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雲再也忍不住了,她喊道:“不要啊爹,我不要搬出來,我不要,我憑什麽搬出來啊。”

“憑什麽?就憑你姐姐這麽多年在外辛苦,你在家錦衣玉食的,讓個房間怎麽了?”薑大人嗬斥著。

“可是……”

薑若雲還想要繼續辯駁些什麽的,到了嘴邊的話卻被薑夫人一眼給瞪了回去。

薑若雲無奈,隻能滿心不甘的閉了嘴巴。

薑大人有些討好的看著薑宛瞳:“宛瞳啊,如此你可滿意啊?”

薑宛瞳點了點頭:“嗯,爹再把家具用品全都換新,我就更滿意了。”

薑若雲用過的東西,薑宛瞳才懶得用。

“好好好,這些都是小事兒,我這就吩咐下人去購置新的家具以及日常用品,保證很快就給你煥然一新。”薑大人耐心哄著。

“那如此,就辛苦爹爹了。”薑宛瞳淡淡笑了笑,嘴上說著道謝,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的心裏,一片涼薄。

薑若雲和薑夫人氣得直跺腳,卻又不敢多說什麽。

薑府的下人們手腳也是麻利,很快就將院子收整完畢,並且將新家具換了進去。

……

翌日。

陽光明媚的一天。

這一天對於薑宛瞳來說是新生,但對於薑夫人和薑若雲來說,則是煎熬的開始。

而喬阮沁也是今天來薑府找薑若雲的。

自從上次被薄司厲劃傷了嘴巴之後,喬阮沁一直躲在家中養傷,不敢出門半步,總怕會被人嘲諷自己的醜陋麵目。

幸好之前在城外買來的還顏丹還有剩餘,她將剩下的還顏丹吃下去後,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好歹嘴上沒有留下傷疤。

所以喬阮沁傷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薑若雲了。

她可是前段時間聽人說,安川王要和薑若雲擇日成婚了,甚至還要去找皇上賜婚。

雖然喬阮沁也不知道婚期到底定在了哪日,但她不敢耽擱太久,總要快點來巴結薑若雲。

不然等將來她嫁入安川王府,喬阮沁想要巴結都夠不著了。

但她剛到了薑府內眷的府院內,喬阮沁就被下人給攔住了去路。

“喬小姐,您不能進去。”

喬阮沁:“我為什麽不能進去,我是去找若雲表姐啊。”

“那您更不能進去了,若雲小姐並不在這裏。”下人再次拒絕著。

喬阮沁微微不悅:“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我經常來找若雲表姐,還從未被攔著過一次!”

下人為難道:“以前是以前,今日真的不行。”

“呸,你這個狗仗人勢的奴才,等下我就讓若雲表姐將你趕出薑府!”喬阮沁要被氣死了,一邊喊著一邊往裏衝。

下人們攔不住,喬阮沁就這樣衝進了薑宛瞳的院子裏。

進來後,喬阮沁意識到了不太同於往常,似乎整個院子都新了好多,甚至一些擺設也都換了新的?

喬阮沁先是一陣疑惑,隨之大喜,她喃喃著:

“必然是若雲表姐和安川王大婚在即,所以重新翻整了院子,太好了,我幸好今日前來。”

說罷,她便興致衝衝往屋裏衝進去:“若雲表姐,您終於要得償所願了,恭喜恭……”

隻是話還未說完,房門推開的她尬在原地,整個人都呆住了。

隻見房間裏家具什麽的,一應俱全都換了嶄新的,一點都看不出往日薑若雲生活的痕跡了。

非但如此,房間裏此刻坐著的根本就不是薑若雲,竟然是薑宛瞳!

“薑,薑宛瞳?你怎麽在這裏?”喬阮沁疑惑問道。

關鍵,此刻的薑宛瞳一身寬鬆的睡袍,一看就是昨晚睡在了這裏的模樣啊。

她有些搞不懂,這是?

薑宛瞳和薑若雲和好了?

不然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兩個人會住在一起了。

薑宛瞳這才剛剛起床,便聽到了外麵鬧鬧哄哄的,她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原來是喬阮沁來了。

她慵懶靠在軟塌上,纖細的玉指支撐著腦袋,懶懶散散打著瞌睡:

“你來做什麽?”

喬阮沁更迷惑了:“我表姐呢?”

“我不就是你的表姐嗎?你還找哪個表姐?”薑宛瞳冷冷笑了笑,淡聲反問著。

喬阮沁不屑道:“薑宛瞳,就你也配當我表姐!”

“你用了什麽邪魅法子討好了若雲表姐,表姐竟讓你住進了她的院子裏?還是她精心布置的出嫁婚房內,薑宛瞳,你好有手段呀!”

喬阮沁的語氣裏,明顯能聽出酸意。

隻是這小兒科的腦回路,著實讓薑宛瞳覺得可笑:“我住在這裏,為何是要討好薑若雲?她不過就是我身邊的貼身丫鬟而已,讓我討好她,她也配?”

“你……”

喬阮沁被這話噎住,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的好。

若不是薑宛瞳提及,喬阮沁真的忘記了,之前薑若雲就是薑府的一個小丫鬟而已。

“我不跟你廢話,我去找若雲表姐,你等著吧薑宛瞳,你要死定了,不瞞你說,若雲表姐馬上就要成為安川王妃了。”喬阮沁故意這般說著。

她以為,安川王妃這個身份,薑宛瞳有多稀罕。

薑宛瞳忍不住再次冷笑起來,她甚至都懶得解釋一句。

別說安川王看不上薑若雲,他們的婚事已經黃了,就算真的看得上要娶,那薑宛瞳也毫不放在眼裏。

他就算脫光了站在薑宛瞳麵前,薑宛瞳看都懶得看一眼,髒眼睛!

不過眼下,她倒是覺得喬阮沁這幅跳梁小醜的姿態有點好玩:

“是嘛!哎呀我好怕呀,安川王妃呢,那你的安川王妃被我從這個宅子裏趕出去了,你可知道?”

“什麽?”

喬阮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把若雲表姐趕出去了?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院子以後是你的了?哈哈哈,薑宛瞳你不要白日做夢了行嗎!我才不信!”

“那沒辦法。”薑宛瞳無所謂聳聳肩,“信不信由你咯。”

喬阮沁很是狐疑的看著薑宛瞳,然後就忍不住四處找尋著薑若雲的身影,

“若雲表姐,若雲表姐?您在哪裏啊?”

“若雲表姐,薑宛瞳居然說她將您趕出去了,她這個大言不慚的,真會打腫臉充胖子,您快點出來打臉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