俆義天見竹葉青逃走,也不再理會他,於是回到原位,將左手背在了身後。他剛才夾住竹葉,已然中了竹葉上的毒,但是他內力深厚,一時無礙,他隻暗暗地運氣,將毒素逼了出來。
左派之士見到己方一人被殺,不免的一陣**。武念卿此時正在癡癡地望著香兒,絲毫沒有理會眾人的爭鬥,直到見到香兒突然地花容失色,他這才回過神來,隻見伍良已然渾身鮮血,倒地斃命。他一見之下,不由得心道:“不能再等了,否則還會有人爭鬥,還會有死傷!”於是他挺身而出。
他與香兒目光一觸便即移開,香兒見了他也不免驚訝,開口說出一個“你”字,便羞得滿臉通紅,藏身藍瑩身後。眾人也都覺得奇怪之時,武念卿卻抱拳,做了個四方揖,道:“在下武念卿,這廂有禮了!”他此言一出,人群不由得又是一陣**,人們便開始議論開來。左道之士見他出現,那自是求之不得,莫邪門下眾人見他去而複返,卻都瞪視著他。
眾人正不知武念卿此時冒著大險出現在這裏是什麽意思時,卻聽武念卿道:“在下今日到來,是有一事需要向大家澄清!”眾人聽他此言,便壓低了議論的聲音,隻聽武念卿又道:“諸位今日都是為了藏寶圖而來。”他說著這話,但見眾人不由得眼放光彩,都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看,於是他又道:“但是,這藏寶圖卻是真的不存在的!”在場眾人除了莫笑狂與莫邪劍派眾人,都是“咦”了一聲。
突然一人大聲道:“你這小子胡說八道,若是沒有藏寶圖,怎麽江湖上眾人都說有呢!你是不是已將藏寶圖交給了俆義天,卻在這誆騙大家!”這人正是“東海四煞”中的人煞,此人話一出口,卞吉便急著罵道:“放屁!這小子與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怎麽會給我們藏寶圖呢!”他剛剛戰勝了伍良,此時餘興未盡,便欲再在人前逞逞威風。
人煞突聽卞吉罵自己,抄起手中的鋼爪,便罵道:“你這乳臭未幹的小子,以為勝得過伍良,便能躲得過爺爺手中的鋼爪麽!”他說著,將兩隻鋼爪在胸前一撞,鏗鏘直響。卞吉怒極,便欲上前相鬥,俆義天知道此人武功遠在伍良之上,卞吉雖然勝了伍良,卻是打不過他,於是俆義天攔住了卞吉。
俆義天遊目四望,但見左道之士中,有“雙福兄弟”、“東海四煞”、有風難追等等好手,突然又見到一個白須老者正自笑吟吟的望著眾人。俆義天心中不由得一驚,手心出汗。他認得這老者乃是前輩高人莫笑狂。他知道,他的武功更是遠在眾人之上,見他與這夥左道之士站在一起,縱然俆義天再怎麽鎮定,此時全家上下,滿門弟子,與眾位朋友的生死都與自己相關,也不免害怕起來。隻憑這群左道之士,己方已然十分的難對付,若是莫笑狂再與左道之士一夥,那己方必敗無疑了。俆義天不免想著,自己死了倒無所謂,若是讓眾位朋友一同受難,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
他想,自己若是雙臂完好,便不會怕了這些人,可是此時自己隻有一條臂膀,為免功力大減,看來今日危矣。但是,他又想莫笑狂與自己的師父,也就是嶽父大人,他們有些交情,想必他也不一定會為難自己。於是他便想先求證一下,看看莫笑狂到底是敵是友,若是敵人則自己大勢已去,再爭鬥下去也是徒勞。他若是友,那是再好不過了。他見卞吉還在衝著人煞揮舞長劍,便道:“吉兒,不必心急!”卞吉聽了師父的話,隻得狠狠地瞪了人煞一眼,便退了下去。
俆義天轉身衝著莫笑狂道:“莫前輩何時光臨,晚輩未克遠迎,還望前輩恕罪。”眾人向他作揖處望去,但見一個童顏鶴發的老者正自笑吟吟地。不認得莫笑狂的都奇怪他是誰,認得他的不禁驚訝,心想,怎地這位武林耄宿也來了!
莫笑狂本來正等著看卞吉與人煞相鬥,他好看個熱鬧,突見他二人似乎要罷戰了,他便不高興。又見俆義天向自己問好,便收起了笑容,不耐煩的道:“怎麽不打了?你們來這裏不就是為了打架麽,此時又不打,真是沒勁!”他說著這話,便朝武念卿走去,並不理會俆義天的問候。
俆義天熱臉遇上了冷屁股,甚感尷尬,但是他聽莫笑狂的意思,顯然他非敵非友。心想,這位前輩古怪之極,他既是來看熱鬧的,那便是中立的,如若設法將他拉到自己這一邊,那是再好不過了。
莫笑狂站在武念卿身邊,望著眾人,心想,怎麽才能讓他們打架呢?他微一遲疑,卻突然聰明了起來,不禁心中竊喜。他想到了一個好法子,不禁暗讚自己聰明過人。於是他指著眾人,道:“你們不是想要藏寶圖麽,這藏寶圖就在我賢弟身上。”他說著又拍了拍武念卿的肩膀。
武念卿一聽此言,頓時呆住,隻張口道出“莫兄”兩個字。卻見眾左道之士,早已喜笑顏開。他們聽到了莫笑狂的言語,心中都是一個念頭——在這少年手中,總比在俆義天手中要好奪的多了!俆義天也不免疑惑,心道:“難道真的有藏寶圖?”
莫笑狂見了眾人的樣子,不由得狂喜,又道:“你們這些人,誰若是想得到藏寶圖,便需與我賢弟過上幾招。若是打贏了他,便可將寶圖拿去。若是輸了的,就快快滾蛋。”他說著咳嗽了一聲,又道:“你們若是不願和我賢弟打呢,那就同我打。”他說著這話,不由得雙手一卷袖子,向眾人招手,道:“來來來,誰先來?”
此時眾人早已盡知他乃前輩高人,武功厲害之極,眾人誰都不是他的對手,若是與他打,那是必死無疑的。眾人見莫笑狂竟然稱眼前這個弱小少年為賢弟,難道這少年有什麽異能不成?但又想,此前他還是個廢人,雖然過了這些日子,但是也不可能會天賦異稟於他,讓他能鬥得過在場這麽些好手。但是眾人還是不免的心中忐忑,但是被金錢吸引著,便有人躍躍欲試,心想,與這少年打,總比與這老頭子打勝券大幾分吧!
這東海四煞卻不與眾人一夥,他們想要自己獨吞寶藏,他們就是要等這夥人爭鬥,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他們兄弟便好從中漁利。“天煞”顧雙蛟心道:“若是要他們相鬥,看來還得我方派一個人顯顯身手,一則震懾眾人,一則挑起兩邊的戰火。”於是他便示意四弟上前挑戰。
“鬼煞”會意,便上前抱拳道:“在下‘鬼煞’白龍,領教小兄弟的高招!”武念卿欲待分說,莫笑狂卻搶著道:“且慢!比武之前我們要約法三章!”眾人一聽,他還要約法三章,雖然無奈,但還是聽他說了下去。
莫笑狂先前與武念卿比過武,所以他知道武念卿雖然拳法了得,但是卻沒有內力,此乃一大缺憾。於是他便學著黃炎嗣當日之法,要與眾人約法三章。他見眾人都在等著他說話,於是便又道:“第一,不準用兵刃。第二,不準用內力。第三,點到為止。”他快速的說完三條約定,也不管別人同意不同意,便往一邊一站,道:“誰若不遵守這三條約定,小心我扭斷他的脖子。”
白龍本來就要第一個上來打架的,此時聽莫笑狂說了三條約定,他若是不上的話,倒顯得沒麵子了,但是又不能不同意這約定。於是,他將手中的鋼爪插回腰間,看著武念卿,心道:“看這小子的樣子,弱不禁風,還用得著兵器和內力麽!”他右掌平伸,向武念卿做了一個邀請之勢,道:“小兄弟,請吧!”
武念卿本欲向眾人澄清並無藏寶圖之事,以便化解眾人的紛爭。可是,哪裏想到莫笑狂會從中生事,竟然挑動眾人與自己比武,他急待辯解。莫笑狂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見武念卿遲遲不動手,還欲解釋什麽,便心中不快。於是他倏地出手,在武念卿的腰間推了一下,武念卿一個踉蹌,便撲向白龍。
白龍見武念卿沒頭沒腦的撲來,先時一愣,心道:“這是什麽招式?”他並沒有敢去接著一招,而是急忙向右滑步,躲過了這一招。武念卿撲了個空,隨即站定。白龍不等他回身,便突地出手,右拳直擊過去。武念卿但覺腦後生風,心道:“此時已成騎虎之勢,不打也得打了!”於是他聽聲辨勢,用了一招“猛虎甩尾”,格開了白龍襲來的一拳。白龍也不放鬆,接著又即撲上,這時他雙拳如電,直擊武念卿麵門。武念卿見他來勢甚猛,不敢硬接,忙即矮身躲了開去,之後隨手使出一招“黑虎掏心”,直取白龍下陰。
其實,這一招可以擊打人身各處,但是,此時武念卿矮著身子,這一招出去,也隻能取白龍的下陰了。白龍一驚,雙腿一蹬跳了開去,心中“砰砰”亂跳,心道:“好險!”但是嘴上卻罵道:“好不要臉!”確實,武念卿這一招,太過陰險,江湖正派之士,哪裏會用取人下陰這麽卑劣的手段呀。但是,武念卿剛才這一下,也隻是隨機應變的使出,此時他聽白龍罵出來,卻覺自己不該這麽打法。
但是,雖然這樣,在場眾人卻並沒有在意武念卿會用什麽招式。他們在意的是,白龍隻和他對了兩招,卻也是狼狽的兩招,顯然這少年武功非凡,並不似他外表看似的那麽脆弱。眾人也不禁為白龍捏了一把汗。
以莫笑狂如此的武功都勝不了武念卿這手虎爪功,更不用說白龍了。但是,白龍並不服氣,也不甘心,他不相信自己會敗在這個無名小子的手上。於是,他又即攻上,武念卿見他又即攻來,此時他的鬥誌也被激發了出來,於是他看準白龍的來勢,突地使出一招“龍潭虎穴”,隻聽“嗤”的一聲,竟撕下了白龍的兩條袖子。白龍倏地退後一步,他羞得滿臉通紅,他根本就沒有看清武念卿是怎麽撕掉了自己的袖子。他不相信自己竟真的打不過這個少年。
白龍欲待上前狠揍武念卿,但是江湖上人看重一個“信”字,不管是英雄好漢還是邪魔外道,都看不起出爾反爾之人。他想自己的袖子都被武念卿撕去了,顯然是輸了,若在眾目睽睽之下,再去和他糾纏,沒得丟了“東海四煞”的顏麵。他心想,輸也要輸得慷慨一些,於是對武念卿道:“小兄弟果然身手不凡,佩服,佩服!”他說完這話,便回到了人群中,就此認輸了。
眾人也均被武念卿這手功夫驚呆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功夫,見這功夫確實是厲害,不知他從哪裏學來的,都不免豔羨他能學得這麽厲害的功夫。但是,顯然這功夫肯定不是從燕飛那裏學的。
這邊三煞見四弟落敗,他們也看出武念卿武功奇特,心想己方不能再有人出去挑戰了,免得又要落敗,那“東海四煞”的名氣可就一敗塗地了。這三人一個心思,於是誰也不再出去挑戰。他們都給了白龍一個鼓勵的眼神,白龍也知道他們的意思,也沒再說什麽。“天煞”顧雙蛟卻不免起了一個邪惡的念頭,心想,不如大夥齊上,將他們亂刀分屍算了,量他莫笑狂俆義天武功再高,也躲不過這幾百號人的刀劍齊施吧!
武念卿不欲再打了,可是確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武念卿依稀認得此人是風難追,莫笑狂就是從他手中救了自己。
莫笑狂見是風難追,忙出來道:“停!你卻要再加一條!”風難追日前被他戲侮的厲害,早就想尋機會報仇,今日見他在此,本來恐他再次戲侮自己,他便想躲開他。但是,他見莫笑狂拉了一個少年出來與人比武,心想,打不過你,還打不過他麽,我在他身上出出氣也是可以的。在這眾人麵前,想這莫笑狂也不會出手幫這個少年的。再說了這比武也是莫笑狂提出來的,他還和眾人約法三章,更不會隨便出來幫手了。
風難追打定主意要尋武念卿的晦氣,可是他剛才見到武念卿招式的奇特,卻也不免擔心。但隨即就想,你拳法雖然厲害,可我這清風掌也不是用來劈柴的。他突聽莫笑狂要給自己加一條,便不耐煩的道:“加什麽?”
莫笑狂笑吟吟地道:“第四條,不準施毒!”他此話一出,眾人都覺得好笑,他們都知這風難追最擅長的就是施毒,你不讓他施毒,那還怎麽打!風難追卻一口應道:“好!”心中卻也暗暗罵道:“好你個老兒,難道我清風掌在江湖上這些年是白闖的麽!”他不等武念卿先出手,便即使一招微風撫麵,先發製人地攻了過去。
武念卿自學這虎爪功之時,便與黃炎嗣拆了無數次招數,然後又與莫笑狂激鬥一場。黃炎嗣與莫笑狂都是江湖頂尖高手,與他們過招,就已經使他對虎爪功每招每式的要旨領略了**分,剛才一役又輕而易舉的戰勝了白龍,更使他信心倍增了。這風難追的武功雖在白龍之上,但是也高不到哪裏去。武念卿看的清楚他掌勢的來路,便不慌不忙的使出一招“虎躍山崖”,躲開了風難追的突襲。他一躲開,隨即使出一招“呼嘯山林”,這一招手法之奇,大出風難追的意料,他忙不跌的出手相擋,總算武念卿對虎爪功尚未爛熟於胸,再加他體力不強,這才讓風難追有驚無險的躲過了武念卿的攻擊。
武念卿卻也見機神速,他知道自己體力不行,所以也不給風難追回旋的餘地,他要速戰速決。於是,他不等風難追站定,便使出了“匪兕匪虎”,這一招是虎爪功最厲害的招式,風難追見了,不由得驚得目瞪口呆,心道:“此招唯有神出呀!”他見這招虛忽飄渺。不知攻向何處,又似乎可以攻向任意一處,眼見躲是躲不開的,不由得心驚,世間為何會有如此厲害的招式!他突地閉上了眼睛,道:“罷,罷,罷!”武念卿見他已不再反抗,靜等自己一招打倒他。武念卿卻倏地罷手,退開一步,道:“得罪了!”
風難追本以為他會輸的很狼狽,武念卿一定會報當日自己折磨他的仇,可是沒想到,他卻不計前嫌,並沒有傷害自己。他不由得慚愧,心想,自己已然輸了,再站在這裏徒徒的丟人現眼。於是,他垂頭喪氣的回到了人群。
眾人見武念卿又是在幾招之間,就打敗了風難追。眾人見他連克兩個高手,都不由得又驚又怕,他們不知道武念卿怎麽會如此厲害的功夫,但是顯然他卻沒有絲毫內力。大家也都知道,雖然武念卿沒有內力,但是若是在場的人都按約定和他對打的話,那是不會有一個人能勝得過他的。
那些左道之士,今日來此都對那藏寶圖是誌在必得的,若都按照莫笑狂給的約定,輸了便乖乖的滾蛋,那他們豈不是白來一趟,什麽好處沒撈到,還丟人現眼。於是,這些左道之士,都不由得心中起了邪念。都想一擁而上,他們人多勢眾,俆義天那邊的人武功再高,也畢竟人手太少。等把俆義天這邊的人全部製服,到時抓幾個莫邪門下弟子,再留住武念卿,對他們嚴刑拷打,就不怕找不到藏寶圖。
這邊正義之士,雖然也很驚訝武念卿武功的厲害,但是,他們也高興武念卿一個人就能震懾住這些左道之士。俆義天更是驚訝,他可是親手廢了武念卿的武功的,怎麽隻過得一月有餘,他便學會了如此厲害的武功呢?俆義天不免想到了莫笑狂,但見他正雙手抱在胸前,得意之極的笑著,看著眾人。俆義天不免心想,“是了,定是他遇上了莫前輩,才學得如此厲害的武功。以莫前輩的功力,一個月之內治好他的內傷,再傳授他一門厲害的功夫,那是輕而易舉之事。”其實,這次俆義天可是猜錯了,武念卿雖是遇到了莫笑狂才學了這厲害的功夫,可是卻不是從莫笑狂處學得的。
此時,俆義天不免的又想起了,武念卿當日盯著藍瑩看時的眼神,還有他偷窺香兒沐浴之事,不由得內心暗道:“此子,亦正亦邪!他現在學了這麽厲害的功夫,假以時日,便可在江湖上揚名立萬了。可是,如果他為非作歹的話,那便無人能治得了他了。最好他在近期犯錯,我便可早早的除去他,以免給武林留下後患。”他這麽想著又不由得看了看武念卿。
莫笑狂見上來兩個人全都敗在了武念卿的手下,他很是高興。又見眾人此時麵麵相覷,一時竟沒人敢再上前挑戰。莫笑狂不免感到掃興,於是他催促道:“喂!你們這群鼠輩,還有沒有人敢來挑戰呀?”
莫笑狂一罵之下,便激怒了這些左道之士。他們這些人雖然有些人貪生怕死,但是大部分人還是非常的剛烈的,一時便有人和莫笑狂對罵了起來。突然,一人跳了出來,他乃是河南天雷掌傳人“轟天雷”趙勝天。他身形魁梧,似鐵塔一般站在武念卿麵前,武念卿一見之下,便即怯了,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趙勝天道:“轟天雷趙勝天領教高招!”他說著話,便伸手去抓武念卿的肩膀。武念卿先自怯了便不去反擊,隻是閃躲。趙勝天武功卻也厲害,幾抓之下,竟讓武念卿跌了好幾跌。最後一下,他伸手直抓武念卿的咽喉,武念卿本想後退,可是再退的話,便會裝上身後的莫邪派之人。他身後這些人,顯然是想他出醜,見他朝他們退去,他們不但不讓,反而有幾人卻向前走了幾步,這樣,武念卿更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武念卿眼見退無可退,趙勝天一抓抓來,直取他咽喉。他沒辦法,隻得身子後仰,以期躲過這一招,可是趙勝天早料到他會這麽多,但見趙勝天手一沉,正好揪住武念卿的衣領,武念卿本來向後仰的身子,被趙勝天一股大力,一下子拉了回來,腦袋重重的撞在了趙勝天寬大結實的胸口上。
趙勝天一把掐住武念卿的脖子,道:“看我不掐死了你!”他其實已經勝了,可是他一心要殺死武念卿好在眾人麵前顯顯能耐。武念卿被他掐的頭暈目眩,眼見就要沒氣了。可是武念卿突覺背後一股大力傳到自己身上。這是有人在給自己傳導內力,但覺這股內力雄渾無比,武念卿身體幾乎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內力。他感覺胸口就要炸開一樣,他突地生了力氣,雙手食指同時戳出,戳向趙勝天雙臂的曲池穴。他認穴很準,體內真氣又是雄渾無比,真氣直接沿著他的手指擊中趙勝天的兩個穴道。趙勝天突地雙臂不能動彈,武念卿此時害怕之極,生怕這一下打不倒趙勝天,見他雙手還抓著自己,雖然已沒了力道,可是還沒鬆開手。他怕他回過勁來,又再傷害自己。
武念卿不由多想,覺得自己體內這股真氣強大無比,若是他點趙勝天大穴的話,定能將他點住。他和燕飛學過打穴,但是除了剛才戳趙勝天的曲池穴,他就再也沒打過別人的穴道。此時他也不去想那麽多,但覺體內真氣鼓蕩,似乎他要是不把這股真氣傳導出去,他便會脹破一樣。此時趙勝天的膻中要穴就暴露在武念卿的眼前,武念卿不由分說,伸手戳了上去。他覺得將真氣從胸中導向手臂,他身體的脹破之感便減弱不少,說不出的舒服。他就努力盡可能多的將真氣導於手臂。但聽噗的一聲,一股鮮血噴到了他的臉上。
武念卿一呆之下,不由得大驚,他這一下竟然將手指戳到了趙勝天的體內,又加上他手指傳過去的內力雄渾無比,打在趙勝天的膻中要穴上,趙勝天哪裏抵受得住。竟被這強大的內力給震得五髒具裂,就此死了。他隻噴出一口鮮血,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武念卿嚇呆了,喃喃地道:“我殺人了,我殺人了!”眾人也是一驚不小,但是畢竟都是經過陣戰的人,也沒有表現的多麽在意。
這時莫笑狂上前,笑嗬嗬的拍著武念卿的肩膀,道:“沒事,沒事。他武功不濟,死了活該!”原來,莫笑狂見到趙勝天要施殺手,他也不上前阻止,便將他的內力輸給武念卿,他這幾十年修行的內力,趙勝天哪裏受得住呀!武念卿稍微的回過了點神,擦了擦臉上的血,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莫笑狂一直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
此時左道之士,憤怒勝過了驚駭。趙勝天弟子早紛紛搶上前來,要拿武念卿,但是他們又忌憚武念卿的厲害,一時不敢動彈,隻是惡狠狠地瞪視著他。雙福兄弟見眾人被激怒了,他兄弟二人相視一笑,但聽杜福手大喝道:“弟兄們,咱們今日是來求財,誰若是擋了咱們的財路,便是找死!”眾人一聽,不由得附和道:“對!”、“不錯!”杜福手又道:“如今我方已然損失了兩人,我們也不用再等了,大家一不做二不休,殺光他們,再尋寶圖!”他最後這幾個字說的斬釘截鐵,眾人瞬間被他感染,紛紛抽出了兵器。
俆義天這邊,也都是兵器在手,準備應戰。這四五百人眼見就要有一場惡戰,膽子小些的,身子不由得發抖起來。
雙福兄弟對望一眼,他們都是一個心思,這件事是由自己兄弟組織起來的,此時還得他們兄弟二人先行出手,大夥才會蜂擁而上。就算拿不到藏寶圖,重創莫邪派,重創江南正派之士也是好的。他們得到的命令,主要目的就是重創莫邪派。所以他們便準備動手。於是,鋼爪銅拐上,都暗暗地運上了真氣。偌大一座大廳,頓時一片寂靜,眾人似乎都隻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空氣中彌漫著陣陣殺氣。
藍瑩眼見形勢不妙,便將香兒拉在她的身後。莫邪門下弟子個個鬥誌高昂,卞吉先一個站在俆義天的身前,似乎這次是他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他要大殺特殺一場。武念卿也感覺到了這層殺氣,他突地回過神來,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香兒的安危。此時他也沒有了殺人後的恐懼,他向香兒這邊靠了靠,但是還是離她有半丈距離,他不敢再靠近她,但是他打定主意,隻要雙方一動手,他會拚命地保護香兒安全。他感覺自己出來辟謠就是徒勞一場,他似乎隱隱覺得,此事是一個陰謀。但他現在沒有時間去想那麽多,他心中隻有香兒一個人的安危。
雙福兄弟見時機成熟,突地一齊攻向武念卿,他兄弟二人都是一個心思,他們不是俆義天的對手,他們想先擒得武念卿以分俆義天之心。好讓大家有機會群起而攻之。他們二人身子剛離地,莫笑狂與俆義天見勢不妙,同時搶上。他們四人一動,頓時廳中四五百人紛紛運足了力氣,眼見一場惡鬥就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