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勝直接駛入律所所在的寫字樓樓下。
別住了原本要停在那兒的寶馬六係車主。
車主正是許玉容,她氣呼呼下車一甩車門:
“怎麽開車的——”看到相音南後轉為驚訝,“相總,你怎麽來了?合作出了什麽問題嗎?”
許玉容十二萬分警覺,才簽的合同,賬戶上打的錢還沒捂熱乎,可不能出什麽岔子。
相音南依靠在車門上,笑得春風**漾:
“沒事,我簡單地送裴引律師上班。”
許玉容眼中閃過訝然。想到裴引說他們談過,還有個孩子,很快神態自若地點點頭。
裴引捂著臉不敢下車。
橫衝直撞且拉風的攬勝吸引了很多上班族的視線。
外加相音南像開屏的雄孔雀一樣,騷包又丟人。
她能不能不下車?
這個世界上還有她在乎的人啊,她要臉。
相音南熱心地招呼:
“裴律師,下車啊,跟你同事打個招呼。”
裴引視死如歸地下了車,僵硬地跟許玉容打招呼:
“……早上好。”
許玉容遞給她一個“我都懂”的眼神。
裴引:
“我們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相音南:
“隨便你把我們的關係想成什麽樣。”
裴引心如死灰。
越抹越黑,放棄解釋,想拉著許玉容趕緊上樓工作。
好巧不巧,慕言西拎著星巴克的紙袋翩然而至:
“許律早,裴律早。”唯獨漏掉了相音南。
絕對是故意的。
相音南警覺地眯起眼睛。
他看慕言西很不爽。
“你怎麽還不去上班?”
裴引應了慕言西的問候,疑惑地問紋絲不動的相音南。
“我目送你上去再走。”
相音南打個哈哈。
其實是看慕言西這小子不順眼。
許玉容用手肘頂了頂慕言西,瘋狂使眼色:
“叫人啊。”
慕言西和相音南是見過的,既然相音南是甲方爸爸,相音南在的時候,他們這些乙方就必須笑吟吟禮數周全地照顧好。
剛畢業的小年輕,就是不懂人情世故,需要人提點。
殊不知,慕言西是故意的。
慕言西抿抿唇。
許玉容幹笑道:
“年輕人不懂事,相總見諒。”
相音南回應以商業假笑。
當著相音南的麵,慕言西把早餐紙袋遞給裴引:
“裴律師還沒吃早餐吧?給你買的。”
相音南眼皮直跳。
這小子,果然心懷不軌!在他的注視下都敢這般明目張膽,他不在的時候那還得了。
裴引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這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
慕言西執意不收回手。
相音南變魔術一般拿出了個保溫盒:
“不用了謝謝,外麵的食物基本都下了科技和狠活,我可不敢讓小引吃。這是我早上新鮮現做的,入口的東西自家人才放心。”
裴引摸不著頭腦,在外人麵前保持體麵:
“你……趕緊去上班。”
“我不,我要喂你吃早飯。”
相音南說著,揭開了保溫盒的蓋子。
香氣撲麵而來。
自製的三明治。
上下兩層麵包外層焦香,夾著裴引喜歡的流心蛋,還有煎得焦焦脆脆的午餐肉。
綠油油的生菜做點綴,清爽解膩。
很難想象,相音南起來後忙活半天,不但給倍倍準備了早餐,還貼心地給她準備了她的那一份。
相音南拿起來遞到裴引嘴邊。
裴引咬下一口。
空虛的腸胃被撫慰到了。
嗚嗚嗚好吃。
裴引又咬了好幾口:
“好了好了,你快去上班。”
相音南還不動彈,眼神掃著慕言西。
慕言西提著紙袋的胳膊僵硬。
許玉容看不下去這尷尬的場麵,一把奪了過來:
“好了好了,我吃是一樣的。”
打開紙袋,是一杯咖啡,許玉容灌下去,麵容扭曲:
“啊,好苦!”
慕言西無語:
“這是裴律喜歡的冰美式,可能不太符合您的胃口。”
許玉容費了好大勁才把那口**咽下去。
飯果然不是能亂吃的。
相音南咂舌:
“哇,年輕人你還去記裴律的喜好啊。”
慕言西頂著他的目光,毫不畏懼:
“裴律是我的帶教律師,應該的。”
兩個男人還準備幼稚地鬥嘴下去,裴引煩惱極了,大步流星:
“你們繼續聊,我是去工作了。”
男人,真是麻煩的生物。
許玉容快步跟上。
相音南與慕言西站在原地對視,充滿了火藥味。
相音南言語中帶有警告:
“小年輕,不要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慕言西對裴引那充滿關切的一舉一動,他可太清楚意味著什麽了。
慕言西輕輕勾出一抹笑:
“我年輕,年輕人一切皆有可能。”
在年齡上,相音南是落後他一程,氣結,不想與他計較,又聽慕言西道:
“相總,你不覺得我們長得有點像嗎?或許未來我要叫你一聲哥哥呢。”
沒頭沒腦。
但是乍一看,倆人的側臉確實有七分相似。
相音南心一慌,隻當他是亂說話攀關係,不予理會,發動了車子揚長而去。
慕言西低笑——
親愛的哥哥,不知道相認的那一天你會是什麽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