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堂哥,您這次來是真的陪我,還是想給貴妃娘娘買點胭脂,好送進宮裏去孝敬娘娘呀?”六郡主不明所以問道。
“給本王的母妃買,去孝敬母妃,這自然是其一,其二嘛,是給薑若雲買。”
安川王淡定自若說著。
這話,倒是讓六郡主迷惑了:“給薑若雲買?她憑什麽?”
六郡主有些不甘,提及薑家的那兩個女人,她便想到了前幾日,堂哥對自己很凶,主廚安川王府門外的時候。
雖然現在堂哥對自己已經像是之前那般了,但那段記憶依舊在六郡主的心裏,像是一根針般,時不時地就會紮刺她一下。
當然,六郡主不敢對著安川王發泄,隻能將這一切怪罪在薑宛瞳和薑若雲兩姐妹身上。
安川王對於六郡主倒也不避諱:“就憑,她爹能讓我扶搖直上。”
“可……”六郡主還是想反問點什麽的。
但當她抬眸的瞬間,卻看到了安川王那雙冷厲的眼眸,六郡主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被嚇得咽了下去。
“哼。”她幹生著氣,繼續排著隊。
相比較於這邊,另一邊的八郡主則是一副吃瓜觀眾的快樂模樣。
她側著耳朵,努力去聽六郡主和安川王那邊的對話內容,但卻聽不清楚、
“郡主,您在聽什麽呀?”身邊的小宮女好奇問道。
“噓噓,別說話,我都聽不到了。”八郡主輕聲道,繼續努力聽著。
小宮女得了主子的命令,立馬閉了嘴。
八郡主又聽了一會兒,有些氣餒了:“唉,還是聽不清,這個胭脂鋪子也太火爆了,人也太多了,影響我看好戲。”
小宮女順著八郡主聽的方向看去,似乎明白了什麽,她輕輕笑了笑:“郡主您是在聽那邊六郡主和安川王的對話吧。”
“嗯,我想看看那兩個壞心眼的家夥再說什麽。”
小宮女:“雖然奴婢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看著他們兩個的表情,應該說的不是什麽好事兒。”
這話八郡主倒是非常認同的:“對,不單單說的不是好事兒,而且還沒談妥,你看他們兩個的臉,一個比一個難堪。”
說道這個,八郡主也終於開心起來。
“哎呀好啦,不管那些壞人了,我剛剛看到宛瞳姐姐了,等下我要去找宛瞳姐姐玩。”八郡主頓時又充滿了期待。
小宮女笑了笑,道:“郡主您既然想去找薑小姐,那奴婢在這裏幫您排隊就好了,您現在就能去。”
八郡主連忙搖搖頭:“不行不行,你不知道我想要的那款胭脂什麽樣子,萬一買錯了多虧,而且宛瞳姐姐現在肯定很忙,我還是等她忙完再去打擾她好了。”
八郡主想,薑宛瞳開個小店也是不容易。
現在這個小店好不容易客人多了,也就這會兒賺點錢的,總不能影響了薑宛瞳做生意。
與此同時,胭脂鋪子裏邊。
薑宛瞳剛一進入鋪子,便察覺到了裏邊的氣氛不對。
女掌櫃對小兮翻的白眼,恨不得翹到了天上去。
小兮和店裏的夥計們依舊忙碌著,甚至他們這些日子因為人手不夠,還招來了很多新夥計。
饒是人手多了,但也依舊手忙腳亂,整個鋪子裏貨物幾乎要一掃而空。
薑宛瞳看著如此忙碌,也沒怎麽搭理掌櫃的,而是加入其中幫忙賣貨,招待著客人。
反倒是女掌櫃,她滿臉嫌棄的站在櫃台裏邊,看小兮的眼神裏恨不得帶著刀子。
“掌櫃的,我們這裏實在是太忙了,您搭把手可好?”
小兮看薑小姐都親自下手了,便忍不住問詢著女掌櫃。
“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呀,現在人和人就是比不得,一個小丫頭,倒是指使起掌櫃來了,沒天理!”女掌櫃氣呼呼的罵罵咧咧,卻不肯幫忙。
薑宛瞳抬手便將手中的活兒往地上一甩,她冷著眸子瞪了女掌櫃一眼,眼神裏帶著寒氣。
女掌櫃這才收斂了些,雖然還是不情願,但也隨著店裏的忙碌,忙了起來。
客人實在是太多了,薑宛瞳也知道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也便沒再多說什麽,而是一起隨著人流忙著。
薑宛瞳也不知道接待了多少客人了,隻覺得自己來了鋪子之後,便一直沒有閑著,客人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好像隊伍還依舊看不到蹤跡。
終於,天都要快黑的時候,人可算是少了些。
也不用這麽多夥計一起忙了,薑宛瞳也終於得以喘息,送客後喘口氣。
“薑宛瞳!果真是你,怎麽著,幾天不見,你現在都窮的來一個小小的胭脂鋪子裏當打雜的女夥計了?”
就在這個時候,薑宛瞳的身後響起了一抹淩厲的女聲。
聲音帶著嘲諷,很是嫌棄說著薑宛瞳。
薑宛瞳隻聽這個聲音,便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來源,是六郡主。
她懶得回頭搭理,反倒是悠閑地坐了下來,小兮也貼心的給薑遠衝了杯熱茶:“薑小姐,累壞了吧,您快點坐下來休息會兒吧。”
“薑宛瞳,你是聾子嗎?我跟你說話呢,你聽不到嗎?”
六郡主看著薑宛瞳的背影,氣急敗壞咒罵著。
薑宛瞳悠悠然抿了口小兮端上來的熱茶,之後,她才不疾不徐的抬眸,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不看也就罷了,一看薑宛瞳才發現,原來站在鋪子門口的臭蟲,不止六郡主一個。
竟還有安川王。
安川王此刻,也正與薑宛瞳四目相對。
他依舊一席潔白綢緞衣衫,腰間係著靈劍,就這般挺拔而立,站在六郡主的身側。
若是單純對比六郡主,安川王倒也是顯得儀表堂堂的。
但若是去跟真正英俊的男子相提並論,安川王則什麽都算不上了。
安川王眼眸深處帶著複雜的眸色,他這時候也淡然開口:
“薑宛瞳,咱們又見麵了。”
相比較起第一次,安川王一心想要置薑宛瞳於死地,這次的安川王則是收斂了很多。
一來,他知曉自己打不過薑宛瞳,所以不能硬剛。
二來,他想搞清楚,薑大人為何與薑宛瞳和好了?
“怪我出門沒看黃曆,所以才撞見兩條狗。”薑宛瞳冷哼一聲,毫不避諱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