道:

“海邊珠樹無顏色,羞把瓊枝照玉台。”

眾人合掌大笑,陳府尹高興的道:“好啊!沒想到,欽差大人真是學府五車,才華橫溢呀!在咱們滇西大理,數有”風花雪月“四景之中,尤以花最為形神兼備。而在大理蒼山洱海間萬紫千紅,繁花似錦的美景,又以獨甲天下的山茶死最為盛名。”

香兒站起身來,嬌吟的問道:“哎!陳府尹伯伯!您口中的風花雪雨,又是什麽所在?”

陳府尹嗬嗬笑道:“哈哈哈!這位小姐!不怎麽稱呼啊?”

尹建平笑著道:“府尹大人有所不知啊!她叫劉香萍!是晉南王的外甥女。”

“啊”

陳府尹一聲驚呼道:“哎喲!原來是小郡主!下官不知,多有冒犯!還…”

香兒嬌笑道:“算啦!陳伯伯!什麽郡主不郡主的!我不再乎!伯伯到是踉香兒說說!風花雪雨,到底是個什麽所在?”

陳府尹道:“遵郡主玉旨!這風花雪月不是什麽去處,而是滇西大理的四大景觀,它分別是:下關風,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

“離這裏不到十裏地,有個下關鎮,一年四季風不止,顧此稱為下關風,又有當地人稱,大理有三寶之說:第一寶,風吹進門把地掃,第二寶,石頭砌牆牆不倒,第三寶:見姑娘叫大嫂!”

見陳府尹說得搖頭晃腦,眾人覺得有趣,全都笑了!後麵來了幾個官員。見眾人說得開心,便悄然站在一旁,不敢打擾。

香兒嬌聲笑道:“那府尹伯伯?你所說的風花雪雨中的花,可是指的山茶花呢?”

陳府尹笑讚道:“郡主好聰明!是這樣的,但以並不完全,因為雲南獨特的自然氣候,複雜的地理環境。因此,奇花異草,品種繁多,數不勝數,若是小郡主有空,下官讓小女陪郡主四下遊覽一番,小郡主就知道了。”

香兒道:“那府尹伯伯!咱們就一言為定!到時香兒定會前來,在這裏多住幾日,伯伯可不要嫌煩喲!”

陳府尹笑道:“哎喲!小郡主芳駕!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呀!”

陳府尹說完,看了立在大廳上的眾位官員一眼,對尹建平倍笑:“欽差大人怒罪!觀顧和郡主說話了,把欽差大人涼在一邊,失禮!失禮!”

尹建平笑道:“府尹大人不別如此!本座和居妹初到貴地,見此奇花,時出自然。

陳府尹轉身道:各位大人,欽差大人在此,還不快來拜見?

廳上站立的眾官員,急忙下了廳堂,撩袍跪下道:“我等拜見欽差大人!”

尹建平抬手道:“眾位大人免禮,請起!”

眾官員道:“我等謝過欽差大人!”

來到大堂之上,侍女獻上茶點!

陳府尹道:“欽差大人請用茶點,稍坐休憩,等會請欽差大人越駕驛館!”

尹建平道:“有勞府尹大人,多有打擾眾位大人!”

陳府尹笑道:“欽差大人不遠萬裏,上奉皇上和晉王禦旨,前來探望下屬官員,我等深感皇恩浩**。如浴春風。”

尹建平對於官場中的情形,深有感觸,因此,他並不在意,隻是稍微一笑,便向啞仆點了點頭。

啞仆冬國雄,從懷中拿出一張聖旨,雙手一揚道:聖旨到,大理府尹及眾官員接旨:

陳府尹及在場地方官員,聽到聖旨到,驚得急忙跪在地上。

啞仆冬國雄郎聲道:

“奉天承應,皇帝召曰,經查,朝廷太子太傅,文閣大學士,中樞令,太師張權,結黨亂證,禍國殃民,殺戮忠臣,其黨野,吏部仕郎,李玉春,戶部仕郎馬玉春,大內總管劉顏昌,段其坤,人等,現已著晉王,定鑲王查處抓捕在案,關入三法司大牢,待將餘孽抓捕歸案之後,一並定罪論處。另太師餘黨,東廠二品帶刀侍,宋城等人,潛在滇西,著朕之欽封代天巡視,尹建平等親至滇西抓捕,若有反抗者,就地鎮法。著大理府尹及軍政要員,全力配合,聽命欽差號令,若有不從者!一律按太師黨野論處!欽此!”

聽完旨意!眾官員跪拜道:“我等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府尹雙手從啞仆冬國雄手中接過聖旨,起身歸坐。

尹建平道:“本座此次西下滇西,有三件事要辦!一來皇上多年未出宮,對諸位大人十分想念,讓本座代他老人家前來看望一下眾位大人,二來嘛!太師黨野宋城一幹人等潛在滇西,還未抓捕歸案,這三來嘛,受晉王所托,本座這裏為府尹陳大人,和督軍劉大人兩封書函。”

尹建平說完從懷中拿出兩封書函,分別遞給了陳府尹,劉督軍兩人。

陳府尹額頭瞬間冒出了許多汗水,隨著臉色變得煞白。

尹建平似乎明白了幾分,他笑了笑,帶著半開玩笑的問道:“怎麽?陳大人可是熱了?流了這麽多汗。”

一句話,卻引得在座的府衙各級官員嘁嘁之聲。

陳府尹卻有些尷尬的笑道:“嗨嗨!嗯!欽差大人有所不知,下官近來偶感風寒,夫人讓下官多穿了點衣服,發發汗。”

又是一陣笑聲,路天雄笑了笑說:“欽差大人有所不知呀!我們這位父母官啊!你必看平日裏威風八麵,可到了家裏,卻是像溫順的小貓似的,出奇的懼內。”

尹建平笑了笑說:“哦!原來府尹大人是懼內呀!”

香兒問道:“哎!陳伯伯!什麽是懼內呀!”

香兒無意間的問話,卻引來了一陣大笑。

路天雄嗬嗬笑道:“香兒小姐有所不知呀,這懼內的意思,就是怕老婆啊。”

陳府尹越是尷尬的道:“小郡主!這可是下官的命呀,無奈乎娶了個母老虎,這老婆呀!她,她如同廟裏的菩薩,買得賣不得的,所以下官隻好認命嘍!”

尹建平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有趣的地方官,從點蒼來的路上時,路天雄便介紹過這位大理府尹陳明坤這個人,聽說在他任大理府尹的幾年間裏,為官到以清正,當地人對他的口碑不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的確自見麵之後,在陳府尹的言談舉止上,雖說多少有一點官場中的阿諛奉承之氣,但畢竟在官場久了,麵對著上欽,流露出一些,也何苦乃爾!

眾人對陳府尹調笑了一會,尹建平把話題轉到了這次到大理的意途上來。

他看了眾官員一眼,輕聲道:“陳府尹,自幾年前,飛虎門遷到這裏的事,你們應該知道吧?”

陳府尹道:“回欽差尹大人話,下官是洪武十六年被晉王爺調任到這裏的,下官來這裏之前,在雲南驛任知洲,雖說下官是這裏土生士長的人,之前並不知道飛虎門是個什麽樣的門派。據前任府尹馬大人跟下官說過,飛虎門是洪武十二年冬,才遷移到這裏的,自飛虎門遷到這裏後,他們從不擾民,而且還在當地做些善人善舉的事情,到是下官到任之後,很少聽說過飛虎門的人來這裏。”

尹建平輕聲問道:“哦!如陳大人所說,飛虎門的人,你們在座的大人從未見過?”

陳府尹道:“回欽差大人話,說沒有見過,那以不竟然!”

尹建平道:“哦!此話怎講?”

劉督軍道:“欽差大人!還是下官來回答吧?下官曾是晉南王手下,自十三年前,奉晉王之命隨沐王西征到了這裏,沐王率軍走後,下官奉沐王之命,駐防這裏,八年前,飛虎門遷徙這裏,那副門主宋城每年都要來這裏幾趟,下官知道,他曾以前任府尹馬洪宣來往甚密,經馬府尹介紹,下官便認識於他,他每次來到這裏,都會帶些黃白之物,初時下官隻知道那宋城是江湖中人,到不為意。”

“就在半月前,宋城突然到訪,還帶來了許多黃金,沒想到一見麵,他竟然亮出了朝廷東廠的金牌侍衛身份,下官也感吃驚。”

“下官便問他需要幫什麽忙,他直言說出了他的來曆,並說,近來有一股強盜盯上了衙西金礦,讓下官發令,派幾支都統營到衙西住上些日子。因為他是朝廷中人,手裏又捏著金令,下官隻好同意,將駐守賓洲副督統的四支人馬調到衙西駐防。”

劉督軍他說到這裏,恨聲罵道:“他娘的,沒想到他竟然是奸臣太師張權的人,本督軍不就成了助紂為虐了嗎。”

尹建平笑了笑說:“其實劉將軍也必自責!太師張權黨野因事情敗露,被皇上革職拿問,以就是四個月前之事,從京城到滇西萬裏之遙,消息怎麽可能很快傳到這裏,再說眼下就連飛虎門中的副門主宋城,也未必知道。”

陳府尹道:“是啊!咱們地處雲南邊疆地區,離京城較遠,若不是欽差大人蒞臨,恐怕若想知道京城發生的事情,按時間來推算,至少還得有半月有餘,不知者無罪!”

“不過劉將軍可知道,複水難收呀!雖說是滇西所有駐軍,都歸劉將軍節製,但賓洲駐軍,大多是由城防營歸建的,那些丘八劉將軍多少知道,不好管束呀!”

他說到這裏,不由得歎了一聲,又道:“滇西這個地方,大多是民族,民風驃捍,在這裏可比不得中原內地。”

“再者,衙西的飛虎門,現在被宋城所控製,他手中有的是大把銀子,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畢竟這裏是山高皇帝遠呀。”

點了點頭,尹建平道:“府尹大人說的是,這樣吧!眾位大人都辛苦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議吧!”

翌日清晨,大理驛館大堂內,坐著陳府尹及劉督軍倆人,他們著急的等待著,大概不到一刻鍾的時,隻見天王星高懷文從內堂出來,他來到倆人麵前,輕聲道:“倆位大人,欽差尹大人有請!”

跟著高懷文來到尹建平房門口,陳府尹道:“下官陳明坤拜見欽差大人!”

尹建平迎出門外道:“陳府尹,劉將軍不用多禮,請進!”

仨人來到房內,坐下之後,陳府尹道:“欽差大人連日鞍馬勞頓,到了滇西這蠻荒之地,條件簡陋,昨晚可曾休息好?”

尹建平笑了笑說:“嗬嗬!陳大人口中所謂的蠻荒之地,不會是像這等繁花似錦,溫暖如春,猶如宮廷般的驛館吧?”

陳府尹笑了笑說:“這驛館原來是南昭國時期,段王爺的官坻,元朝時期,改成大將軍府,洪武八年,沐王西征收複滇西這後,這裏成了軍政議事的地方,滇西平定之後,沐王率大軍東征,這裏才改建成驛館,皇上多次想到滇西一行。因此,顧又將此驛館稍作改動。”

尹建平笑道:“怪不得如此!咋晚一到這裏,我還以為是那家王子的行宮呢?噢!對啦!陳府尹,劉將軍。倆位想別是看了晉王托我帶給你們的書函了吧!”

倆人點了點頭,相互看了一眼,劉督軍道:“回欽差大人話,下官看了書函,按晉王旨意,下官大清早和陳大人趕來,其目的:聽從欽差大人調遣的,請欽差大人示下。”

陳府尹道:“晉王爺在信中囑咐,讓下官人等聽從欽差大人差遣,欽差大人發話吧,下官和劉將軍將全力配合,抓捕朝廷餘逆。不過下官昨日在大堂之上,人多嘴雜,說話不方便,本府轄下的大多數官員,幾乎都與飛虎門有往來,就本官以不例外。”

“所以,若是把話挑明,必然不出半天的功夫,飛虎門就會知道。”

尹建平道:“難得陳大人如此大肚,本座知道倆位大人的難處,不過用不著擔心,擒拿宋城一幹人等的事,本座早有計劃,劉將軍和陳大人,首先需要做的,就是把駐衙西軍撤回就行,其它的不用官府插手,江湖中人,有江湖中人的做法。”

陳府尹點頭道:“下官明白!”

劉督軍麵現難色,他想了想說:“欽差大人有所不知,目下滇西駐軍,雖說名義上聽我轄製,但各統人心不一,各行其事。本將軍的話他們未必會聽,還請欽差大人訓示。”

尹建平笑了笑道:“這個不難,將軍聽我一計,此計之後,劉將軍可一統滇西駐軍。”

劉督軍麵色一喜道:“下官請欽差示下,保正言聽計從。”

尹建平笑了笑道:“本座相信倆位大人的誠意!劉將軍,軍隊閑長了,那可不好!劉將軍是不是將所有部下,拉到山裏,搞搞訓練,打打獵?其它的到時在說!”

劉督軍一愣道:“打獵?哦!對對對!咱們就去打獵去,對啦,陳大人,可否跟隨本督軍上山走走?”

陳府尹初時不明,他想了想!晃然的道。〞嗬嗬!跟隨將軍打獵,本府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行本府意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