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咱們一家人好多年沒有坐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了,快來宛瞳,你就坐在為父身邊,為父有好多話想要跟你說呢。”

薑大人拉著薑宛瞳的手,便朝著房內趕回去。

遠遠看上去,一副父慈子孝的和諧場景。

薑若雲和薑夫人兩人雖然非常憤怒,但也無可奈何,隻能看著這抹和諧的背影越走越遠,最後她們也隻好一瘸一拐的跟上。

餐桌前,所有人都落了座。

“哎呦。”

薑夫人和薑若雲兩個坐下時候,都下意識哎呦出了聲音。

在安川王府挨的打,此刻屁股還疼著呢,雖然是能站起來走路了,但每次落座都很少艱難。

“噗嗤。”

“哈哈,惡人有惡報。”

“就是,這叫懲罰。”

四個崽崽看著薑夫人和薑若雲兩個狼狽的模樣,都忍不住笑起來。

母女兩人當眾被四個小崽子嘲諷,臉上自然掛不住。

“你們……”

薑若雲剛想發泄憤怒,薑夫人便製止了她。

她給薑若雲使了個眼色,然後忍耐著滿腔怒火對著四個孩子道:“寶貝們,我可是你們的外婆呢,這位是你們的姨姨,你們不準沒禮貌哦。”

薑夫人心想,到底是孩子嘛,應該好哄的,左右便是幾句話的事兒。

但薑夫人錯了——

她的話音剛落下,寶寶就毫不客氣的率先開口了:

“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雖然您很老,也很醜,附和做外婆的年紀,但您既然說要有禮貌,可在這個家裏,有禮貌的人不應該是先介紹外公給我們認識嗎?”

二寶附和:“對呀對呀,外公才是一家之主,理應先介紹外公的,外婆您這樣說豈不是一點都沒將外公放在眼裏?”

三寶也隨之神補刀,他閃著天真無邪的眼眸看著薑大人,奶聲奶氣道:“外公,您在家裏威信不行呀。”

很明顯,三個崽崽們一人一句後,薑大人臉色明顯不悅。

薑夫人的臉色也很是難堪尷尬,她忙搖著頭狡辯:“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老爺,我和若雲才剛過來,還以為您剛剛和孩子們已經相互熟識了,就沒有介紹您。”

薑大人還是陰沉著臉,但也沒再去搭理薑夫人,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薑宛瞳身上:

“宛瞳呀,千萬別客氣,看看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他熱情招待著,笑容堆積在臉上,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有多慈愛。

薑宛瞳也著實懶得與之廢話,畢竟是真的餓了。

所以她拿起筷子就準備開吃。

隻是——

當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餐桌上的時候,都傻眼了!

隻見滿滿一大桌子的飯菜,幾乎都被一掃而空了。

那整隻雞還剩下個雞腦袋,烤鴨也剩下一根鴨腿,紅燒肉光盤了,魚也剩下了魚骨,肘子也剩下根光禿禿的骨頭……

“這……飯菜怎麽都沒了?”

薑大人很是疑惑。

但一旁的四個崽崽們,卻滿意的打了打飽嗝。

剛剛外麵的一場好戲,四個崽崽們遠觀的一清二楚。

當然,他們不僅僅在忙著看戲,而是邊吃邊看。

所以此刻好戲收場,四個崽崽們也都已經吃飽喝足啦!

“外公,不是我們說哦,你們家廚師該換換了,味道差了點。”大寶氣定神閑吐槽著,還不忘擦了擦嘴巴。

二寶:“嗯,還不如娘親做的好吃,就連外麵的客棧都比不上,差勁。”

三寶也毫不客氣:“是啊,吃得我都想吐,但也沒辦法,到底是第一次來外公家吃飯嘛,麵子還是要給的。”

寶寶鄭重其事點點頭,奶聲奶氣道:“哥哥們說得對,我也覺得超級難吃唉外公。”

薑大人聽著幾個小崽崽的話,差點氣出內傷來。

難吃居然還都吃光了!

野種!

作孽的野種!

但,到底秘籍還沒到手,他也不好發作。

隻能尷尬笑了笑:“哈哈,既如此,那外公自然聽你們幾個的,改日就將廚師換掉。”

然後他扭頭嗬斥著身邊的小廝:“還愣著做什麽,再去吩咐人重新準備一桌飯菜。”

“是,大人。”小廝得了命令,急急忙忙往外跑去。

很快,又一桌飯菜端上來。

薑宛瞳也不管那麽多了,直接開吃。

席間薑夫人和薑若雲的臉難堪的像是臭抹布,薑宛瞳就像是根本看不到般,直接選擇無視。

左右去取秘籍的人還要好久回來,薑宛瞳也出不去薑府,所以吃飽喝足之後,她便帶著四個崽崽們去了薑府的後院閑逛著。

“娘親,我們想去別的地方自己轉轉。”

陪著薑宛瞳轉了兩圈後,崽崽們大體熟悉了地形,便忍不住想要放飛自我了。

薑宛瞳想了想:“那行吧,但是你們別走遠,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好的娘親。”得到允許,崽崽們迅速跑遠了。

幾個孩子走後,薑宛瞳一個人漫無目的逛著。

突然安靜下來,更容易觸景生情。

當年原主薑宛瞳便是在這裏出生,長大成人。

這裏本應該是她最親的地方,卻不成想及笄之日,這裏便成了她噩夢的開始。

“老爺,當年的事,萬一讓她知道了,那咱們薑府可就完了,您……”

就在這個時候,薑宛瞳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一抹竊竊私語聲。

“老夫自有打算,她親生娘親之死斷然不能讓她知道,而且夫人放心就是了,等秘籍到手,老夫便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