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很漂亮。”
裴引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韓承羽的誇讚。
不住地打量他,據她所知,他的工作地點不在這裏。
“過來辦事,”韓承羽解釋道,看到保鏢們又笑,“一會兒不見,裴律師陣仗夠大的呀。”
裴引抱臂苦笑:“你猜是為了防誰。”
還不知道為了防備他蛇蠍心腸的堂妹。
兩人加上微信時,韓承羽簡單大概地說了下是受製於韓家父女,身不由己地做了一些事情,怕被迫一條道走到黑,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當事人的話不能全信,有太多人死到臨頭還對律師撒謊的。
其中幾分真幾分假,裴引還不好判斷。
她自己也要多留幾個心眼,以防被拖下水。
韓承羽往邊上退了退,向裴引使了個眼色。
裴引知道他是不想被保鏢聽到二人的私密談話,跟了過去,保持了一個在保鏢看得見但是聽不到的距離。
裴引輕聲問:
“整理好什麽關鍵性物證了嗎?”
韓承羽緩緩搖頭:
“沒有,老狐狸做事太仔細了。”
幹見不得人的事嘛,韓遠山定然會仔仔細細地處理掉痕跡,隻剩下韓承羽這個親曆的人證。
韓承羽也緊張,什麽時候老狐狸也會讓他徹底閉嘴,把那些事情徹底埋入深不見底的陰溝。
裴引略一思索:
“你現在按兵不動,不要表露出異樣,以免打草驚蛇。他牽扯的麵那麽廣,想一下子停手也做不到,下一次支使你的時候,你注意取證。”
韓承羽連聲稱是。
他自己有個心理預期。
作為幫凶,即便扳倒了韓遠山,他該逃的也逃不掉。
他的人生早就被韓家父女毀掉了,肉眼可見地通往破敗與灰暗。
可是他再次遇到裴引,意氣風發,正義善良的裴引。
曾經枯竭的血液又開始流動起來。
有真正在活著的感覺。
存著這點私心,韓承羽拉著裴引說話,正事說完了就開始說別的:
“裴律師平時有沒有什麽愛好呀?喜歡幹什麽吃什麽玩什麽?”
裴引隻當是他流連風月,習慣性地見個女人就撩,沒好氣道:
“沒什麽愛好,空閑時間陪孩子。”
亮出已育的身份,企圖讓韓承羽知難而退閉上撩人的嘴。
韓承羽誇張道:
“哇,那孩子缺不缺多金帥氣的爸爸呀?”
越說越離譜了,裴引笑:
“這個還真不缺。我在KTV教訓孩子爸爸的樣子,你又不是沒見過。”
“是啊是啊,裴引私下的樣子真是母老虎,孩子爸爸有難啦。”
韓承羽跟裴引不熟。
還是第一次知道她有孩子的情況。
心髒重重地挨了一記悶錘,用玩笑話掩飾失落。
他這樣的人,到底在肖想什麽?
聽著韓承羽耍嘴皮子還挺解壓的,就當是聽單口相聲了。
裴引愜意地抿完最後一點咖啡,跟韓承羽揚了揚手,示意她要繼續回去工作了。
一下子就看到遠處一個人影誇張地向她揮手:
“小引!”
員工們人來人往,那貨一點兒也不注意總裁的形象,幼稚極了。
裴引撲哧一笑。
不覺加快腳步小跑過去。
相音南剛開完會,就回來找裴引,看到辦公室裏沒人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後知後覺發現裴引發的微信說是在買咖啡,又從頂樓跑下來。
遠遠地就看到裴引美得吸睛。
裴引也許是被這傻憨憨的笑容分去了注意力,沒太注意腳下,突然腳踝抽了下。
酸疼,裴引一扭差點摔倒。
“小心!”
相音南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扶住。
裴引掂量起來又輕了,一定是這段時間過於操勞累瘦的。
相音南急忙俯身查看她的腳。
“沒事,就小小地扭了一下,沒站穩而已,已經不疼啦。”
裴引解釋道。
公司樓下人來人往的,不斷有人看他們,她臉皮薄,害羞得不行。
她買咖啡的時候,還聽到有員工談論相總隱婚……
她不想再惹來奇奇怪怪的關注了。
更不想哪天被揭開相音南的隱婚對象是她,被人議論她、她所在的律所接活全靠相音南。
相音南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隻知道心疼裴引,以至不舍得再讓她雙腳落地。
攬著腰便把裴引打橫抱起。
“你幹嘛。”
裴引害羞極了,眼尾羞得泛紅。
一對高顏值的璧人,當眾公主抱,加上相音南的身份矚目,附近的員工眼睛簡直都黏在了他們身上。
惱得裴引用拳頭輕輕捶他。
相音南麵不改色,輕輕鬆鬆抱著裴引大步進樓:
“我抱著我老婆怎麽了?”
“誰是你老婆?”
裴引小聲反駁。
“已經領證了,在法律意義上就是我老婆。”
裴引害羞至極,放棄掙紮和抵抗,深深地把頭埋到相音南懷裏。
完了完了,好丟人,希望沒有人記住她的臉。
相音南真討厭,以後再也不要被騙來了。
裴引埋頭,暗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