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要狠狠地收拾他們,給他們點厲害瞧瞧,看以後他們還敢不敢欺負您。”寶寶也信誓旦旦說著。

大寶冷靜聽著娘親和弟弟妹妹的對話,他雖然一直沉默,但卻非常認可他們的對話內容。

他等到眾人都說完後,才平靜開口:“娘親,讓我們陪著您一起去。”

大寶的眼神堅定,幹淨純粹。

但那雙墨黑色的瞳孔中,似乎蘊藏著巨大的力量。

薑宛瞳對上這雙眼睛,心都要被融化了。

“娘親娘親,大寶哥哥說得對,我們一起去吧。”

“嗯嗯,娘親雖然厲害,但是架不住那些人喜歡耍陰招,我們去了也能保護娘親,保證萬無一失。”

“對對,而且就算娘親自己能收拾他們,那我們去看看戲也是不錯的。”

其餘三個崽崽立即開口。

薑宛瞳那顆融化的心,此刻早已熱血沸騰,早已心潮澎湃:“好,有你們在娘親就真的什麽都不怕了。”

她一開始也是想帶著孩子們回去的,畢竟這些孩子於薑宛瞳而言,是她畢生的驕傲,自然要大大方方的讓所有人知道,孩子們的存在。

“太好啦,咱們去收拾壞蛋啦。”

崽崽們開心地喊了起來。

……

薑府。

薑宛瞳是拿著請帖來上門赴宴的,既然薑家人想要演戲,她倒是有心情陪著好好對對戲。

薑宛瞳帶著身後的四個崽崽剛到大門外,便看到了薑大人衣冠端正的立在正門處等待著。

他時不時搓著手,總是忍不住往四處眺望著,似乎很是急切等待著誰的到來。

她遠遠撇著這個男人。

五年未見,記憶裏高大威嚴的男人,兩鬢已經有些微微發白,即便衣著華貴,卻難掩稍微有些佝僂的脊梁,眼角臉上的褶皺也愈發明顯。

他老了。

看著他焦急的神情,薑宛瞳一瞬間頓時有了些惻隱之心。

當年的事,難不成他真的不知情?

亦或者此刻,他也真的是剛剛知道薑宛瞳還活著,便急切邀請她回家了?

“哎呀,宛瞳,爹的好女兒,你可算是回來了,爹爹想死你了呀,爹爹真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正在薑宛瞳愣神的片刻,薑大人看到了薑宛瞳,他激動跑上前來,拉著薑宛瞳的手情真意切哭訴著。

他真的哭了。

眸底老淚縱橫,傷心欲絕。

薑宛瞳聽著他的哭聲,真的不由再次懷疑,當年的事,他到底知不知道?又是知道了多少。

她些許感動,情緒被挑起,眼眶也開始紅潤晶瑩。

從小到大,薑大人向來都是威嚴的存在,他就像是山峰般矗立巍然,讓人不敢親近,但薑宛瞳從小便覺得,世間所有的父親都是如此,也便從未多想過什麽。

反觀薑夫人,她對薑宛瞳算不上不好,但也從來都是疏離的,倒是薑宛瞳對母親的執念在小時候更重一些。

薑宛瞳經常做一些出格的事,其目的就是為了引起薑夫人的注意,引起她的疼愛寵溺。

但每次薑夫人的態度,總是差強人意,薑宛瞳也以為,薑夫人就是這種性格的人,才會不冷不熱的疏離。

所以即便從小在不被愛的環境中長大,薑宛瞳也從未多想過,更沒想過將來有一天,自己的親生娘親會致自己於死地。

頓時之間,壓抑了那麽多年的情緒,在薑宛瞳心底泛濫。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堅強的,並不會被隨隨便便的所謂親情打動,卻不成想就是再見麵時候老父親的哭訴,她便已經不能自製了。

她顫顫巍巍,即將將那個‘爹’喊出口。

就在這個時候,薑大人便迫不及待再次開口:

“宛瞳啊,爹聽說你現在靈力很是高強?可有此事啊?你修煉靈力的方法是從哪裏學的,可是有什麽秘籍捷徑?我可是你的親生爹爹,如果有什麽好辦法能迅速提升靈力,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呀。”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薑宛瞳的腦袋上,讓她醍醐灌頂。

她就說,向來嚴肅,眼裏隻看到權勢和靈力等級的父親,怎麽可能會真的那般關心她的死活呢?

他在乎的,原來是靈力提升的秘籍捷徑?

薑宛瞳的眸色,瞬間冷了下去,一腔熱血的激動也再次恢複了平靜。

她沒說什麽,就這麽冷冷地站在原地注視著麵前年過半百的男人,宛若一尊天仙下凡的雕塑。

薑大人感覺到了薑宛瞳的冷漠,自然也意識到了自己有點太急切了。

他又道:“哎呀你看爹一激動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了,快點進去,家裏已經為你準備了豐盛的晚膳,咱們邊吃邊聊。”

這次不管再熱情,薑宛瞳都不會輕易感動了。

甚至,她的眸子也愈發冷厲起來:“薑大人,有個問題,我倒是很想問問你。”

“什,什麽問題,你盡管問?”薑大人的臉色,並不算自然。

“五年之前,我被你夫人和你女兒綁在柴房,欺辱虐待,挖骨放血的時候,你可知情?”薑宛瞳沒有任何的拐外抹角,而是直接將這句話問詢出口。

她直勾勾看著薑大人臉上的細微表情,目光冰冷又警惕。

薑大人沒想到薑宛瞳會在還沒進家門的時候,就直接問這件事兒,他的臉上閃現出一瞬的慌張和敷衍。

但也就是片刻之間,隨之,他很快便將自己的情緒很好的隱藏。

之後臉上換上的,便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宛瞳,你可是爹的親生女兒,爹就算再壞,也不會任由他人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手的呀,當年,爹爹確實不知情。”

“是後麵我才從家丁口中聽聞了此事,還為此去了紫荊聖山四處找你,卻也不見你的蹤跡,便以為你真的,真的去世了。”

即便此刻薑大人表現的情真意切,但薑宛瞳早就將他剛剛的敷衍慌張看在眼裏,隻是那一個表情而已,薑宛瞳的內心深處已經有了答案了。

嗬嗬。

她沒有恨錯。

這些年對薑家人的憎恨,一個人都不無辜。

本就心腸狠辣,卻要裝出慈祥,更是可惡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