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出現的相音南宛如天神下凡。

一腳把殘舊不堪的門踹開,看到對裴引欲行不軌的身影,捏緊拳頭狠狠一拳上去。

“哎呦——”

相音南和許玉容溝通時,心髒老是突突的,生物的第六感提醒他有什麽事情發生。

心不在焉溝通完,出來發現裴引不見了。

許玉容一頭霧水,問慕言西:

“裴律師呢?”

慕言西很莫名其妙:

“不是你讓她拿文件的嗎?”

“我沒有啊,一直跟相總說話呢,拿什麽文件?”許玉容奇怪道。

相音南察覺到不對,焦急地問慕言西:

“別文件不文件了,裴引去哪了?”

“說是……三樓的資料室。”

林書意忍不住插話:

“那個資料室早就廢棄了沒人去啊。”

話剛出口,便看到相音南仿佛一支離弦的箭,彈射起步。

壞了,裴引出事了。

他現在的位置在高層,電梯按了,停停頓頓。

照這個效率,相音南不敢想象磨蹭到了三樓之後裴引會是什麽處境,直接走樓梯,飛奔下樓。

果然一接近資料室,便聽到女人的呻吟,和男人**邪的笑聲。

資料室的門找人調鑰匙還要半天功夫,相音南拿腳就踹。

幸好,在裴引慘遭毒手之前阻止了黃一偉的罪行。

黃一偉被打攪了好事,而且這一拳直接把他的鼻血打了出來。

“你誰啊你……”黃一偉抬起頭,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這一看,呆住了,“相總……”

“禽獸,我殺了你。”

裴引孤弱無助地躺在辦公桌上,黃一偉的皮帶已經褪下來了。

相音南氣到兩眼發紅,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敢把魔爪伸向他的女人,真是活膩了。

黃一偉屁滾尿流地求饒。

相音南沒有停手的意思,直到裴引難受痛苦的呻吟提醒了他。

“唔,難受,救我……”

相音南踹了一腳被打癱在地的黃一偉,撲到裴引身邊,憐愛地拉著她的手:

“小引,別怕,我來了。”

“音南……”

裴引呢喃道。

身中迷藥,她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她還在讀研嗎?她還在和相音南熱戀?她是不是在等相音南做完實驗?

潛意識裏的孤苦無依和依賴感被藥物激發放大,回國以來,裴引頭一回對相音南輕聲軟語。

相音南終於聽到了一如往昔的親昵的呼喚。

睫毛濕潤,同時帶有喜悅和悔恨,懊惱為何在觀象大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讓裴引受此劫難。

“我在的,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

裴引奇怪的身體燃起來了對男性的渴望,閉著眼睛,微張著嘴唇,雙手攀住相音南的脖子。

春色旖旎。

許玉容、慕言西、林書意等人也趕到了。

相音南見裴引胸口春意盎然,急忙把西裝外套脫下,覆蓋包裹住她。

裴引神誌不清。

黃一偉褲帶解開,被打得鼻青臉腫匍匐在地。

長眼睛的人一看便知道是怎麽回事。

許玉容大驚失色,連忙過去拍了拍裴引的臉:

“小引,小引,你醒醒,聽得見我說話嗎?”

“混蛋,”慕言西踹了黃一偉一腳,“你給她下了什麽藥。”

“冤枉啊,”被眾人審視的黃一偉像是一條喪家之犬,“我什麽都沒對她做,我來的時候,她已經這樣了。”

相音南是不信的,下意識認為是黃一偉想脫罪,所以胡扯狡辯,憤恨地握拳又要打,打到他承認為止。

“音南,算了,你打死他也沒什麽用,我們先報警。”

林書意阻攔道。按照相音南的脾氣,說不定能把人打死,那可就難辦了。

裴引出了一身汗,難受得扭動,相音南把人打橫抱起:

“我帶她去休息一下。”

林書意了然,現場是留給他處理的意思。

久違的公主抱。

老婆身上好香香。

相音南正要邁步,被許玉容和慕言西不約而同地攔住。

許玉容不悅道:

“相總,我們家裴律師在觀象的地盤裏發生了這種事,我需要相總給我們一個交代。”

“那是自然,林部長已經報警了,我先帶她休息給她叫私人醫生,等她好些了我也會把此事徹查到底。”

相音南的怒火,比在場的任何人加起來都更甚。

慕言西則是毫不掩飾地表露出厭惡和不信任:

“觀象公司是什麽樣子的我已經見識到了,我憑什麽相信相總不是一丘之貉,不會傷害裴律師?”

傳聞中豔驚四座才也驚四座的學姐。

慕言西藏在內心深處,默默愛慕的前輩。

竟然受此侮辱。

要不是法律是法學生至高的信仰,慕言西會把那條豬狗手刃了。

堂堂大公司內發生如此肮髒的事,慕言西連帶著討厭他們一堆人。

懶得跟小孩子掰扯,慕言西在相音南眼裏隻是個剛入社會乳臭未幹的小毛孩而已。

相音南不屑地冷笑:

“就憑我是她孩子的爹。”

搞笑,沒有人比他更愛更擔心裴引,什麽人都敢質問他?

隨即,在慕言西和許玉容錯愕的眼神中,相音南抱著裴引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