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一偉強奸未遂的罪行板上釘釘,很快被警方控製了起來。
警方就地封鎖審訊。
錄口供時這個外強中幹的家夥嚇得瑟瑟發抖,痛哭流涕,把從前職務侵占、權色交易的事都交代了出來。
差點被相音南打得去見了太奶。
蹲大牢好過被相音南折磨。
許玉容作為證人沒有,感歎道:
“貴公司真是臥虎藏龍。”
家醜外揚,還被乙方知道了,林書意麵色難看。
相音南、裴引姍姍來遲。
許玉容牽著她的手,上下檢查一番:
“沒事了嗎?嚇死我了。”
“我沒事了。”
慕言西眼睛落在相音南的脖子上,上麵有鮮紅的女人的抓痕。
慕言西被抓痕灼傷,別過視線。
裴引從容地跟警方描述了所有細節。
黃一偉哆哆嗦嗦指天發誓,他沒有下藥。
他收到的匿名郵件,IP在海外,是通過海外的服務器轉了好幾道發送,源頭已難以追查。
警方調了監控,黃一偉除了去三樓作案,一整天老老實實呆在辦公室裏。
裴引喝過的礦泉水,在會議結束以後被後勤人員處理掉了,死無對證。
突破口就是那個叫“方紅”的實習生。
被警察傳喚過來,方紅哭得梨花帶雨。
她隻是被韓子怡威脅把裴引騙下去而已,沒想到事情會鬧得滿城風雨,來了這麽多的高層和警察。
想到韓子怡的蛇蠍手段……方紅咬緊了下唇,沒有證據,她也沒有和黃一偉通謀,咬死了說是自己一時興起做的惡作劇。
相音南火急火燎地再讓人調會議室早些時候的監控,看是誰準備的水,礦泉水被哪些人經手過。
監控卻缺失了那一段。
“停。”
一閃而過一個人影,裴引敏銳地喊停。
一幀一幀地看監控,發現會議開始前,韓子怡和其他同事有說有笑的路過。
僅僅是路過而已,不能說明什麽,也並不能當作是斷案證據。
裴引倒是清楚,天底下沒有這麽巧的事情,開口問道:
“方紅,你和韓子怡關係怎麽樣?”
方紅的腿都快軟得站不住了:
“不、不熟的,真的是我自己弄的惡作劇……”
鬼才信。
林書意看到裴引的臉色比鍋底還黑,試探性問道:
“要不,把韓子怡叫過來問問?”
以往韓子怡把裴引氣到,裴引沒少跟林書意吐槽,裴引多討厭韓子怡,林書意有數的。
裴引斷然拒絕:
“無憑無據,這不好說。而且哪個壞人會老實承認?”
始作俑者揪不出來,相音南隻能先殺雞儆猴,對著方紅冷厲道:
“你,被開除了,去辦理離職手續吧。”
方紅不住地流著淚,行吧,開除就開除,比被韓子怡玩死好。
韓子怡靠著父親的背景,欺負**一個平頭百姓還是輕輕鬆鬆的。
“不用開除她,讓她回去工作吧。”
裴引出言阻止。
相音南驚了:
“她明顯參與設局陷害你。”
裴引意味深長道:
“聽我的,讓她繼續工作。”
方紅本人也一頭霧水。
裴引是善良大度的人嗎?
顯然有更深的用意。
方紅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擦了擦鼻涕,看到門口的裴引,帶著許玉容和慕言西一左一右當保鏢。拜這次經曆所賜,她不敢一個人行動了。
“你們……”
方紅驚恐地後退幾步。
難道裴引是在警方麵前假裝放過了她,私下找機會把她收拾一頓?
“別緊張,”裴引小眯眯的,往她手裏塞了一件東西,“這個東西你會用到的。”
一隻通體漆黑,小巧玲瓏的錄音筆。
看起來和粗一點的鋼筆別無二致。
“這是……”方紅不解其意。
裴引慢條斯理地解釋:
“我知道你被威脅,有難言之隱不能供出幕後主使。”
方紅硬著頭皮:
“你到底想說什麽?”
“小妹妹,我隻是想教教你道理,今天黃一偉的下場你看到了嗎?”
方紅不寒而栗。
她雖沒有和黃一偉串通,但不難想象,黃一偉也是被韓子怡利用的一枚棋子。
要是哪天她也走到了這一步……定然也會被韓子怡毫不猶豫地推出去擋刀。
看來方紅還不算太笨,裴引笑笑:
“下次,保不準就是你被她弄死了,好好拿著錄音筆,當你的保命符,也當你戴罪立功的工具。”
警察那邊案子立下了,監控缺失,人證不鬆口,不曉得什麽時候能捏住韓子怡的把柄。
裴引也該謀篇布局,等待反擊的時機。
處理完方紅,去警方那把整個案件梳理了一通,黃一偉被戴上手銬拖走。
他招供的那些人,不多時相音南會親自處理。
捏著黃一偉供述出來的名單,相音南氣結,這一個個,他開出來的待遇都不錯,居然還窩在一起傷害公司的利益。
裴引不鹹不淡地提了一句:
“什麽時候把她也處理了?”
相音南一下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誰?”
“她啊,”不滿意相音南的態度,裴引臉色結冰,“還是說,你準備丟給警方,自己甩手不管了?”
“她”明顯指代的是韓子怡。
相音南為難:
“小引,我開除一個人,要師出有名。”
“哦?她礙著我的眼了,算不算師出有名?而且你也清楚,十有八九就是她幹的。”
裴引冷笑。
相音南想著怎麽獲取證據徹底把韓子怡清理掉,裴引已生氣走人:
“算了,不指望你,我走了。”
許玉容拉著慕言西跟上。
裴引毫發無傷,許玉容便多謝老天爺保佑了。並且,相音南出於愧疚,給謹行律師事務所的法律谘詢費每年提升了10%,對許玉容來說因禍得福。
嚴查貪腐的事情絆住了相音南的腳。
林書意屬於研發部的,不必操心人事和公司管理,忙不迭地追過去,一直追出了公司大樓。
“裴姐,我以前對你還不錯吧?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能不能聽我說兩句話?”
裴引上了許玉容車的副駕駛,黑著臉準備關車門了,聽到此言,解了安全帶下車。
摸著良心講,林書意是相音南的好兄弟,他們談戀愛的時候自然也成了裴引的好朋友。
最開始相音南是個無腦直男,有些話裴引又不好直接說出口,氣了誤會了都是在林書意麵前發泄,林書意再把她的意思轉述回去。
林書意非親非故為她費了不少心。
裴引歎氣:
“有話快說吧,不過要是為相音南說好壞那就算了,你知道我有多討厭韓子怡。”
她遠走異國少不得韓子怡的“幫忙”。
林書意糾結道:
“裴姐,你知不知道韓子怡的父親是誰?”
裴引沒好氣:
“我管她爸是誰呢。”
林書意附耳上來,壓低聲音:
“是韓遠山。”
裴引大驚:
“什麽?!”
韓遠山,K大生命科學院副院長,背靠大樹,技術入股了多家高新技術企業,遊走政商兩界,精於經營。
沒想到韓子怡是他的獨女。
林書意苦笑:
“是啊,韓遠山硬是把韓子怡塞進公司的。哎,他當年就硬逼著我們把論文裏加上韓子怡的名字……現在呢,韓遠山又搶注了幾項技術專利,老相有些受製於他,我們都煩這對父女煩得要死。”
原來不是他們之間有什麽私情。
裴引心情酸澀:
“他為什麽不直接地告訴我?”
“裴姐,你們女人哪裏懂我們男人的自尊。老相那麽好麵子的人,怎麽可能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他受製於人不得不低頭?男人希望自己在心愛的女人眼裏,無所不能。”
所以寧願被誤會,也要把痛苦難過咽下去,假裝強大。
聽了林書意的話,裴引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既然如此,她是不是沒有理由再去記恨相音南了?
裴引的失魂落魄惹得許玉容揪心:
“小引,你今天受驚了,別回律所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折騰得夠累了,裴引是沒心思上班,接受了許玉容的好意:
“行,那麻煩你拐去時代幼兒園,我順路接一下倍倍。”
許玉容和慕言西還沒見過倍倍,倍倍長得可愛嘴又甜,逗得他們心花怒放。
一路上許玉容樂滋滋地和倍倍一問一答拉家常。
裴引閉目養神。
慕言西看著裴引的睡顏沉思著什麽。
學姐的女兒,和學姐長得真像啊。
學姐即便已為人母,還是如此豐韻非凡。
“明天,把這個月的實習小結發給我。”
裴引閉著眼發號施令。
慕言西被打斷思緒,一驚:
“啊,是說我嗎?”
“……不然我讓許老板交實習報告?”
裴引沒好氣。
小年輕最近心不在焉的,有合適的機會要敲打一番。
送了母女倆回家,想到相音南說的那句“我是她孩子的爹”,慕言西攥緊了拳頭。
相音南真傻真笨啊,他在他麵前晃悠好久了,還沒發現他們長得有點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