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音南腦瓜子一時轉不過來,被慕言西的話激怒,一頭霧水道:

“你又在這放什麽屁!”

忍不住了,上去給了慕言西一拳。

這次裴引閉上了眼睛,把倍倍的眼睛也捂上,不讓孩子看到打人的畫麵。

心裏對慕言西的憤怒衝上雲霄。

萬一倍倍留下了心理陰影怎麽辦?!

她知道上一輩肯定有什麽恩恩怨怨,但即便是潑天的深仇大恨,也不該影響到她完全無辜的女兒!

她承認,慕言西挨打是活該的。

相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搞不好相音南還會殺了他。

當然,鬧到人命的程度,裴引還得拉著點。

“沒事的倍倍,爺爺會沒事的,倍倍不哭了哦。”

裴引壓著不適與難受哄著倍倍。

倍倍在她的安撫下漸漸之住了哭聲。

裴引吩咐保姆把倍倍送回房,煮一碗安神的百合羹,喝了趕緊哄她午睡。

保姆依言帶走了倍倍,沒有了後顧之憂,裴引這才放心大膽地露出魔女的真容。

滿眼冰冷地掃向慕言西:

“嚇到了我女兒,我一輩子不會原諒你。”

生日當天,本來其樂融融無憂無慮地當著小公主,享受著爺爺為自己辦的盛大的宴會,轉眼間爺爺就被媽媽的同事氣昏死了,這對倍倍來說是多麽大的心理傷害。

過後裴引還要在給倍倍安排心理輔導什麽的。

在倍倍的成長過程中,裴引不重物質,極重身心健康。

慕言西本以為自己一條道走到黑,可以什麽都不管了。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還是無法承受裴引徹骨的恨意與責怪。

他張了張嘴:

“師姐,我有苦衷。”

“閉嘴,”裴引第一次毫不留情地斥責慕言西,“我他媽管你有個屁的苦衷。今天什麽日子?什麽場合?你能不明白?你故意毀掉我女兒的大日子,傷害我女兒,就是與我為敵。”

往日慕言西哪怕是在工作上犯了什麽低級錯誤,裴引也隻是麵無表情地指出來。

稚子何辜。

傷害無辜兒童的那就是魔鬼。

慕言西臉色一白。

回想起來,倍倍是因為他的攪局嚇得哇哇大哭停不住。

裴引說得對,他無恥地傷害了倍倍,可能給倍倍留下了心理陰影。

倍倍先前來到他們律所時,對他是那麽的友善,即便是今天他剛到時,倍倍也在熱情地打招呼……

他的本意隻是選一個重大的場合當眾給相老爺子難堪。

竟被複仇衝昏了頭腦,做出了傷及無辜的事情。

一旦冷靜下來,慕言西羞愧到不能自已。

相老爺子的情況穩住了,私人醫護人員七手八腳地把他用擔架抬起,送到相宅內特別建設的專門看護病房。

相音南自然要跟去陪床,場麵丟給裴引處理他很放心,臨走前還是指著慕言西不解地問裴引:

“他為啥叫我哥?”

裴引苦笑:

“因為你就是他哥啊。”

上一代人的恩怨,千絲萬縷的聯係,玉佩,倍倍,慕言西,慕荷……

她都理清楚了。

大概就是,慕荷因為一些問題生下相音南的幾年後跑路。再嫁人生子,生了慕言西。

慕言西呢又曉得了慕荷過去在相家受的委屈,特意挑了個大日子來報複。

好巧不巧,傷害到了她寶貝女兒的幼小心靈。

相音南受到的衝擊太大,親爹暈厥,心亂如麻。

裴引催促他快去陪床。

又做了個“請”的手勢:

“慕言西,我可能要請你去個地方好好坐坐了。”